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淡府門口已經是凌辰幾點了,我望瞭望身後的沈逸君,奇怪地問道,“你今天來淡府喝酒了嗎?”
他點點頭,朝我問來,“今天新孃的那件衣服是你做的?”
“是啊!”我微微有些得意的承認。
“做得不錯。”他讚道。
我輕笑一聲,“呵,我做的能不好看嗎?”
他也跟着笑了,黑眸閃了閃,剎是好看,朝我低聲道,“回房間就不需我送了吧!”
我橫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用,回府的路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要明天見到你臉青鼻腫的樣子。”
“謝謝關心。”他似乎沒有聽出我語氣裏的氣話,倒是很開心地說道。
我再瞪了他一眼,就要上臺階去敲門,身後傳來他輕朗的聲音,“李春兒,你成親時,你也會親手縫製嫁衣嗎?”
我回頭給了他一記白眼!語氣重重地說道,“廢話,我當然自己親手縫製了!”
他抿脣笑了笑,“你進去吧!”
這傢伙很奇怪,問了一半的話就停止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嘛!我回頭望着他所站的地方,卻見他的身影已經步進了黑夜裏,月白衣衫被風吹起,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很孤單,我咬了咬下脣,脫口喊道,“沈逸君!”
他聽到了我的話,回頭望着我,我心裏竟然有些高興,朝他揮了揮手,“你要小心點。”
雖然在黑夜裏,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我還是能感覺到他朝我揚起了溫潤的笑意!我下意識的笑了,抬步上了臺階,就算我沒有敲門,卻也感覺門在動,裏面傳來木柵的聲音,管家打着哈欠的聲音傳來,“誰啊!這麼晚了”
“管家是我!”我抱歉地出聲。
他在面前舉起燈籠,看到是我,臉上露出笑意,“原來是春兒姑娘,春兒姑娘這麼晚纔回來?”
“是啊!”我笑道。
他也沒多問,朝我道,“進去吧!大家都睡了,別吵着他們!”
“我知道了!”我輕手輕腳地朝府內邁去,繞過幾座花園,穿過幾條迴廊,我站到了房門前,但看到我原來上鎖的門竟然沒鎖,我心裏一緊,不會是我房裏被盜吧!我趕緊推開門,跑進房裏,房中間燈,我也看不出什麼,便將手足的小燈籠放在桌上,轉身出去拿了大紅燈籠進來,當照着房內依然整齊的物品,我用手拍了拍胸口,自顧自地說道,“呵,還好還好”
但就在此時,我剛平復的心又被嚇得魂飛魄散,因爲因爲我看到一個人正睡着我的牀怎麼回事?我用燈籠高舉着照着這個人,由於他側身朝裏,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不會是一個酒鬼跑錯了房間吧!我條一個想法是這樣的,好萬一真得是酒鬼,我可不能靠近,我不由的退後了幾步,心驚膽戰準備叫管家時,牀上的男子輕咳一聲,身子鄱了過來,當看到那張通紅的俊臉,我的心猛然一怔,我萬萬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淡雲開。
我心裏什麼懼意都沒有了,我唯一的念頭就是上前質問,我朝到他旁邊,插腰瞪他,然後用手拍拍他的臉,沒好氣的說道,“喂,姓淡的給我起來。”
沒反應?這個傢伙,不會真得是醉倒了吧!可不管啊,我今天也夠累得了,沒有牀睡,我會死的,而且,我猛然現,我的身子有些昏沉,肯定是今天中午落水所至,我用了重力拍了拍他的臉,叫道,“喂,你死了沒有啊,快點起來!”
還是沒反應,他是不是存心想賴在我這裏?沒門,我是不會這麼好說話的,再次拍,然後朝他全身拍,卻只聽他嗚咽幾聲便沒動靜了。我那個累啊,坐到桌前,爲自己猛灌了一杯茶,我滿臉哭意地望着牀上那頭死豬,欲哭無淚,真是氣死我了,沒辦法,濃濃的睏意讓我打了個哈欠,我來到牀上,使勁從他的身下拿出被子,然後放到地上攤開,一邊睡一邊蓋的將自己包圍成一團,死死的睡過去。
夢裏感覺身子又熱又冷,頭脹得身子好痛,我怎麼會這樣?眼前一片迷迷糊糊,讓我睡得很不舒服,心口喘不過氣,碧子也透不過氣,鼻子也透不過氣,讓我呼吸困難的直顫抖,我這是怎麼了?
倏然,彷彿有雙手拍我的臉,將我迷糊的意志拍醒,我欲睜眼卻現眼皮很重,下意識地試了幾次,終於睜開了,在睜開眼的那瞬,我知道自已原來是在做夢,一張年輕英俊的臉在我眼底放大,我喫了一驚,輕啊一聲,趕緊坐起身,現我蓋着被子,好好的睡在牀上!我心裏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意射向淡雲開,口裏惱怒道,“你你”卻不知道該怎麼指責他了!
卻聽他難得溫柔說道,“你病了,好好了休息。”說完,人就出去了。
待他一走,我伸手抹了抹額頭,卻抹到一把冷汗,現身子很虛弱,動一動便感困難,這時,門又開了,走進來小如,她關切地問道,“春兒,你感覺怎樣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傻傻地出聲。
“現在是中午了!”
“啊!”我輕喊,中午了?不行,我還要去沈府的,想完,我便要下牀,小如焦急地阻止道,“春兒,我怎麼了?”
我抓緊她的衣服,低聲道,“小如,讓我起來!”
“春兒,你病得不輕,你要在牀上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身子還好,小如,麻煩你替我穿下衣服!”想到身子只着內衣,我心裏又不由的一怒,這淡雲開竟然還幫我脫了衣服。真是可氣呀!
小如也敖不過我,只得幫我把衣服穿上,我只感身子虛軟,腦子暈,我努力撐着,儘量不讓小如看出我的病情,我朝她笑笑,拿起牀頭的錢莊收據,塞進懷裏,我在淡府就這點行頭,也沒什麼了!
“春兒,你要去哪?”見我朝門口走,小如急聲道。
我回道,“我要出府走一趟!小如你替我給大少爺與夫人說下!”
“那春兒,你要去多久?”小如小前問道。
我皺了皺眉,“你就說我要走了,不回來了。”
“春兒,你身子現在不適,你不要急着走啊!在府中多休息幾天嘛,二少爺正爲你請大夫來!”
淡雲開,你總算還有點良心,我在心裏笑道,然後朝小如搖搖頭,“麻煩你了小如。”說完,我朝府門走去,我心裏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急着離開,只知道離開淡府是我很早就想好的,一刻也不想停下。離開淡府,在淡府裏所有回憶都將隨之忘記,這裏我愛過恨過,放棄過,現在,什麼回憶都要忘記了!
想着想着,我已經到了門口,管家走上來,笑問道,“春兒姑娘,又要出去啊!”
我點頭微笑道,“是啊!”
“那春兒姑娘可不要象昨晚一樣這麼晚回來了!一個姑孃家走這麼晚會有危險的!”管家好心提醒道。
我朝他點點頭,“謝謝!”我一開始來淡府,管家還爲難過我,可現在,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改變了,總之他對我很好。
出了淡府的門,我望着熱鬧的街道,再望着依然沉浸在喜慶的淡府,淡淡一笑,步下臺階,朝沈府的方向走去,走在暄鬧的人羣裏,我頭更暈了,我努力保持清醒,驀然,在人羣裏我看到兩個匆忙走過的人,是淡雲開與一個揹着藥箱的大夫,淡雲開臉上焦急的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只見他低着頭一直跟大夫說什麼,然後大夫連連點頭,兩人很快消失在我眼前,我心裏驚過一絲感動,淡雲開,雖然你每次見到我都不善,但你也沒你表面上的那麼壞。
想完,我匆匆地朝沈府的方向走去,我這個人堅持力很強,所以,雖然頭痛欲裂,我在心裏提醒道,只要我走到沈府,我就會沒事了,想着想着,我的意志力驚人的大,邁着大步,走在暄鬧的人羣裏,我彷彿無事般,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人羣裏起了一股騷亂,然後很多人都往兩邊退,我也不知生了什麼事,只得跟着人羣退到牆角,這時,旁邊一個不解的男聲傳來,“前面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
這時,一個很大的男聲傳來,“我知道,是淡府在尋找一個女子!”
“聽說相府千金在昨日成親時穿了一件很美麗的衣服,而且聽說那件衣服就是失蹤的那個女子做的。”
“我也聽說了,相府的千金這次真是風光全城,聽說相爺很是高興呢!”
“誰說不是?京城一富迎娶相府千金,那是轟動全城的事!”
“那淡大少爺爲迎娶到相府千金可是下了血本的!”
旁邊的人說來說去,沒一個消停,我在一旁靜靜地聽着,突見人羣裏幾個騎馬的人走來,最前面的竟然是淡殊絕,臉上的沉穩冷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焦急,我心不由的痛了,就在他的視線朝我這邊掃來時,我低垂下頭,靜靜地隱身在人羣裏,心裏卻在靜靜的流淚,待一行人走過,人羣又開始恢復了已往的熱鬧,我鑽進小巷,匆匆地奔走着。
想不到這條小巷竟然與沈府的路叉開了,就算我無意識的奔走到盡頭,也還是找不到出口,真是氣剎我了!真是***xxxx,我翻了個白眼,頭重腳輕的調路回頭,心裏卻在暗暗抱怨,竟然在這種時候,老天還要這樣捉弄我,朝迴路殺回去,路上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跌跌撞撞的一個勁的只知道跑,那管他天翻地覆,我只想快點去沈府,好好睡上一覺,我從來沒有像這樣這麼疲累!
等我回到街上,人已經虛脫了,心裏好懷念現在的士啊,不然,摩托車也行,要不然,有自行車給我騎騎都可以啦,可現在,連個牛車都沒有,我只得暗暗咬牙,朝街道的心頭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宏偉的大院出現在我面前,碩大的字府日月晃晃的直刺眼中,哦,天哪,我步邁不穩地直晃到門口,使勁所有力氣捶着門,低喊道,“開門開門那”
但敲了半晌,也不見有人來開門,我就說那個姓沈的,往這麼遠幹什麼嘛,門口也不設個保安室什麼的!就知道一羣人住最裏面的院子裏去!
心底將沈逸君這個大混蛋罵得祖宗十八代,正罵到十七代時,門內總算有了響聲,接着,門開了,一張俊逸得刺眼的面容出現了,而且他的臉怎麼這麼陰沉?難道是怪我麼?
我傻瓜似的望着他一會兒,呵呵笑道,“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說完,人不支倒地。
逃命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