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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長安宮裏寂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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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最後還是說服了公輸盈,可以和楚鶴離一起去咸陽。似乎公輸盈早就有這打算,方棠其實什麼都還沒說,公輸盈就答應了下來。

後來時間定在了二月初十,兩人一起去咸陽城。兩人走的時候公輸盈並沒有出現,據說是又去成京了。

楚鶴離走在方棠前面,先一步跳上馬車,然後對着方棠伸出手來。方棠臉色泛紅,牽着楚鶴離的手,楚鶴離將她拉了上來。方棠一個人走進馬車裏,楚鶴離坐在外面,擔當馭馬的責任。

楚鶴離一揮馬鞭,馬車調轉車頭。楚鶴離回過頭來,看着天下劍門的牌坊,笑了笑,駕着馬向着咸陽城的方向走去。

太白山,一處深山中的房間。

房間外半跪着一個黑衣人,低着頭,雙手抱拳。房間裏傳來一箇中厚的女聲,道:“派人過去,在半路上攔截,但不要下死手,要給他們機會逃跑。”

“是。”門外的黑衣人答應下來。

“另外,要一直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有情況就向我彙報。”門外的黑衣人又答應下來,然後轉身離開這裏。

聽着外面沒了動靜,裏面的人來到門前,推開門,走了出來。若是有人在這裏,定然能聽出這個聲音是誰,也認得出門口的這個人,正是公輸盈。山林裏突然想起了鳥叫,隨即就看見一堆黑色的烏鴉漫天飛走。

公輸盈勾了勾嘴角,離開了木屋。

楚鶴離和方棠是在上午走的,如果快的話,在晚上就可以到咸陽城。楚鶴離考慮到方棠的身體情況,打算在路上休息一晚。舟車勞頓,畢竟很累。

楚鶴離看了看周圍,對着車裏的方棠道:“棠兒,等我們出了這片樹林,看有沒有空曠的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走。”車裏傳來方棠的嗯聲。

楚鶴離嘴裏哼着莫名其妙的歌,遠離了天下劍門,心裏關於公輸盈他們的猜疑也少了一些。雖然公輸盈讓他去咸陽城,但說到底還是自己心中也想去,然而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咸陽城去不得。

楚鶴離莫名的想起徐守真給自己算的一卦,北上南下此生只能選擇一地。如果是北上的話,自己從錦州城出劍門關到太白山,再從太白山到咸陽城,怎麼不算是北上。可徐守真首要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北上。

楚鶴離自己想到此處,不住的搖頭,這些東西,自己向來是不信的,爲什麼要思考那麼多。楚鶴離心緒剛一回來,便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奇妙的香味。

天生的警惕感提醒自己,一定有情況。籲的一聲,楚鶴離停下馬車。車裏的方棠探出頭,看着楚鶴離,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楚鶴離低聲笑道:“累了,休息一下,你別出來。”方棠聽懂了楚鶴離的話裏有話,點了點頭,回到車裏坐好。

楚鶴離跳下車,手中拍出試劍,朗聲道:“出來吧!”四周靜悄悄的,若不是傳來蟲鳴聲,感受不到一片生機。

天色昏黃,餘暉灑下。

楚鶴離靠在馬車邊,彷彿一切都靜止一樣。若不是四周彌散的香味還沒有散的話,楚鶴離就真覺得是自己感受錯了。但這香味,是突然出現的。

楚鶴離四處張望,見沒什麼變化,隨即閉上了眼。楚鶴離雙耳微動,仔細辨別着四周的聲音。風聲,蟲鳴聲,鳥叫聲,樹葉摩擦聲……

楚鶴離心中一驚,當即喊道:“棠兒,出來!”同時又雙腳點地,躍在空中,一腳又踩在馬車沿上,跳到了馬車頂。馬車頂上正站着一個蒙面黑衣人,手中拿刀,正要刺進馬車。見楚鶴離上來了,桀桀一笑,跳到地上。

方棠聽到楚鶴離的話,立馬探出頭,整個人來到車外。正在此時,面前卻飛過來一隻飛鏢。楚鶴離試劍擲去,一股風霜氣勁擋在面前,接住了飛來的飛鏢。

楚鶴離立馬道:“回車裏!”方棠聽話,立馬退了回去。以試劍爲中心,馬車周圍散發出一股氣勁,保護着方棠。

楚鶴離跳下來,拔起試劍,看着閃到了自己面前不遠處的黑衣人,問道:“誰派你們來的?”黑衣人當然沒有答話,直接提刀衝來。

楚鶴離和方棠今天出發去咸陽的消息,只要有心人一查,肯定就知道,楚鶴離自己也不能判斷到底是誰派人來截殺他們。

楚鶴離試劍向前一劈,黑衣人刀氣向前一撞。楚鶴離立馬回到馬車裏,抱起方棠,兩人同時向着一旁閃去。劍氣劈在了黑衣人身後不遠的樹上,刀氣將馬車的車廂劈成兩段,被拴住的馬脫了繮繩,立馬跑開。

楚鶴離皺皺眉。黑衣人穩定心神,看着楚鶴離,一枚圓形的彈珠就向着他飛來。楚鶴離試劍向前一砍,彈珠與試劍碰撞,四週四散,一團濃霧就遮掩了楚鶴離和方棠的視線。楚鶴離立馬揮舞着試劍向着四周亂砍,想要劃散煙霧。煙霧散去,黑衣人卻是已經不在。

楚鶴離右手拿着試劍,左手將方棠攬在懷裏,仍然覺得危機還沒解除。方棠臉色微紅,伸着小腦袋向着四周觀望。

楚鶴離嘆了口氣,摸不清黑衣人的情況,鬆開了手。方棠站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盯着楚鶴離。

楚鶴離道:“小心一點,還不知道那人到底走沒有。”方棠呆呆地點了點頭。一出劍門就被襲擊,而襲擊自己的人明明有機會卻不對自己下狠手,讓楚鶴離捉摸不透。

楚鶴離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而馬又不見了,天又要黑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方棠見楚鶴離爲難的樣子,道:“楚大哥,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明早再趕路,遇到草市便租個馬車吧。”楚鶴離點點頭,這也是個辦法。

楚鶴離拉起方棠的手,向着一處空地走去。同時用試劍砍下一堆樹枝,用來晚上生火用。

咸陽城,長安宮。

長安宮是王宮的主要建築,是大秦君臣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若要形容長安宮的宏大,只能用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來形容了。

長安宮前是廣場,兩條內河將廣場和長安宮隔開,上面架着橋。長安宮大殿裏也是兩邊有四四方方的水池,水池上佈滿了圓形的銅盤,每日的朝會,大臣們就跪坐在銅盤上。每一個銅盤根據所處的位置,官階的高低,四周紋着不同的花紋。

兩方水池的中間是一處過道,從門口延長到臺階下,是供朝臣覲見用的。臺階下又是一方水池,池裏佈滿了漂浮的花瓣,水池將君王的位置和朝臣的位置隔開。臺階分爲六階和三階,走上去就是秦君坐的位置。

君王坐的位置背後是兩面扇葉,平日裏會有宮女拿着。扇葉後是一面黑色的牆,紋着玄鳥隕卵圖,是秦部落的圖騰。秦人的祖先是有蟜氏之女華,她吞燕卵生伯益,伯益爲秦人男性祖先。其女性祖先爲有蟜氏之女華。圖騰牆的四周是白色的屏風,每個屏風上面都有字跡。

而秦君所坐的地方,鋪着玄黑色的墊子,前面擺放着一個青銅桌。在兩階階梯的中間有個平臺,是放香爐用的。青銅桌上一般也會擺放一個小香爐,小的用來提神,大的用來薰香。青銅桌上也會擺着一天的摺子,筆墨紙硯齊全。

大秦三日一朝會,旬日休沐,每次朝會在早晨舉行,稱爲早朝,若是有特殊情況會有晚朝。而今日剛好是上旬日,二月初十,是休沐。其實就算不是休沐,平日的朝會一般也不會舉行。當今君上趙傒,執政近十二年來,前五年不可不謂之明君,而後七年,卻開始酒池肉林,荼毒百姓,又恰逢天災不斷,秦國勢力日下。若不是外有振武軍與大秦鐵騎的威風,早就被瓜分了。

此時的長安宮裏,卻站在一個人。一身玄黑色金線繡緞袍,背後紋着大秦的圖騰,雙鬢斑白,時而咳嗽,卻目若朗星,炯炯有神。這人顎下有幾根花白的鬍鬚,左手捋在上面。

大殿外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朝着裏面喊道:“君上,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長安宮裏的這人,赫然是大秦君上趙傒。

大殿外的內侍也不敢催促,自家君上今天出奇的沒有召宮女,而是在這大殿裏忙活,不知道在幹些什麼,還吩咐自己不要跟着。

宮裏,趙傒走走停停,一會兒跪坐在臣子的青銅墊上,一會兒走到中間的過道上,一副臣子的模樣,對着上方本該自己坐的君王的位置施禮,沒人摸得透趙傒在幹什麼。趙傒跪下來,撫摸着地面上的紋路,笑了笑,皺起皺紋。

趙傒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搭在香爐上,香爐早已經熄滅。趙傒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長安宮裏的燭火搖曳。

長安宮死一般的寂靜。

大殿外的內侍又叫起來,卻聽到大殿裏傳來一聲巨響,只聽見什麼東西滾動的聲音。內侍壯着膽子向着殿裏看了一眼,便看着香爐向着門前滾來,接着就聽見趙傒的一聲怒吼。

“滾!”

內侍低着頭,立馬向着廣場退去。

趙傒呆坐在位置上良久,才站起身來,又是走到了臺階下,望着選在上面的匾額,上面寫着“大秦萬年”。

趙傒又是對着空位一人的位置施禮,嘴裏說道:“王兄,臣弟要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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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城的故事是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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