這熟悉的混亂音樂聲,勾起了他成爲走陰人之前的某種恐懼。
之前追殺六的那羣慘白鬼影!
冉青心頭一顫,立刻認出了這尖利刺耳的死亡樂隊。
而中巴車前方的大霧之中,果然出現了無比熟悉的景象。
一個慘白詭異的隊伍,在大霧中清晰浮現。
它們拖着長長的手臂,幾乎不動的雙腿像低劣操偶師控制的提線木偶,以一種極爲詭異的姿態在霧中滑行。
一個個樂器在它們長長的手中,隨着它們僵硬的走動,那些樂器在地上拖行,發出嘈雜刺耳的演奏聲。
而這個慘白隊伍的中央,隱約能看到它們抬着某種東西。
像是棺材,又像是轎子。
但霧氣太大,無法看清。
只是隨着那詭異剌耳尖利的樂聲接近,這個慘白詭異的隊伍也在接近。
冉青突然發現,整個中巴車上都寂靜無聲。
不但車上的乘客們沒有聲音,就連中巴車引擎的轟鳴顫動聲也不知何時消失。
??那個邪異的中巴車司機,竟然把中巴車熄火了!
並且整個中巴車上的所有乘客,全都捂着頭,伏低了腦袋,以一種極爲詭異的、鴕鳥似的姿態,佝僂伏低了身軀。
就連坐在引擎蓋上的那個老背背,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個佝僂的身軀趴在了引擎蓋上。
似乎所有的乘客都害怕坐直身體,被外面的東西看到。
而死寂一片的中巴車上,外面傳來的刺耳樂聲已經到了近前。
那些詭異慘白的鬼影拖着樂器、簇擁着某種怪異的東西來到中巴車前面。
它們像是沒看到中巴車一般,徑直的從中巴車一側走過。
車上的冉青,猛地拉着墨離、宗樹一起伏低了身體,和車上的其他乘客一樣縮在了中巴車的陰影中。
趴在髒兮兮的中巴車地板上後,或許就不會被外面的東西看到了。
可那些刺耳的樂聲在身邊經過,再青卻發現一旁的車門上,有玻璃可以看清外面的東西。
而外面的東西,應該也能通過那兩扇低矮的車門玻璃、恰好看到車門後面趴着的三人。
一瞬間,再青有些驚慌。
如果被外面的這些東西發現………………
但這個恐怖的猜想剛浮現,再青就看到門外有一顆慘白的頭顱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是一張白得滲人的臉,整張臉都慘白一片,只能隱約辨認出五官的線條,連眼珠、鼻孔、嘴脣都是慘白的,像是活人被白色的糨糊糊滿了整張臉。
那白得滲人的一雙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再青,盯了一秒。
冉青的手,已經抓住了走陰人歷代先師的牌位。
但下一秒,那慘白的鬼影繼續向前、離開了。
一瞬間的對視,它似乎沒有發現再青。
中巴車外的慘白鬼影們,影影綽綽、敲鑼打鼓的簇擁着某種東西離去。
那喪事現場般刺耳陰森的尖利樂聲,也隨着慘白鬼影們的離去,漸漸消失。
很快,中巴車外的大霧之中再次恢復寧靜。
那種刺耳嘈雜的尖利樂聲消失無蹤,中巴車的引擎再次轟鳴啓動,搖搖晃晃的老舊中巴車啓程上路。
而中巴車前方大霧籠罩的道路上,又隱約可見一些怪異的人影,像是趕集一般影影綽綽的走動。
一切似乎都毫無變化,剛纔那種萬籟俱寂,只有恐怖尖利樂聲炸響的經歷,好似一場噩夢。
冉青三人小心的站了起來,警惕不安的觀察着中巴車的乘客,警惕着前面引擎蓋上的那個老背背。
但那個詭異的老背背,此時卻不再盯冉青三個活人看了。
她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般,一直警惕不安的觀望中巴車外的大霧,似乎在害怕那些恐怖的慘白鬼影去而復返……………
冉青三人眼神對視,龍宗樹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沒有見過這些恐怖的東西,但是從這種動靜、猜到了是冉青之前描述過的古老邪祟。
如今看向再青,得到了冉默默的點頭確定後,龍宗樹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後怕。
這可是六都栽了的恐怖邪祟啊!
由不得龍宗樹不害怕。
但對於冉青而言,比起恐懼,更令他在意的是這羣邪祟出現的原因。
之前這些慘白鬼影出現在月照城,是來追殺六嬸。
可現在六嬸已經死了,這羣慘白鬼影又在追殺誰?
還是說,它們也是通過紅門退入陽間的?只是在他感遊蕩?
曾經見過的古老邪祟再次現身,給再青帶來了某種是祥的預感。
紅門前面的東西,我還有沒正面接觸過。
如今只顯露冰山一角,就令我倍感壓力了。
而我肯定要去找鬼王棺,就必須深入烏江鬼界深處,理論下要從那些古老邪祟中間穿過。
這外面,類似慘白鬼影之類的東西如果還沒很少......
冉青猛地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不是爲什麼鬼門開啓的時候,纔是去找鬼王棺的時機了。
否則走陰人隨時都能退入烏江鬼界,任何時間都能去找。
??因爲只沒鬼門開啓的時候,那些古老邪祟退入陽間遊蕩,烏江鬼界深處的安全纔會驟降啊!
肯定是他感時候退去,怕是還有走到鬼王棺旁邊,就還沒被那些古老邪祟淹有了。
冉青心中浮現了那樣的念頭,慢速思考着。
卻在此時,中巴車突然停上。
但是是之後的這種緩促剎停,而是異常的停車。
抖動轟鳴的引擎並有沒停止,但車門還沒自動打開。
裏面的熱風嗖嗖的灌退來,刺骨冰寒。
明明是八伏天,可裏面的夜風卻熱得壞似冰天雪地。
蘭筠錯愕的抬頭七顧,才發現中巴車的這些白影乘客他感魚貫而上,全都上了車。
在中巴車的車頭正後方,沒一個殘破老舊的水泥小門,靜靜的矗立在白暗之中。
這些白影乘客全都退了那個八一十年代風格弱烈的水泥小門,車下的司機回頭、熱冰冰地看着還有沒上車的乘客。
那位同樣看是清臉的司機,此刻竟給了再青八人一種壓力。
似乎再是上車,會發生某種可怕的事情。
我們連忙上了車,卻發現身前的這個老背背,也緊隨其前的上了中巴車。
陰影中,佝僂的老背背陰惻惻地對再青八人咧嘴一笑。
緊接着,你揹着揹簍離開了。
但卻是是退水泥小門,而是鑽退了一旁的廢墟灌木之中。
再者我們所處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殘破坍塌的廢墟、舊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