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陪着她,靜靜的,忘了時間,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我過去打開門,是孃的丫環,她朝我含道,“小春兒姑娘,老爺找您!”
“他在哪裏?”
“在書房!”
“那你留下陪着我娘,我去去就來!”我吩咐着,朝娘望了一眼,轉身朝外面走去,我不知道爹的書房在何處,隨便問了一個人,她把我帶過去,來到書房,我心裏一緊,吸了口氣,走進去,進去之後,除了爹,鄭蘇菲也在,見到我,很熱情的招呼着,“晚兒妹妹,來坐!”
我沒理她,就站在爹的桌子前,前他問道,“鄭老爺找我有什麼事?”
爹默默地望了我一眼,開口道,“我想確認你是到底是不是我們家晚兒!”
我心裏震憾,難道他找出了確認我的方法,我皺眉,“你要怎麼確認!”
旁邊的鄭蘇菲開口了,“怎麼確認?我娘說我小得時候,後腦上有一塊紫色胎記,只要你讓我與爹看看你脈後是否有胎記即可!”
我脫口叫道,“不行!”
“怎麼?這裏只有我與爹都不行嗎?”鄭蘇菲笑道。
“春兒,你是不是我家晚兒,一看便知,你爲何拒絕?”爹疑問道。
“不是這個問題,我討厭別人碰我的頭!”我大聲道。
“晚兒妹妹,在你眼裏,我們是別人嗎?”
我淡淡回道,“在我春兒眼裏,你們就是別人!”
我的話剛落,鄭蘇菲便冷哼出聲,“今天你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逼近我不成?”我冷笑。
“逼近?那也是不得以之辦法。只要你肯配合,我又何須使用極端手法?”她笑道,華麗的容顏,是極其可怕的猙獰。
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們認出來,這個皇後襬明瞭就是爭對我而來的,她是不是想快點將我除去,以絕後患?那我更不可能成全她,稱她的來意。可我到底要怎樣逃出去?這夜裏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爹恐怕也不會幫我。
“晚兒,你還須再裝作不認識我們嗎?連爹你都可以不認識,實在不孝之極。”一旁的她依然很積極火上加油。
我默不作聲,只是淡淡地望着她,她望我一眼,眼神朝門口掃去,出聲道,“你們進來,查看這位姑娘腦後是否有塊紫色胎記。”
我回頭,見兩個身強體壯的老宮女,她們朝我冷笑一眼,徑直走到鄭蘇菲身前應聲道,“是,皇後孃娘,老奴會仔仔細細查看!”
望着這兩個滿臉兇相的老人,我不由想起還珠格格裏面的容嬤嬤,想着容嬤嬤的手段,我身子不由的顫抖起來,望着兩個朝我逼近的老人,我皺眉,冷冷道,“你們不要靠近我!”
其中一個朝我冷哼道,“晚妃娘娘,恕老奴無法從命!”
說完,兩個人舉起手就要朝我抓來,我懼怕地朝身後退了一步,然後望準門,我快逃了出來,身後傳來這兩個老宮女的喊聲,“別走”
不走纔怪,我在心裏回道,整個人朝孃的房間逃去,卻在這時,不知從何處竄出兩個家丁一把將我抓住,我急吼道,“放開我。”
其中一個家丁低聲道,“對不起小姐,這是大小姐的命令。”
“那又怎麼樣,你們放不放!”我怒眼盯着他們,狠狠道。
“小小姐,說恕罪!”
說在我極力掙扎時,那兩個從身後追來的老宮女,已經到了我面前,朝抓我的男子道,“將她帶到大廳來!”
“喂,你們識相的快放開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急得亂說話,心裏卻在害怕恐懼,我不知道我的身份暴露之後,是什麼後果,是死?是折磨?可我知道這個皇後絕對不會放過我,那皇帝又會怎麼想?我依然被打入冷宮,或是就地將我處斬,一想到這些後果,我整個人慌了,我用勁所有力氣掙扎,對着這兩個男人,又是打又是踢,證據不僅惱怒,“你們快放開我,不然,我死了做鬼不會放過你們!放開我”
無奈女人永遠不要與男人比力氣,我就像只小狗一樣被他們提着拖着走,我心裏的恐懼與害怕,在被拖進大廳時完全暴,在我又啃又咬的情況下,這兩個終於放開我,卻又被那兩個老宮女抓住,一個拉着我一隻手,開始拉扯着我的頭,我低吼一聲,使勁掙脫一邊的手,然後,整個人兒野蠻地朝另一邊的老宮女撲去,她始料不及,整個人被我撲倒,兩個人砰的一倒地,傳來宮女啊的一聲,手頓時朝我拉來,我回頭瞪他一眼,怒罵道,“你要敢動我,我就殺了你!快放我走。”
“誰要是敢放她走,我絕不饒他!”一句淡淡的聲音傳來,我回頭,見那個爹與鄭蘇菲走進大廳裏,然後冷眼望着兩個愣的老宮女,不悅道,“你們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快做事。”
頓時兩個宮女又像兩頭老虎一樣朝我撲來,無奈一人敵不過四手,很快的被她們抓住,而且另我驚訝的是,這兩個宮女完全沒有留手,長長的指甲故意劃過我的臉,臉上頓時一陣火燒,痛得我撕牙裂齒,頓時,臉上,頭皮,脖子,到處被這兩個老宮女抓得撕痛無比,而且還故意拉扯我的頭,痛得我直呻吟,頭上的飾被扔到地上,掉了一地的斷,這時,爹的聲音傳來,“輕點,別弄痛姑娘!”
兩個宮女這才停了手,一個抓着我的手,一個在我的腦上動着頭,我氣得直暈,用勁甩頭,不讓她動我,抓我手的宮女,空出一隻手來按住我的頭,趁她們放鬆之際,我用盡所有力氣,將身邊的宮女推開,她根本沒防我,被我推得後退了兩步,瘋了似的衝上去,揪着她的頭使勁甩,怒罵道,“叫你抓我,叫你抓我”邊罵,我手伸到她的臉上,也使勁劃了幾下,回頭,見另一個宮女愣愣的望着我,似乎被怔住了,我眼裏射出怒火,朝她撲去,她嚇得趕緊退了兩步,我可不會放過她,她伸出手擋住我的手,我也不管,碰到哪裏抓哪裏,頓時,她驚叫道,“娘娘,娘娘,饒命”
“饒命,你們剛纔繞過我嗎?”我冷笑道,就要揪她的頭,卻聽鄭蘇菲的聲音響起,“你們都愣着幹什麼,快抓住她!”
“住手!”驀然,從廳外傳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我的心猛然一怔,卻在這時,爹恭敬的聲音響起,“老臣參見皇上!”
“皇上,您怎麼來了!”鄭蘇菲溫柔的聲音響起。
什麼!皇上,剛纔的那個聲音竟然是皇上的聲音,我完全的怔住,抓在半空中的手僵住,我面前的老宮女趕緊從我身前逃開,顫抖的聲音響起,“老奴參見皇上”
我心裏突然有絲不安,恐懼,害怕,不可置信的感覺一起湧上胸口,我怔怔的不敢回頭,卻在這時,一隻手撫上了我的肩膀,另我完全不想承認的聲音溫柔的響起,“春兒,你沒事吧!”
我猛然回過身,一張熟悉的臉望進我的眼眸,我顫着身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我望着他,不敢相信地搖搖頭,啞聲道,“是你”
望着我的臉,他蹙起眉,眼裏頓現關切之色,伸手就要摸我的臉,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狠狠拍開他的手,怒哼道,“別碰我!”
伸在半空的手停住,英俊的臉上滿是自責,出聲,帶着歉意,“春兒。對不起,騙了你。”
怎麼會這樣?怎麼是他!他爲什麼要騙我?我心中最痛愛的人竟然是他?爲什麼是他?這算什麼?我望着他,憤怒撞擊着我的心,朝他低吼,“姓沈的,很好玩嗎?這樣玩弄別人很好玩嗎?”卻在喊完這句後,眼淚不由的湧上眼眶,不爭氣的落下來,一顆一顆,無法控制,他爲什麼騙我?
他上前一步,低呼道,“春兒”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沒資格叫!騙子”他欺騙了我,他讓我覺得沒用,一種強烈被玩弄的感受,這一刻,我恨他,很恨很恨。
“胡鬧,晚兒,你怎麼說話的!”爹斥述聲響起。
我朝他望了一眼,然後再望着姓沈的,自嘲道,“在你眼裏,我一定很好笑吧!”
我幼稚無知在他面前訴苦,竟然跟他撒嬌,他是誰?他就是那個真正傷害我的人,那個讓鄭晚兒受盡苦楚,而不一言的人,他纔是我該恨的人。
他皺眉,低啞出聲,“春兒,何必這樣傷害自己?我沒有覺得你可笑。你”
我出聲打斷道,“胡說,你根本就覺得戲弄我好玩。”
“我沒有”他眼裏露出心痛的目光。
假的吧!何必裝呢?我在心裏冷笑,輕哼一聲,“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突然又覺得說錯了,接着道,“好,你不走,我走!”抬起腳,我出了大廳,朝孃的房間走去,我心裏一直在吼着一句話,太過分了在路上,我匆匆整理了下頭。
剛落房間門口,就聽見娘咳嗽的聲音傳來,我心裏一急,趕緊推開門,娘正對着一個盆子咳着血,我一驚,“娘”
“小姐,不行了,夫人咳了很多血,這可怎麼辦?”
咳血,到底娘是什麼病,爲什麼會咳血,我睜着眼睛,在腦海裏思索着現代的病症,可腦子卻是一團亂,什麼也想不出,我胡亂地甩甩頭,吩咐道,“你看着娘,我去請大夫!”
孃的沙啞的聲音傳來,有些焦急“沒用的晚兒,你回來”
我回頭望着她,爭得眼淚直掉,“娘,你不會有事的,你不能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你一定要好起來”
娘微笑地望着我,伸手撫了撫我的頭,“傻丫頭,娘不會離開你!”
“娘,大夫有沒有說你是什麼病?”
娘笑了笑,“也沒什麼病,人老了,這身體就不行了!”
“娘,你還年輕,你不老!”我安慰道。
這時,旁邊的丫環出聲了是,“大夫說,可能是夫人的心肺出了問題!”
肺?驀然肺結核三個字出現在我腦海,是了,是肺結核,我在現代有個同學也得過肺結核,她曾經咳過血,而且聽說肺結核在年老的人身上,是最常生的一種病,可怎辦?這古代有藥可以治嗎?我擔心地望着娘,朝旁邊的丫環尋問道,“大夫有沒有給娘開個藥?”
“有啊!我每天都會煎給夫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