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惡已經決定了，那自今日起，他便拜入大衍宗門下。”
接引大殿的殿主鬱磊沉默了片刻，對各大宗門派來的使者說道。
衆人：“……”
每個人的表情。
都五味雜陳。
一度懷疑王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唯有……
大衍宗的黑袍人咧嘴大笑，爽朗的聲音迴盪在祭壇四方。
“哈哈哈哈，王惡，你絕對不會後悔今日之決定！”
他拍着王惡的肩膀，自我介紹道：“我叫青霜，乃是大衍宗首席弟子，速速與我回宗，宗主若是聽聞你的加入，必會收你爲親傳……”
說着。
他生怕王惡反悔，單手抓住了王惡。
化作流光。
以空間跳躍之術，疾馳而去。
……
半日後。
王惡在青霜的帶領下，抵達了大衍宗的宗門所在地。
這是一片懸浮於雲霧之上的仙山。
山門巍峨壯觀。
彷彿天工開物一般，刀削斧鑿，透着無窮道蘊。
四周的能量。
更是濃郁的幾乎液化。
充斥在天地之間，舉手投足便是能量傾瀉。
各類珍奇異獸在仙山之中穿梭。
每一尊。
實力都在七階、八階往上。
偶爾能看到一些身穿黑袍的弟子踏空而行，實力都是九階起步。
而山門口。
一尊身形龐大，宛若連綿巨山，體型足有三萬公裏的神獸更是匍匐於此。
它外貌猙獰。
不同於華夏現在已知的任何物種，猙獰之中透着無盡的威嚴。
雙眼宛如兩輪熾熱的太陽。
每當有弟子或是訪客靠近，它都會微微抬頭，用那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目光審視一番。
確認無害後。
才又緩緩低下頭。
繼續匍匐打着呵欠。
“這是大衍宗的護山神獸，名爲‘鎮嶽’。”
青霜在一旁解釋着，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它是上古蠻荒宇宙的遺留物種，一億年前，宗主機緣巧合之下將其收服，自此之後，便一直守護在這裏。”
“就算是我，實力也遠不如它。”
王惡默默點頭。
看似面色平靜，但內心中卻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特地挑選了九大宗門中最弱的一個，就是擔心被強者識破他的身份與來歷。
沒想到……
大衍宗作爲九大宗門排名末尾的存在，依舊有如此底蘊。
“見過大師兄。”
山門外的衆弟子看到青霜迴歸，紛紛駐足打招呼。
青霜神色沉穩。
微微頷首。
帶着王惡，穿過護宗大陣，掠過了這尊護山神獸，徑直朝着山門深處而去。
只見宗門內建築錯落有致，既有古樸莊嚴的宮殿，也有清新雅緻的小築，每一處都透露着歲月的沉澱與宗門的底蘊。
甚至……
搭建涼亭的材料，應用的都是頂尖至寶。
散發出不弱於九階的氣息。
唔。
哪怕是足以毀滅小行星的九階在這裏大戰，恐怕也很難造成什麼大範圍的破壞。
“不愧是幕後黑手。”
王惡一路走來，越看越心驚。
這裏。
僅僅是原初文明實力的冰山一角。
但……
毫不誇張的說，以大衍宗的實力，完全可以吊打整個華夏文明瞭。
“前面，就是宗主大殿了。”
青霜邁步虛空，神色從容不迫的指着前方。
帶着王惡。
跨步降臨，朗聲對着前方巍峨的宮殿開口道：“師尊，幸不辱命，此次天驕名爲王惡，願拜入我大衍宗。”
“咔嚓——”
大殿開啓。
古樸厚重的青銅巨門，緩緩而開。
其內。
有數十尊黑袍人盤膝端坐，周圍有玄妙規則繚繞盤桓。
爲首的黑袍人。
是個枯瘦老者，面容中帶着些許訝異，雙眼如深邃無垠的宇宙一般。
目光垂落。
掃了眼王惡。
僅一言。
王惡變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洞穿了，所有的記憶都不自覺的被對方把握瀏覽。
又是一次記憶盤查！
好在……
臨行之前，院長早就給他交代過了，運用了三級文明分支技術給他編造了外置記憶，可以不懼盤查。
“王惡。”
枯瘦老者緩緩開口，略顯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四方。
“既入我族，你此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此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你與我大衍宗，更是命運一體，緊密相連，我當收你爲門下親傳，爲第十九弟子，授予紫露仙府，享親傳弟子所有待遇，每月可聆聽吾之講道一次……”
話音未落。
虛空中，一個以原初文明語言刻錄的“親傳”二字令牌降臨。
懸浮在了王惡的眼前。
此令牌。
散發出的氣息，遠超尋常的十階至寶。
除了代表身份外。
更是一件可攻可守的頂尖至寶。
“拜見師尊！”
王惡聽後，連忙匍匐下拜。
行拜師禮。
“爲師名爲道一。”
枯瘦老者頷首，神色和藹了許多：“你在宗門之中，若有不懂之事，可問青霜，且隨他下去吧。”
“是。”
王惡恭敬點頭。
表現得異常乖巧。
隨後。
跟隨着青霜離開了宗主大殿。
只留下枯瘦老者道一，以及一衆黑袍長老。
“此子，如何？”
道一看向衆人，緩緩問道。
“不錯。”
“資質上乘，天賦極佳，浩瀚宇宙中難得一見的天驕。”
道一聽後。
點了點頭。
又問道：“你們覺得，此子與西王母相比，如何？”
此言一出。
衆長老面色古怪，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道一見狀。
不由苦笑了一聲，嘆息道：“是啊，西王母那種妖孽，豈是他能比得上的。”
說着。
他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處，赫然印着一道若隱若現的掌印。
此印。
正是三千年前，他與西王母爭鋒之時被對方所傷。
三千年後。
他奮力修行，終於突破到了不滅境。
而西王母……
驚才絕豔。
更是打的整個原初大陸同輩天驕抬不起頭。
斬獲了至高之下第一人的名頭。
……
大衍宗。
紫露仙府。
這是一處新開闢的洞府。
說是洞府，但內部空間極爲龐大，堪比整個地球般大小。
“師弟，這便是你的洞府。”
青霜安排好一切後，拱手道：“你且在此安心修行，再過幾日，便是師尊講道之日，機會難得，你記得前來聆聽。”
“多謝師兄。”
王惡拱手，目送青霜化作長虹消失於眼前。
隨後。
轉身。
進入了洞府界之中。
望着洞府內龐大的空間，不由唏噓感慨道：“這底蘊，得掠奪了諸天萬界多少資源才能達到？”
據他瞭解。
大衍宗內，共有十九名親傳弟子。
每個弟子。
都可以獲取一個洞府，在其中培養資源、滿足修行所需。
但……
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處小世界。
每個洞府。
都龐大的令人髮指，內部靈藥、靈材、生靈更是數不勝數。
比如說他獲得的這個紫露仙府。
內部。
便生活了兩百億的生靈。
修行着大衍宗傳下的某些法門。
其中最強者。
已經達到了八階巔峯。
但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他們所生活的世界，實際上僅僅是他人的一個洞府。
每當有人衝擊九階成功。
飛昇上界。
見到了真正的天地，便會被親傳弟子抓住，煉化爲自身實力的一部分。
“這種開闢洞府界的手段，似乎……正是我國在研究的一個領域。”
王惡釋放出自己的神識，心中默默記錄着洞府界的各類信息。
三級文明。
可以內造小世界。
而毫無疑問，原初文明早已經達到三級文明無數年了。
院長猜測。
這一文明，距離四級文明也可能爲時不遠了。
洞府界的開闢。
則是三級文明的標配手段之一，內造小世界。
而華夏正在研究對應的【空間開闢技術】，需要解決諸多的瓶頸技術，諸如空間的擴大化、空間的穩定性、空間內的生態循環、空間內的生靈生存等問題。
“咦？”
突然間。
他注意到，洞府界內的時間流速竟然和外界完全不一樣！
達到了……
驚人的一比一百。
也就是說，內部修煉一百年，外界才過了一年？！
“原初文明好強……”
他嚥了咽口水，越想越心驚。
華夏前不久。
纔將【虛擬宇宙】內的時間修改到了一比三百六十五。
但那終究是虛擬世界。
只能讓人的意識在其中享受時間的加成，用以推演頂尖科技。
而眼下。
他所在的洞府界，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相當於開掛般的存在！
“我得抓住機會，先突破到十階纔行。”
王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流露出勃勃野心。
原初文明掌握的諸多手段。
都是華夏當前迫切所需的，但他也得展現出自己的價值纔行。
如此……
纔有機會接觸到更多更核心的東西。
……
三日後。
紫露仙府。
雷霆閃爍，世界搖曳。
無盡的規則在震顫，於極盡中昇華，映照了整個洞府界。
洞府界內。
所有八階強者都抬起頭，驚駭的看着天地異象。
有人神色惶恐。
有人臉色凝重。
有人目露驚疑。
而那些普通人，則是當即下跪，匍匐在地。
口中吟誦神靈之名。
祈求上天寬恕。
無窮高處。
王惡俯視着洞府界下的衆生百相，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
“十階了。”
經過了三日的修行。
準確的說。
是在洞府界內，花費了三百日的時間，他終於將自身的靈魂狀態滋補到了九階層次。
並且。
將院長儲存在他腦海中的海量意志類研究成果，融入到了自身規則之中。
實現了規則昇華。
使得自身……
進一步超脫，違逆了天地間的宇宙常數。
這也使得洞府界出現了無盡異象，彷彿天神震怒了一般。
“師弟，師尊要講道了。”
正在此時，洞府界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王惡聞言。
轉身。
消失在了洞府界，出現在了洞府之外。
“咦？師弟修行倒是神速，短短三日，便跨入了永恆境。”
青霜詫異的看了眼王惡。
“多虧了洞府相助。”
王惡謙虛道。
其實。
若是換伏羲來操縱【王靈官】，或許只需要十分之一的時間，便可以跨入十階。
他這個時間。
已經算是比較慢的了。
“規則之路，一步一個坎。”
青霜卻笑了笑，十分羨慕的說道：“你能用這麼快的速度，便從不朽境跨越到永恆境，資質與天賦缺一不可，未來成就，必在我之上。”
“不敢。”
王惡連忙拱手。
“走吧，師尊要開始講道了。”
青霜也沒再寒暄，拉拽着王惡疾馳而去。
……
十個呼吸後。
大衍宗。
講道閣。
四周雲霧繚繞，仙樂飄飄，一派祥和而莊重的景象。
在廣場中央，早有另外十七名親傳弟子盤坐。
每個人。
身上都散發出了不俗的修爲。
“大師兄。”
衆弟子見到青霜到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至於王惡……
則被衆人選擇性忽視了。
“修行以實力爲尊，你境界低微，加上又是外界天驕，所以他們纔會有此反應。”
青霜看着王惡，語重心長的說道：“待你修爲高深，所見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明白。”
王惡點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怕這些親傳弟子，都是十一階、十二階的強者，但依舊如此。
沒有人……
會在自己掌握了足以毀天滅地的偉力之後，對修爲低微的螻蟻正眼相看。
在超凡體系之中。
只有前輩、道友，以及螻蟻三種稱呼。
修爲強的是前輩。
修爲同等的是道友。
修爲低微的，便是螻蟻。
“嗡——”
正在此時，高空震盪。
洪鐘大呂之聲。
迴盪在四方。
此聲讓人心曠神怡、靈魂震顫，彷彿洗滌了矇住了內心明臺的塵垢。
而高臺上。
枯瘦老者驟然降臨，引得所有親傳弟子匍匐下拜。
“拜見師尊。”
“起來吧。”
枯瘦老者道一掃了眼下方，目光在王惡身邊多停留了一秒。
顯然。
一眼便察覺到了王惡的修爲變化。
微微頷首。
隨後朗聲道：“爲師新收一弟子，故此今日講道，當重修行體系，爲王惡開悟前路。”
話音未落。
講道閣四方，便籠罩在了一層巨型結界之中。
此結界隔絕一切。
禁錮了空間。
可以防止講道內容泄露。
而其餘弟子聽後。
都不禁有些失望，這個講道的內容他們在入門的時候便早已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