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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解道真意,時光緊迫(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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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幕驟起清曦,有萬千道星光蔓沒注入龍軀,照耀內外,錦繡垂華,迥出六塵,災殃之氣遷馳步虛,玄理昭然合若諼魂,青冥浩蕩一元同體,周天度數莫不應之。

“法星覆載,本諸天象,虛空紊淆,摶聚歸亢,徒耗之術,又何苦來?”幽帝之念轟隆滾過:“本帝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言罷,劍龍體內九枚災殃之心同時躍動,貪心化赤蛟,嗔心化青虯,癡心化玄龜,怨心化白鴿,憎心化金猊,苦心化玉蟾,厄心化火蝠,衰心化冰蠶,死心化冥蝶。

九獸各銜一道本命劍氣,自龍軀竅穴中破體而出,盤旋飛舞,重振綱,縈迴於光海之隙,割裂天宇,寂兮寥兮,幽明革紀。

所謂湮滅法門,便是用特殊手段,讓對手招式中蘊藏的元氣、法力,其活性徹底泯滅,轉化爲凡俗塵埃,再難利用分毫,或潑灑飄懸四方,或漲落返還虛空,至此淪喪。

昔日幽帝座下,就有湮滅神將,專擅這類功訣,負責在戰鬥時消磨、耗去強敵的真元,即便是修爲境界更高深者,也無從破解。

哪怕靈虛子、劍冢祖師,乃至幽帝,也完全沒有讓真元不被其一同湮滅的能力。

這是因爲它憑依着宇宙間最根本的規則。

天地元氣蘊含着可釋放的能量,它們之間的化合物,諸般反應、嬗變生成的真氣、真元、法力,又是進一步助其壓縮、增長。

每一縷同種元氣所具備的基態能量高低,便由“活性”決定,與衡量分子熱運動劇烈程度的“溫度”、核外電子被激發躍遷至的“軌道能級”相類似,是其最爲根本的屬性之一。

如果將一切元氣均視爲浮沉於混沌太虛的泡沫,活性越高,元氣就熱而漲大,浮向高處,易被修行者感知、運用,可榨出更多的能量,活性低下,則冷而縮凝,墜入暗淵,縱有大神通者當前,亦難攫取分毫。

而湮滅,就是讓自己的真元性質衍生出某種“逆浮力”,拖拽着敵方的真元一併下沉,讓雙方活性皆隨之消彌,斷絕化納之機。

雖然,湮滅是相對的說法,到了境界更深的層次,也不是不能重新把深沉的元氣給打撈出來,令活性恢復,但整個打撈過程,終不免消耗,分心勞神,往往是得不償失。

“萬化”之能,亦難起作用。

不過同樣的,驅使這類湮滅手段,亦同樣得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代價頗爲驚人。

故而,哪怕算上四方巡王,當年的湮滅神將依舊是除了幽帝之外,幽朝防禦力第一的人物,但他的綜合戰力,卻只是居於末尾。

培養些近侍,用來兌子,讓純修湮滅真元的部屬去消耗強敵,阻攔那些詭譎變幻的攻伐招式,充當守禦的堅盾,便是此法的功用。

若身爲帝君、主將者親自施爲此道,與敵硬拼消耗,實屬不智之下策,幾與愚行無異。

所以幽帝很奇怪,趙青爲何要使出此等湮滅法門,跟真元積蓄遠勝的自己對耗?這般毫無花巧的硬性比拼,她必然會敗得極慘。

難不成,只是臨死前指望着多咬下一口,拉人下水,讓域外九境趁虛而入?還是打算拖延時間,先加試探,以尋覓應付之法?

然“閻浮廣厄業辰法劍”,雖恃力破敵,傾壓寰宇,真元卻多於內部週轉,而以劍意、場域漫卷侵消,乘御天樞,斡旋斗極,縱仍難免湮滅沉墮,卻是效率、速率皆受遏抑。

如此一來,一分力足可抵三分矣。

“莫非,拋離衆生,遠渡虛空,劍界有爲有作,由實轉虛,已無先前神異?”

抱着這番念頭,災殃諸獸嘶吼撲躍,穿行光海,銜災吐,周身時而進濺出幽黑的劍光,深嵌虛空留痕,就像是劃出了一道道冥淵。

許多細小但璀璨的星屑旋生旋滅,清淨化樂,觀明端靖,竟將大片炁遙遙逼退,隨即擊散。

然而隨後目睹的景象,看着那本可劫貫層霄、碎滅萬物的業辰劍域襲至,卻如泥牛入海,莫可奈何,幽帝生疑雲,隱覺不妙。

“這......如何可能?!”

只見十萬裏劍影驟然大放光明!圓明、無礙明、究竟明!三明迭照,輝耀太虛,塵塵剎,無不洞然,直將那九幽蝕黯、災殃晦昧之氣,滌盪得無所遁形,兇煞漸次斂藏。

趙青更是立於青碧門戶正中,澹兮若海,淵深莫測,吞吐萬匯而無涯涘;飂兮若無所止,倏忽來去,不滯於方所,不囿於形跡。

唯有一圈圈似有若無的玄輝,自她眉心處徐徐漾開,不驚不擾,不激不厲。

淥淥而澄,涵虛混清。

爾,她輕抬右臂,五指微分,似虛抓,似輕,衣袂不動而神光自流。

愈發燁爍的同時,無數細若纖毫的劍痕如絲束般湧出,手掌的輪廓卻瞬間變得模糊、虛化,散作億萬光塵,復又凝聚,如是往復,起滅不停。

每一度散聚,皆增大倍蓰,令時間舒緩數分,幾近凝滯,竟將災殃洪流、劍氣場域攥住,收攏,再輕輕一握,一裹,一煉。

於是,法劍兇煞驟然褪去,鋒芒頓消,內中真意早被送入劍界深處,投放至輪迴週轉,磨齒森森,碾過一切有形無形,剖開斬碎了外層的“舍離闢法”障,彈壓了它們的反抗:

一遭、兩遭、三遭......九九八十一遭之後,戾氣滅盡!本身災劫法性,全然不存!貪嗔癡怨,俱化煙霞;苦厄衰死,皆成甘露。

再無知覺,再無執念,唯餘縷縷清靈劍魄,悠悠盪盪,散入劍界十方,滋養了山野間的萬草乾花,化作了這方天地新的生機。

“果然也是有所防備,不僅封裝了一層結縛淨界,緣緣相繼,更是將過去的‘九死而不滅’擢升至此......”攝去了這幾股劍意,趙青心中暗自評判,亦有所得:“早先的“劍冢”手段,肯定是無法撼動,可惜,遇上了‘玅微故常'。”

雖然遍覽天下諸法,涉獵百家,且盡皆徹悟,集採衆長,但她本身最根本的修行功訣,自然還是昔日整合多方精萃、統御萬象浩虛,融會貫通,在下六氣境前創出的“太乙混冥解道篇”,真正奠定了持之證道的宗旨。

渺渺無爲渾太乙,如如不動號初玄;至神正氣,不蕩於外,致命盡情,萬物恬漠。

然究其要,在於“解”字。

解者,非析也,非破也,乃釋縛而通滯、解紛而歸根之謂也。

天地有不解,則萬象壅塞;人心有不解,則萬慮膠葛;解其毅結,則太乙自澄;解其桎梏,則混冥自開。

故“解道篇”之精義,不在拒物,而在納物而無所滯;不在破法,而在容法而無所執。物來則應,應而不留;法至則通,通而不礙。

譬若明鏡止水,照燭萬象,形至則現,形去則空,鏡未嘗增,水未嘗減。

解即劍,劍即解,趙青之心,如是而已。

相比之下,很早就入手的《五象陰陽化神篇》、《天兵煉形引氣法》等道訣,她近期爲溯還羽、毛、鱗、介祖類、析化本命血脈創制的《天人化生萬象形真解》,用於築造劍界的《無我無相乾元劍丹大陣》制,以及尚未完

善的法體道身修持法《元始虛皇明度命章》,均非本末之要,始終之基。

而“玅微故常”,卻正是趙青爲此獨創、相匹配的第一式劍招,玅以觀其始,微以觀其終,故常以觀其本,光景幽明,玄同大定!

九死蠶之玄奧,與輪迴劍界之神髓,在其間合爲一體,拾清寧餘辨,陰陽切弦,玄中正鋒,劍未交而勢已判,力未接而氣已分。

殺意既已潰散,結構崩於細微,威勢百不存一,待到那記攻伐侵至身畔,她甚至都沒用虛空法門分流疏導,乾脆用劍體硬抗了下來!正如數月前那名宗師射出的精金箭矢!

昔日的奇詭噬法場景,竟再次復刻!

只是把幾位七境宗師改換成了幽帝這九境至尊,且無法引出“亂叢生”意境輕易秒殺。

此外,趙青當初僅可無傷接下七境下品水準的劍體防禦,亦是突飛猛進,煉就了《天兵法》中的“夬金暉障”,柔乘五剛,玉瑛攸往,抵達了堪堪抵住八境中品級數的功行。

只待以六氣爲屬引,把五行元砂涸開融入精血深處,再採煉十萬八千般劍靈,動靜之機成於神,據法而應,任重自若,便可進窺那更高層次,無限逼近中六氣品階的神兵。

在神韻銷匿的情況下,業辰法劍卻是完全無法破防,被她反手揮拳打爆,炸裂開來!

無數法則碎片與黯淡劍氣四散飛射,將虛空割裂出萬千細痕。

劍龍哀嚎數聲,千裏軀體正中出現了個清晰的斑斕拳印,不知有多少根骨骼頃刻斷折、化灰。

餘勢未消,震盪層層遞傳,鱗甲崩裂如秋葉紛揚,幽黯之血噴湧若瀑,灑落虛空,凝作漫天冰晶,悽豔瑰麗,泠泠作響,萬分悲愴。

然後,是新的一抓一握一煉,玅微一拳!

得勢不讓,連環轟擊!

須臾間,千百輪拳印層累相加,如篆刻疊章,似年輪積歲,深深淺淺,明明暗暗,竟將那龍脊中央鑿穿了一個通透的大窟窿!

龍脊乃其力之樞紐,此窟一現,劍龍氣機頓時潰散近半!

與此同時,更有一顆顆微型恆星自趙青後方的大門中緩緩飄離,地風水火閃熔鍊,燃起了比肩大日的璀璨光華,不僅照亮了成片幽天幕布,還於兩極持續噴發百億度高溫的熾烈射流,要讓晝夜封疆被強行撕開!

總體來說,選擇“近戰”交鋒之後,她比先前單純的法相投映強出了七八成不止!

但這仍非極限,倘若自損元會衍化功行,燃燒內中道韻,那就更是臻達新的境地了!

“毫末生於胚肫,星紀統乎微杪。鉅細相容,本末受治;力有盡時,理無絕期。”幽帝倒是沒太多驚惶之意,反倒平添了幾分釋然之慨:“敗在如此妙着下,本帝卻是不冤!”

地面上,那兩處由法籙守禦的棺葬劇烈震顫,虛空壁障自行裂解,竟似放棄了抵抗。

“這一局,是你贏了。”

海天之際,那輪被囚禁了許久的朝陽終於掙脫束縛,噴薄而出,金光萬道,灑滿人間。

晨曦復現,寰宇澄明。

和風再拂,生機暗湧。

彷彿那場驚天動地的博弈,不過是天邊幾縷雲霞,朝起暮落,了無痕跡。

“是我贏了。”趙青也感慨不已。

當初,斟戈無寒那令羣山失色,黑白通徹的天象法域,彷彿尚在昨日,沒想到,才過了幾年,自己已然戰勝了同爲這個層次的存在。

縱然在主世界,把用入夢印證遊歷諸天所耗的時間全部計數,這個修行進境速度,應該也可以列入中古以降的史載前百,縱觀三代,罕有能企及者!冠絕當世,不在話下!

不過,絕不可過多驕矜自傲!需知,修行之路,愈往後行,愈是艱深險阻。

要知因爲天地大變,主世界六氣境壽命止於五百,連封天三步只怕也難過千歲!

保守點計算,要達成證得“天衍”聖真之境的目標,封天第三步起碼要在三百歲前完成吧?第二步“道映流光”,就以150歲爲限。

那麼,第一步的“六氣歸形”,最好是在75歲前突破;上六氣境,37歲前抵達;中六氣境,折半就是18歲,嗯,合情合理!

時光何其緊迫!

能否在18歲前確保修煉到中六氣境?

對於趙青來說,這還是有點小難度的。

幾番縝密權衡之下,也只是有九成半的把握。

法侶財地,她其實都算不得有什麼優勢。

別看手頭上頗有兩篇高深道法,但一路上,趙青所修的大多是自創的功訣。契合度應該很高,然而若跟古之仙聖、帝神親授的無上真經相比,肯定是被拉開了些許檔次。

財,雖不至於一窮二白,卻也幾近清貧。

這裏不該跟近世的人物比較,畢竟他們也沒什麼機會衝擊“天衍”,大周自武王伐紂克商日始,至今已三千載,總共纔出了兩個半。

虞夏商的歷朝天子、下帝,論及修煉資源,那是何等的豐盛!千萬倍於己,都不爲過!

饒是如此,帝舜之子商均、戲、無淫、宵明、燭光,得到了此等傾注培養,據傳皆未得證“天衍”,境界有瑕,故失人望,才遜位讓給了禹王。

不像帝堯之子丹朱,着實在“天衍”修持上邁入了好幾步,雖桀驁驕橫,怠惰放蕩,名聲極劣,但終究是一方大能,幾可與舜爭鋒。

從未聽聞帝商均之名,然卻有帝丹朱之說。

連商均這等出身至高,得天獨厚、資源幾乎無算的帝子,尚且蹉跎於“天衍”門扉之外,猶未克臻至境(至少在舜“死”之前),趙青自忖根基尚淺,資糧匱乏,又豈敢有絲毫輕言懈怠?

若全憑天賦悟性硬闖,道途未免過於多舛,變數橫生!

故而,在“侶”方面,趙青實是下足了工夫。

劍界,採頡衆生之慧,正是其中顯現。

是她以衆生爲“侶”,印證己道。

同時,對丁寧、夏彌、施夷光等人的傾力培養,亦是她爲自己鋪就的“同道”之基。

獨行快,衆行遠,尤其在那至高至險的攀登之路上,可靠的“道友”更是不可或缺。

說起來,境界越高越妙,內裏玄奧、大道至理,就越發深邃繁複,難以快速參悟,無法像往昔那般瞬息看透,觀一法而通萬法,見一招而悟幹招,輕易汲取、化納對手的全部底蘊。

這一壁障,已是漸漸突顯,阻擋在了趙青精進的大路之前。

諸如“空”,本身便混混沌沌,彷彿無序,非假思慮可窮其奧,非借外緣可測其深。

想要真正探明它的煉製手段,直接向幽帝本人請教,只怕比自己琢磨節省了百倍時間。

是的!很明顯,此界之中,若要尋“侶”,覺得“益”友,還有誰能勝過這方纔的大敵呢?

這般人物,若只論廝殺,誠爲勁敵;若論造化之功、經緯之才,卻是不可多得的臂助。

若爲友,可作參證大道之良朋,勝卻千百庸碌之衆;若爲敵,縱今日挫其鋒芒,他日亦遺患無窮。確是不宜使成仇。

幽冥之法極擅自保,恢復力高絕,當真要剷除滅殺,恐怕得花上漫長的歲月,且難以排除後患,難保死灰復燃,更得拖慢自己的修行、悟道。

像過去的九死蠶,都進化成九九八十一死蠶了。

死人的價值是有限的,只有活人才能源源不斷提供新的價值。

至於幽帝的罪惡是否到了應當誅滅的程度?目前看來,在法被黑導致天下動搖不安前,幽朝的治理水平還是有一般王朝的平均水平的。且方纔的打鬥中,對方也算是默契地避免了傷及民衆。

一念及此,趙青便收起了繼續攻伐的勢頭,淡淡言道:“勝負已分,可願一談?”

“談?”幽帝之念悠悠傳來,不悲不喜,“本帝敗軍之將,何足言談?”

“敗軍之將,亦可言兵。”趙青執劍而立,聲傳萬里:“就先談談天外形勢吧。”

“天外形勢?”幽帝回道:“你是想瞭解域外嵐靄、天瀾、太荒、寒宙、寂海這五片環帶?還有,搞清楚那些古老九境的真實態度?"

“沒錯,”趙青追問,“他們對地球,是求之必得?還是隻需獲取足夠利益即可?幽道友,你既是本土九境,與其並非同族,這些角色又是抱以怎樣的立場?利害關係如何?”

“是合作,是利用,是養,還是......奴役?”

“......很不好形容,我也難以盡述。”

幽默然而答:“不瞞道友,我在彼等古神眼中,大抵是打算扶持的~民政權,買辦代理人吧!有一定的自主權,但須割讓大利,令外域勢力滿意,方可割據行那類同‘總督'之職。”

“雖說在這太陽系中,九境至尊僅有數十,以你我實力,完全可稱得上此間巨擘,威凌星海,令億兆生靈俯首聽命,但畢竟不是外域的‘正統’出身,屬於‘熾陽內域’的異類、異族,受其排擠、打壓,在所難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無盡星海中,此律更爲赤裸殘酷。”

“若無他們允準,莫說插足五域環帶之利益,收攬眷屬,便是安然留存,亦屬僥倖。”

“我等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邊荒蠻夷,雖不敢輕悔,亦難獲真心接納。地月之域、之族,更只是待墾之荒原,待牧之牛羊。”

“據我所知,外域之外,尚有‘異陽大千,時有入侵之危,一尊九境,雖僅初入,也是頂級的戰力了,足以左右一隅戰局,當真就被這麼棄之門外?毫無拉攏之意?”趙若有所思:“你且將真正的條件,待遇細細道來!”

“呵......”幽帝之念中透出幾分自嘲,“這便是癥結所在了。當初,我面前有兩個選擇。”

“哦?哪兩個選擇?”趙青問。

“其一,便是永離地之域,遷入寒宙深疆,削去舊號,混同風俗,受其封敕,領兵千萬,擇一荒僻星域暫居、駐紮,令我爲前驅,戍守邊陲,抵禦外侮。或爲先鋒,爲後援,爲填壑之卒,爲投鞭之樂!”

“若有戰果斬獲,則論功行賞,漸次擢升,終可登堂入室,享其靈脈、資糧,列席於‘長生'之會,與彼等耆宿共議大計。”

“乍聽起來,倒不失爲一條坦途。”

“然細繹其辭,揣其本意,實乃驅虎入柙,納龍於沼。何謂寒宙深疆?窮陰凝閉,萬古玄冰,星芒罕至,元氣稀薄若遊絲。於彼處駐紮,名爲戍守,實同流放。千萬兵卒,徒耗糧秣;一方主帥,空對寂寥。”

“邊釁之起,不知何年!”

“以彼等推演,下一輪大侵之劫,少則數萬載,多則百萬年,方有一會。”

“數萬載幽居荒陬,守此渺茫之約,名爲封疆,實同囚徒!以微薄之俸祿我,以虛無之封籠我,使我爲其練兵,爲其守隘,爲其蓄勢,爲其待時!一入寒宙,再返無期。”

“日日對空虛耗,歲歲望斷星河?我之劍,爲誰而磨?我之道,向誰而證?”

“更可慮者,人間代謝,倏忽百年。”

“昔日之朝,化爲陳跡;昔日之人,盡作枯骨。或已文明斷滅,生靈絕跡;或已面目全非,不復辨識。然我仍寸功未立!”

“環顧四野,再無胞絡,縱有無量神通,又與誰訴說?如此‘坦途,實乃絕徑!”

“是以,我拒之!”

幽帝之念至此微頓,似有萬鈞之重壓在心頭,良久方續:“其二,便是以月球爲封地,兼領攻略地球之職。可蓄部曲,可傳道統,儼然一國。”

“然其賦稅之苛,遠超想象。無論成果收穫如何,每十二年,需奉上十億方星辰鐵、五億方烈陽砂,輸送至嵐靄、天瀾。若有疏失,則加其徵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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