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倒是沒意識到站在門外的是什麼人,他只是乍然見到陌生人,有些慌張。
見維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加爾又試探地問:“你......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還是要找誰?”
維德問:“我之前聽說,德萊恩住在這地方?”
聽到他說話,加爾眨了眨眼睛。
“哦,原來你也是......”他露出恍然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叫......”
“韋納爾。”維德說,“德萊恩跟你提過我嗎?”
“沒有。”
加爾老老實實地搖頭,腳下悄然後退了半步,說:
“不過德萊恩說過,要是有人找他,就把他留下的東西給對方......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拿。”
說完後,他好像也忘了還可以邀請維德進門,慌慌張張地就要關門進去。
在鐵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隻小小的蜜蜂順着門縫無聲地滑了進去,悄然落在加爾背後的褲腿上。
維德望着合找的門縫,耐心等待片刻,忽然無聲地笑了。
他摸摸自己的臉,魔杖一劃,面前憑空出現一股水流形成鏡子,照出了他現在的模樣。
“怪了。”維德低聲自言自語,“我又沒用這個身份跟他見過面,他跑什麼?”
韋納爾又不是當初暗算了他的人,那隻吸血鬼有什麼必要逃跑?難道巫粹覺中就不能有寒酸的傢伙了?歧視韋納爾?
再一想,當初把加爾送到灰堡的也不是“維德”———那時候他還頂着哈利的臉,也沒有蠢到自爆過名字,加爾不可能知道是他。
還是說......德萊恩那裏有些變故?
這麼長時間沒有音訊,維德以爲是在他沒有做出決定之前,格林德沃命令他們都不能跟自己通信。但是如今他都找上門了,德萊恩也避而不見?
維德心裏有些納悶,但動作卻不慢,他伸出手,指尖有一隻小蜜蜂正在振翅,發出嗡嗡嗡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蜜蜂飛了起來,朝着前方的小鎮飛去,維德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加爾渾然不覺自己身上多了什麼,門一關,他轉身就朝裏面飛奔,手忙腳亂地收拾了重要的東西,又打開保險櫃扒出一堆加隆和麻瓜的紙幣,胡亂塞進揹包,扭頭就跑。
碉堡雖然有坦克都難以炸穿的牆壁,但如果外面的那個傢伙是個巫師,那麼厚實的鐵門對他來說,就跟掛了塊門簾差不多。
【阿拉霍洞開】,這種級別的咒語據說連一年級的霍格沃茨新生都會使用,以前的巫粹黨同伴在撤離的時候,也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可靠的防護。
幸好碉堡裏面還有一條逃生通道,直接連通附近的下水管道。
加爾不敢耽誤時間,他衝進儲藏室,用力推開幾個雜物箱,拉開牆上只有一米多寬的小鐵門,露出裏面黑黢黢的管道。
他一頭鑽進去,撅着屁股拼命往前爬。
下水道裏面的氣味自然很難聞,但好在當初建造這條逃生通道的時候,刻意跟污水管道進行了分離,因此倒沒什麼讓人難以忍受的東西。
加爾一連爬了好幾分鐘,累得氣喘吁吁,忽然拍拍腦袋,身體一縮就變成了一隻小小的蝙蝠,沿着管道快速飛去,不一會兒眼前豁然一亮——
前方一個狹窄的豎井通往地面,被固定在井壁上的梯子佈滿了鏽痕,但還算結實。
大白天的,加爾擔心一隻蝙蝠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於是變回原形,手腳並用地順着梯子爬上去,剛推開井蓋,頭頂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跑什麼?”
他驚得頭皮發麻,猛地往後一仰,腿一軟手一鬆,整個人就呼地掉了下去。
在空中墜落的時候,加爾瞪大眼睛望着上方。
只見頭頂狹窄的天光中,剛剛還在碉堡門外的巫師正低頭俯視着他,目光平靜得詭異,還帶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感覺。
光從那人的背後照下來,讓那個影子顯得黑黢黢的,邊緣還籠罩着毛茸茸的光暈。
他的樣子模糊不清,但那雙隱約帶着金色的眼睛,卻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加爾願意用自己下半輩子都不能喝血做賭注,賭那個男人絕對認出他來了!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還在英國魔法部的通緝名單上掛着呢!
在將要落地的時候,吸血鬼身體猛地一縮,化身爲一隻黑色的小蝙蝠,翅膀一振,就無聲地朝另一條管道滑翔而去。
它忍着惡臭,沿着四通八達的管道疾飛了一陣,確認自己都已經飛出小鎮的範圍了,這才謹慎地選了一條下水管道,順着井蓋上的裂口鑽了出去。
“咚!”
小蝙蝠還沒有看清楚周圍,一個養鳥的鐵籠子就從天而降,將他罩了個嚴嚴實實,唸咒的聲音隨即傳來——
“牢不可破!”
籠子上光芒一閃,蝙蝠一驚,慌忙往唯一的出入口飛去,卻見鐵柵欄門味地一聲合找了;拼盡全力撞過去,籠子卻紋絲不動。
加爾有意變回人形,又怕被施了牢固咒的籠子硬生生勒死,他驚恐地抬起頭,卻見眼前的男人竟然不是之前堵他的那一個。
小天狼星把魔杖伸進鐵籠子,好奇地戳了戳那隻在裏面撲騰的蝙蝠,隨後就見一隻小蜜蜂從蝙蝠背後飛起來,靈巧地穿過細細的欄杆,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哈哈,看來就是這傢伙沒錯了!”
小天狼星按了按卡在耳朵裏的通訊豌豆,說:“抓住了,維德。你要找的是個吸血鬼?”
“對,就是他。”維德笑着說,“我也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你們跟着我的蜜蜂過來吧。”
“行,正好這邊的旅館我也不想住。”
小天狼星瞥了眼櫃檯後面冷着臉的旅館老闆,吐槽道:“他們看起來既不想讓我踏上他們的土地,還想要掏空我的錢包。”
維德笑了一聲,中斷通話。
這時,盧平轉過圍牆,從一棟廢墟後面走了過來——剛纔,他守在附近另一個下水道出口處。
看到那隻蝙蝠,盧平也有些詫異:“吸血鬼?”
“是啊。”小天狼星道:“也不知道維德都是從哪兒認識了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