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個駱漢死得早。
否則不提多麼大,要是事情發生在小姑娘上小學四五年級,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時候,江老闆就不可能抱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了。
小丫頭的記憶或許模糊了,可是人家媽咪肯定不會忘記,並且一輩子不會忘記。
“江先生......問這個幹什麼。”
繼續前行,作爲一市之花的都有點不太理解。
某人輕咳一聲,他倒是不擔心這位母親對他懷恨在心,畢竟她被霸佔的,迫不得已。
所以準確來說,他算是解救了對方。
“小孩子,三觀還沒樹立,她不知道她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果她知道她爸是怎麼離開了她,會不會……………”
鬱卉這才明白過來,知道了對方的顧慮。
她是清楚江湖險惡的,頓時微微色變。
別看身邊拎着零食的男人多麼和藹友善,要知道駱漢就是被對方給整垮。
能夠收拾惡人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好好先生嗎?
“江先生,我永遠不會讓瑤瑤知道那些事的,再過幾年,她對駱漢的記憶就會徹底消失……………”
“可是血濃於水,不是嗎。”
江老闆看着前面“領路”的小女孩,露出輕笑,溫和的話語是鬱的心更加揪緊。
“不是。”
她迅速而果斷的搖頭,“養恩大於生恩,駱漢罪有應得,瑤瑤長大後就算真的知道了那些事,也不可能黑白不分,而且我打算給瑤瑤改姓。”
“改姓?改成什麼?”
鬱卉又被問住了,和下意識接話的某人呆呆對眼。
改成什麼?
不隨父姓,自然是改成母姓啊。
難不成和你這個外人姓?改姓江?
“不好意思。”
江老闆反應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比較智障的問題,向人家母親表達歉意。
“情人”這個標籤,會讓人本能戴上有色眼鏡,可是對這個女人,江老闆還是挺欣賞的,無論在那個駱漢死之前,還是死之後,她擁有出類拔萃的生存智慧,以及值得稱道的堅韌與頑強。
“哥哥,媽咪,你們怎麼走得這麼慢啊。”
小女孩駱瑤跑了回來,或者現在可以稱之爲鬱瑤了。
總不能真是江瑤吧?
成何體統?
“你剛纔,那是武術嗎?”
江辰故作驚訝的問。
“是功夫!”
小女孩糾正。
江辰抿了抿脣,繼續和藹可親的問:“那是誰教你的功夫?”
“道長爺爺!”
小女孩仰着腦袋,不無驕傲,“道長爺爺說我骨骼驚奇,是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
遺傳了她媽媽的基因,表達流利,吐詞格外清晰啊。
“噗——”
江老闆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忍不住。
那個老神棍,真是大忽悠啊。
蘭佩之,端木琉璃就不提了。
這個小丫頭可是因緣際會才上山的,就這麼湊巧,又是天賦異稟的小天才?
他纔不信。
“那你喜歡練功夫嗎?”
小女孩用力點頭,不假思索,“喜歡!”
“可是練功夫不是很辛苦嗎?”
“不辛苦的。”
小丫頭腦袋擺得像撥浪鼓,鏗鏘有勁,字正腔圓,“練好功夫,才能保護媽咪不被任何人欺負。”
爲什麼他喜歡女兒。
小棉襖,多貼心啊。
鬱卉也是滿臉的母愛與感動。
沒有這個丫頭,她不可能支撐到現在。
“你錯了。”
江老闆正色,煞有其事,“練功夫是爲了強身健體,因爲沒有誰會欺負誰。’
嗯。
培養孩子的三觀,很重要,要使之從小堅信社會的真善美,而不是形成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觀念。
那樣太不好。
“不。壞人就會欺負人。”
小丫頭雖然小,但也不是幼兒園,夠上小學的年紀了,沒那麼容易被糊弄。
她握緊小拳拳,“學好功夫,就可以打倒壞人。”
不消說。
一定是老神棍老酒鬼教的。
江辰繼續努力,“遇到壞人,可以找警察叔叔尋求幫助,我們要學會用法律的手段解決問題,知道了嗎瑤瑤。
江老闆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鬱卉,可是她又不敢笑出聲,只能用手捂嘴。
“法律是什麼?”
小女孩仰着腦袋,眼睛裏充滿清澈的疑惑。
“法律就是......”
和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孩普法,就算是江老闆,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恐怕只有叫方晴過來。
“法律就是大俠,它會幫你去對付壞人。”
鬱卉出聲。
江辰莞爾。
這就是高知女性的魅力啊。
小丫頭眼睛一亮,大俠這個詞她顯然她知道的。
“媽咪,你把大俠叫過來好不好?”
鬱卉一怔,電光火石間便想出辦法,“哥哥就是大啊。”
“哥哥?”
小丫頭的視線又回到江辰身上。
爲了打消某人心中的顧慮,鬱卉可謂是竭盡所能,向女兒心裏植入某人的光輝形象,“對啊,所有的壞人,都不是哥哥的對手。”
“哥哥這麼厲害?”
小丫頭眼睛裏閃爍驚訝的光澤,裹或者更確切的形容,怎麼好像有點不信的架勢?
“啪嗒”
零食自由落體,掉在地上。
獲得自由的江辰滿臉肅穆,左腳往外邁出,直至雙腳與肩同寬,然後落下,身形中正挺勁,雙肩自然下沉,不聳不僵,雙手緩緩抬至胸前……………
“臥似一張弓!
站似一棵松
不動不搖坐如鐘!
走路一陣風!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當功!
太極八卦連環掌!
中華有神功!"
一一整得誰不會似的。
江老闆聲形合一,當即演示,嗓音雄渾,招式剛柔並濟,時而兇猛狂野,時而輕盈飄逸,向小丫頭展露自己的實力。
咳。
可能也包括邊上的媽咪。
見識有限的小丫頭果不其然被成功鎮住,情緒價值給的極足,歡呼的拍起雙手,眼睛亮晶晶,“哇塞!”
別問。
問就是大學軍訓學過的軍體拳。
當然。
時間久了,已經記不太清,只能臨時自適應進行了改動。
真正的大俠,哪會受條條框框拘束?大都自成一派~
鬱卉遭受的衝擊更大,驚愕掩住嘴,沒料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如此屈尊紆貴的逗女兒開心,就算親生父親,有些恐怕都做不到這個份上。
看着“即興演武”的男人,以及歡呼雀躍的女兒,都早已死水一潭的心湖逐漸泛起漣漪。
還真別說。
鏡頭拉遠。
以不知情的旁觀者角度。
嘖。
多像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