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簡單又舒服,我以爲我們都會這樣的生活着,可今天我不由的看到了娘沉思的一面,她在想什麼?在想爹嗎?我在心裏小心的問着,我不去打擾她,與如玉做着中午飯,淡雲開一早就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家個人總是很神祕,做什麼事也不出個聲。
我也習慣了,不去追問,他總會活着回來的,今天做的菜比較多,因爲小花和小翠回來喫飯,我心裏倒真想讓淡雲開回來,小花爲什麼拉着小翠來我這裏喫飯,理由很顯然是爲了見淡雲開的,要是主角不到,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傢伙也真是,喫飯的時候會準時出現,只見他提着一個包袱,像是衣服,原來他出去買衣服了!呵,喫飯的時候,我們一桌人有說有笑地喫着飯,原來很喜歡說話的小花,今天卻格外的沉默,而且喫起飯來也十分的斯文秀氣,我們大家都知道原因,依然在談着天氣問題。
突然,淡雲開夾起一口菜,喫進嘴裏,突然皺起眉來,出聲道,“這菜是誰做的?”
呃,竟然是我今天一道拿得出手的菜,我很老實的舉起手,“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嗎?”
他夾起一塊半生不熟的菜,到我面前,懷疑地問道,“這是菜嗎?”
“這當然是菜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輕哼一聲,“要學做菜,下次記得做得好喫一點!”
我斜眼瞄他,乾笑道,“知道了,我正在努力。”
這時,如玉笑道,“淡公子,小花做得菜很好喫,晚上,你去她家喫一頓好不好?”
猛然,小花的臉竄紅了,低聲道,“我做的也不是很好喫!”
淡雲開射了小花一眼,起身,丟下話道,“晚上去酒樓喫。”
晚上,我們真得上了酒樓,這裏的菜口味好,又地道,比起我那碗,真是天差地別,看來這個淡雲開的嘴給酒樓慣刁了,以後要是能做他的妻子,先廚藝要好!
淡雲開喝了些酒,他喝酒會上臉,那張端正的臉已泛起了紅潮,我搶下他又要端起的杯子,數落道,“喂,你別喝這麼多行不行呀!”
他星眸迷離地望着我,吐着醉話道,“爲什麼!”
“還爲什麼,你喝醉了,誰扶你呀!”我掀眉叫道。
淡雲開眨延黑眸,倒真是聽話的不喝了,夾菜喫起來,這時,旁邊正在服侍的老闆笑道,“姑孃的相公,好聽姑孃的話啊!”
“我”我有口難辯,乾脆朝老闆笑笑。
回去路上,淡雲開走路有些不穩了,娘讓我扶着他點,別跌倒了,我也沒辦法,環着他的腰,乾脆當扶着他!好在,院子離酒樓不遠,一會兒就到了,娘叫我服侍一下他,然後與如玉回房去了,我扶着他進了他的房間,將沉重的他一把摔倒在牀上,不是我這麼粗魯,而我實在負荷不了他的體重啊,我自己都喘得不行了!
我坐在牀上順着氣,身後的他似乎睡着了,我有些氣惱地望着他,喝這麼多酒幹什麼!苦得還是自己,見他臉泛紅潮,肯定很熱,我輕輕解開他的腰帶,將他胸口的衣服扯開一些,驀然,他的手伸了上來,將我正拉毒害他衣領的手抓住,我嚇了一跳,朝他的臉望去,只見他半睜着眼睛,眼裏佈滿紅絲。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卻在這時,他說話了,聲音似在夢囈,口齒不清地喊着,“別走別你別走”然後,最後的一些話我聽不清楚,我還倒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因爲什麼事喝這麼多酒的!我下意識的湊近了他的臉!我想聽聽他在說才能。
剛接近,驀然,他握住我手的手竟然摟上了我的腰,我喫了一驚,又朝他的臉看去,他還沒醒,肯定是在做夢吧!這時,他又說話了,“爲什麼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你不喜歡我爲什麼”
我皺起眉,聽他的夢話,好像是在眼一個女子說話似的,哎,人啊,就是一個情關難過,到底是什麼人傷得他這麼深?我倒有些可憐他了!
輕以輕解開他環在我腰上的手,我退出了房門,回到自己房中,我有些睡不着,想起剛纔淡雲開的話,我心裏難平,愛情我現在都還的擁有過,到底的真愛會在哪裏?
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夢,夢中人讓我驚訝,竟然是姓沈的,夢中在將軍府,在京城的街道上他正在焦急的找我,而我躲在他的身邊,望着他帶着憂傷的眼眸,心中泛着一絲心痛
早上醒來,我抱着腦袋,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不解,起牀,我端着洗臉水推開淡雲開的門,看到房中的情景,我呆了呆,淡雲開竟然睡在地上,我放下水,趕緊走過去,突然觸到他滾燙的肌膚,我心裏喫了一驚,手伸向他的額頭,熱得燒人的溫度,這傢伙,昨天肯定沒有被子感冒了,想完,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淡雲開你醒醒”
“淡雲開,你醒醒啊!”我加重了些力道。
可睡在地上的他依然毫無反應,這是,如玉與娘也越了過來,見到這種情況,都很焦急,我與如玉將他抬到牀上,我用溼毛巾替他擦了擦臉,如玉出門去找隔壁的小花,讓她替我找個大夫來!娘也出去了,她說薑湯對淡雲開的病有效。
淡雲開這次燒得不輕啊!他整個人昏迷不醒,我急得直搓他的的手,給他身子按摩,給他蓋冷毛巾,只要我能想到的,我都給他做了,可他的身子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氣得直冒淚,一邊撫摸,一邊哽咽的叫道,“淡雲開,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
就在這時,門外衝進來小花和如玉,身後還有一個老大夫,見到大夫,我就像見到佛祖一樣,趕緊上前將他扶起來,乞求道,“大夫,你快看看他!他病得不輕。”
大夫點點頭,趕緊把起他的脈來,過了一會兒,大夫說道,“的確病得不輕,風寒侵體,加上身子因喝酒過度,很容易燒生病的。我需用鍼灸治法,替他活胳通脈。”
鍼灸治法,我心裏一喜,上次我差點燒糊了,也是用鍼灸醫治的,看來有效,我連忙點點頭,大夫朝小花與如玉道,“留一人下來即可,其它人請到門外守候!”
如玉拉着小花出了門,我留下來,這時,大夫朝我吩咐道,“替他解開衣服!”
這種時候,我也不避男女嫌點點頭,爲淡雲開除去上身衣服,大夫對準穴位開始刺針,我嚇得都不敢看了,只得避開眼,在大夫刺了兩針之時,淡雲開有意識了,他動了動,輕哼出聲,睜眼看着我,我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忍着點,大夫正在爲你施針治病!”
他眨了眨眼,點點頭,這時,大夫朝他溫聲說道,“請公子忍忍!”說完,又再刺一針,只見淡雲開輕閉上眼睛,被我握住的手反而緊緊的握住我的。真是難主他了,想想我施針的時候,簡直是慘叫出聲,他能忍住算是厲害的了!
大夫在他的身上一共刺了六針,淡雲開只是蹙緊了眉頭,大夫走到桌前,正在寫藥方,我輕輕出聲,“忍一忍就過去了!”
淡雲開沒有說話,只是閉着眼睛,望着他醒了過來,我心裏真是太高興了,都不知道,剛纔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樣子,我擔心的心胸都停止了,也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我眼裏氤氳許久的淚水,終於輕輕的滑下眼角,我垂下頭不想讓他看見,驀然,一隻手伸過來,爲我拭去眼淚,他低啞的嗓音,“哭什麼?”
“沒什麼!”我拭完淚,朝他笑道。
他微微勾了勾脣,像是在笑我,我心裏一惱,伸手在他的胸口輕拍了一下,驀地聽到他喫痛的悶哼一聲,我心裏一急,“痛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待我話語剛落,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佯裝生氣道,“好啊,竟然敢騙我,不理你了!”說完,我裝作要走的樣子。
手卻被他握緊了,他低聲道,“別走!”
我回頭,也得意的笑了,“騙你的!”
他抿脣笑笑,不生氣,也不惱,我想是因爲他病成這樣生氣不起來了!我呼了口氣,“你真是嚇死我了!”
“你在擔心我?”他有些喫驚地開口。
“廢話,我不是在擔心你我擔心誰啊!”我笑罵道。
他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說話,大夫剛好開好了藥方,然後收了針,說明天再來一次,淡雲開的病就會好了!
我笑着送他出門,然後將藥方交給如玉,如玉與小花一起去抓藥,這時,孃的薑湯也端來了,我接過來,對着淡雲開說道,“快點喝下去,暖身子的!”
他望了我一眼,接過來,全部喝了下去,我將碗放好,然後替他將滑下來的被子蓋了上去,這時,孃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再去熬點雞湯,春兒,你好好陪着公子!”
我回過頭,“娘,你也不要心了,我去熬就是!”
“不用,娘來熬!你陪着公子聊聊天,解解悶。”娘笑道,轉身出去了!
待孃的身影剛出去,淡雲開便開口道,“你熬的湯能喝嗎?會不會鬧出人命?”
我佯裝怒地瞪他,然後握起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欠捧啊!給我閉嘴啦!真是要命。”我埋怨道。
他倒真得很安靜了,我讓他好好坐着,我出去一趟,剛好見如玉與小花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裏提着幾包藥,我想去熬得,如玉卻不肯,說讓我陪着淡雲開,她來。我直納悶了,這是什麼意思啊,搞得我像個病人一樣,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
回到淡雲開的房間,見他依然那個姿勢坐着,見我進來,也不說話,就那樣直直地盯着我,我坐到他身邊,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淡二少爺!有些事情既然強求不來,就要學會放棄,不要太執着,情愛這種東西最傷人了!”我這樣說,會不會讓他的腦袋瓜子開開殼呢?
他一臉奇怪地望着我,半晌纔出聲道,“你說這些話什麼意思?”
“當然是讓你聽的啊!”這傢伙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瞪了我一眼,輕哼一聲,“我不想聽。”
我奇怪地道,“爲什麼呀?”
“你懂什麼叫情愛嗎?”他反問回來!
我呵呵幾聲大笑,“我怎麼會不懂!”
“還好意思說懂!你腦子會不會遲鈍了!”他瞟了我一眼,眼裏突然閃起亮光。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笨?”我不悅地翻白眼。
他輕哼一聲,“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怎麼喜歡聽!哼!”我起身出了門,走出門,我呼了口新鮮空氣,看這傢伙還嘴的力氣,病好像好得差不多了。
突然感覺肚子有些餓了,纔想到,竟然連早餐也沒喫,看娘與如玉正在忙,我心裏想了想,邁步出了城,來到街上,買了早餐回來。
回到院中,如玉剛好給淡雲開喫了藥,我叫她與小花,娘到大廳喫了早飯,這時,孃的雞湯也熬也好,娘讓我端去給他喫,我想也該讓他的身子快些好起來,免得讓我擔心,來到房中,只見他正睡和香,我有些不忍打擾他,便坐在旁邊等着,看看他什麼時候醒來。
等得我泛困了,他還沒醒來,我端着雞湯去廚房熱了熱,熱好了,回到房間,呵,他剛好醒了,望着我進來,他有些害怕地望着我,我笑道,“放心,不是藥,是雞湯!”總算抓到他的小弱點了,怕喝藥。
他鬆了口氣,坐起身,我將雞湯端到他面前,他沒有接,望着我的眼睛,出聲道,“你餵我喫!”
我橫了他一眼,也是,這麼燙,別燙到他,雖然如此想,我還是回了嘴,“真是麻煩!”
然後舀一口湯,我吹了吹,送到他口裏,他很配合地喫着我送到嘴邊的湯,那雙眼睛竟然一個勁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舒服了,我瞪了他一眼,出聲道,“再看,我不給你喫了!”
“我不看你,那我看哪裏?”他辯解道。
“隨便!”我叫道,再送一口雞湯給他喝,他有些躲閃着我的眼神,我心裏高興,他這麼聽話,喂完雞湯,他又困了,服侍他睡下,給他蓋好被子,我出了門口,感覺這一天怎麼這麼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