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上下起了傾盆大雨,密集的雨水沖刷着大地,門前的草地與樹木似乎枯竭的急盼着雨的到來,顯得更青更翠了,雨和別的自然現象一樣,人們對它總有喜惡之分,濛濛煙雨拂過一陣清爽新鮮,傾盆大雨顯得分外氣勢磅礴,雷陣雨則以其威嚴和力量讓你不寒而慄。
門外大雨瓢泊,我與小豔小靜在房裏識字,書寫,畫畫,望着壁爐裏熊熊的火苗,喝着燙茶,一邊與她們悠閒聊天,一邊傾聽着屋外的雨點打在屋頂和窗戶上奏出的“美妙音樂”。儘管遠處正閃電雷鳴而我卻可以在家裏享受着舒適和安逸,這一切都讓我覺得愜意。
驀然,在雷雨交接處,一抹偉岸高大的身影疾步而來,旁邊的人喫力的撐着傘儘可能的遮住他,可他卻不覺得那如雨線般的水珠滴進那黃色的繡着織綿的龍袍中,依然踏着急匆的步子向前走着,望着那雨中行來的身影,我的眼淚竟然控制不住的往上湧,這麼大雨,他幹嘛還來?
終於踏上了石階,他站到了我面前,全身溼透,旁邊的公公朝我急道,“奴才無能,沒有阻止皇上的步伐。”
我有些生氣地望着他,責備道,“沒看到這麼大雨嗎?要是生病怎麼辦?你是皇上,請不要隨便拿我的生命開玩笑。”
說完,我朝小豔吩咐道,“快點備上熱水,皇上要沐浴!”
我這麼心急,他還有閒工夫笑,只見他不以爲意地望着我,“只要能與你在一起,這點雨算什麼?”
哼,不要以爲你說這樣的話,我就不怪你,我在心裏罵道,可責怪的話堵在嘴裏,硬是說不出來,我瞪他一眼,從房中,拿出一件綿織衣袍給他,“你去洗一下!”
我出了房門,坐到大廳喝着清甜的甘茶,想過了,走哪裏不是快樂的活着?如今最重要的是保護我肚中的孩子,鄭蘇菲那邊,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說,要是現在惹怒她,不能肯定她會不會採取極端手法除去我,到時候,如果我生得是皇子,就算我沒有動作,她照樣會瘋,如果是女子,我就把她帶離後宮,和淡雲開一起生活,至於他,我相信世界上的人並不是誰缺少了誰就生活不下去,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了不起的,就算我們分開了,我們照樣能生活,生活本就不是事事如意,件件完美,何必因爲這難纏的愛情呢?有句話不是說,寧願找愛自己的人過一輩子,也不要找自己愛的人嗎?更何況我對淡雲開並不討厭,還有些欣賞與痛愛。
不過,我這些話打算的有些早了,要是以後淡雲開娶妻了,我或許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背後一雙手環上我的腰,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我安心的靠上去,兩個人就這樣抱着,看窗外的雨珠
“你過得倒舒服。”身後傳來低低的聲音。
“我過得舒服你不高興嗎?”我有些好笑的回答。
“你想哪裏去了?你快樂了,就愛笑了。”說完,又湊近我的耳畔,低聲道,“我喜歡看你笑,笑起來很美。”
“不懂,世界上比我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我勾脣抿笑。
“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低笑,將我抱緊了。
“不要誇我,我會驕傲的。”說完,我抬起頭望着他的臉。
他的眼眸變得調皮起來,手指勾勒着我的五官,輕笑道,“你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我微微一笑,“難道你只喜歡我有趣嗎?”這算什麼?難道不是愛?
他笑得更歡了,颳着我的俏鼻,輕哼道,“你可知道我的心只爲你痛過。”
“是嗎?有多痛?”我笑了,心裏好高興。
“痛得快窒息。”
我笑得更悅了,眼眸卻在這時溼潤,眨了眨眼,眼神變得亮了,我迴轉身,伸手反抱着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卻聆聽他的心中聲,充斥鼻端得是他特有的香味,貴話的味道,更用力的聞,他的吻落在我的間,輕輕的,小心的。
今天他教我識字,一直識到深夜,其實古代的字與現代的字沒有多大區別,比現代的筆畫怪異了,如蛇一樣,所以,誰過的,就記住了。
這幾天,所有懷孕的症狀都出現在我身上,原來該來的月經都紹過了十天也沒來,而且最近對甜和油膩的食物,一看到就想嘔吐,只喜歡喫香的,酸的,而且**有一種飽滿和刺痛的感覺。尿的頻率也增加了,偶爾一兩天感到疲乏,老是想睡覺,這些太醫說是正常的,不用擔心,如今,我每天喫得食物小豔她們很小心的檢查,我自己也會對每樣食物用試毒的銀針去試試,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一樣有毒的。
姓沈的來得次數很多,基本上沒有朝事就來我這兒,晚上也陪我一起睡,我也正好需要溫度,每天抱着他睡,感覺很好。
今天,天氣陰陰沉沉,,彷彿隨時都要下雨,風也很大,我以爲不會有人來串門了,卻想不到賢妃來了,說起賢妃,我對她倒真有些友好,她是很好做朋友的對象,像她這種人,你一眼便可看出她的真心與否,是一個真性情的人。倒是那個寧妃只在我宣佈喜事的那一天來過,現在幾天都沒有來了,秀妃倒是兩天會來一次,不過,這幾天她沒有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擔擱了。
賢妃來了和我聊了一些家常,然後叮囑了一番,還留了一個丫環給我用,我推說不用了,太後給了我兩個老宮女,相信她們會服侍的我很好,她卻感嘆了,說從來沒有妃子能讓太後如重視,我是一個。
再說了些天氣方面的事,見要下雨了,她就回去了,聊了這麼久,我有些疲累,想睡一覺,下午的時候去探探太後,太後一到這陰雨天就有些老毛病作,去看看錶些心意就是。
睡了好好的一個飽覺,帶着小豔小靜去了太後的宮裏,剛進宮,就見太後坐在一夥宮女中間休息,旁邊的宮女幫她捶背捶手腳很是享受,見到我來,退下身邊的人,起來握住我的手拉我坐下,“春兒,你有孕在身,不宜多走,如果有時間,本宮去你宮裏探視就好了。”
我笑道,“才初期,倒沒有什麼不適,手腳和以前一樣利索。”
太後笑了笑,“你可要注意些,後宮重地,不像平常家中一樣隨便。”
我明瞭地點點頭,然後太後又感慨了一番,說當今皇上身下子嗣單薄,要是先皇象他這個年紀,膝下已有兩個子女了,我大概知道先皇原先不至四個子女,有七八個,有得還未成年就不知怎麼死了,在後宮這種地方,生了這種事,不由的讓人有些杯弓蛇影了。
坐了一會兒,我回到宮中,看看天色,已經黑了,我讓小豔燃上燈火,每到這時,不由的惋惜了,要是在宮外,在華燈初上之時,散步逛街,可是我的最愛呢!哪裏像這裏,每天除了喫就睡,連串下門都要小心擔怕的。
晚上他來了,拖着一身疲憊,我也不想去問,就爲他按摩按摩,他慵懶的享受着,在這時,我下意識的打趣道,“要是以後我不在了,看你怎麼舒服!”
他有些敏感地望着我,抓住我的手,硬是將我拉進懷裏,霸道地出聲道,“不會的,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我輕哼一聲,“那可說不定哦!那要看你怎麼對我。”
他知道我在說話,俯下頭即要吻我,我推開他,嬌笑道,“剛說完,你就不乖了。”
他他只得放開我的手,眼神卻是狠得我牙癢癢的樣子,每當這時,我不由的想起我與他在沈府的日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時間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後,生了一件讓我害怕的事,秀妃的丫環不知因何得罪了寧妃,被害了,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我一個反應就是去看看秀妃,等我趕到她的殿中時,鄭蘇菲也在,秀妃一臉漠然地坐在一旁,神色看不出喜怒,我下意的喚她,“秀妃姐姐,你沒事吧!”
她抬頭望了我一眼,勉強露出了歡笑,“我沒事,謝謝你來看我。”
這時,我身後響起了一句刺耳的聲音,“春妃娘娘,你未免有點目中無人了吧!怎麼說,我家主子也是皇後,你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過分了
我回頭望着鄭蘇菲旁邊兩個老宮女,沒有表情地出聲道,“我們這是在說本宮嗎?”
看到我這種神色,老宮女有些懼怕,支支唔唔道,“老奴”
我咄咄逼人的望着她,縷縷說道,“那你們是不是也不把本宮放在眼裏?見到本宮不但不下跪叩安,還出言污辱,難道皇後孃娘是這麼進行改革下人的嗎?這樣的做法,皇後孃娘是不是也很過分?”
鄭蘇菲臉色變得難看,朝旁邊的強出頭的老宮女低聲斥道,“一羣沒規矩的狗奴才,瞎了眼嗎?”
兩邊的老宮女嚇得頓時渾身顫抖跪了下去,求饒道,“娘娘饒命老奴多嘴了。”
我沒有興趣看她們一唱一合,見秀妃眉頭鬱結不松,滿臉的冷漠,除了剛纔的話語,一句了沒出聲了,肯定是很傷心,在宮裏,秀妃和下人的關係彷彿是一家人般,真是不知道寧妃爲什麼會痛下毒手,只爲一件小事就殺人,難道她是有什麼圖謀嗎?
我望了一眼秀妃,見她的臉色,我有些不好開口了,皇後也是一直坐着,並沒有勸說之意,難道她只是來看好戲的?我頓時對秀妃產生了更大的同情,我朝鄭蘇菲看去,她也正冷眼望我,我出聲道,“皇後孃娘,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本宮沒有看法。”她淡淡地出聲。
我很想問一句,那你來幹什麼?硬是忍住了,對於這件事,我又不得不管,秀妃是我在宮裏很好的朋友,她有難,我理幫她,可勸人又不是我的專長,我只得怔怔地坐在一旁靜等着,到底等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等秀妃的心情好起來。
這一等便是下午了,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就在傍晚時分,姓沈的找來了,見到我們三人,他有些怔住,然後朝我走來,關切的問道,“怎麼還不回宮?”
“我”我一時想不到該怎麼說,卻聽鄭蘇菲與秀妃請安的聲音,姓沈的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起來吧!”
她們一起身,皇後的聲音響起了,“皇上,這件事情您不能坐視不管,請皇上爲後宮的下人討回公道。”
面對她的話語,我有些喫驚,只見姓沈的挑挑眉,“那你認朕該如何討公道?”
“臣妾不知。”皇後小聲回道。
鄭蘇菲可真是奸,在我們四人面前說這種話,要是姓沈的不拿出個辦法來,在我面前,在秀妃面前,在下人面前,就顯得過於無情,而且他很重視我的想法,在這件事情上雖然我也很氣憤,可我不想爲難他。
姓沈的蹙眉,似乎正在沉思,驀然,抬起頭朝皇後望去,語氣淡然道,“低估即身爲六宮之,這件事情,你做主便是。”
“臣妾認爲將寧妃貶爲才人是最好的辦法,即懲戒了她無視王法規章,也免去了日後再出如斯差錯的後患,不知皇上認爲該如何呢?”皇後嬌聲說道。
對於這件事,我驚得張了口,真是太狠毒了,竟然用這種方法除去寧妃,她未免太過份了吧!真是讓我見識了她的手段,我沒有開口,因爲在內心裏,除去寧妃未免也是一件好事,這是給秀妃一個公道,也是給下人一個交待,雖然幫着鄭蘇菲除去了一個對敵,也爲我除去了,至少像寧妃那樣的人,我認爲待在姓沈的身邊,總有些不適合,姓沈的正經,她卻嫵媚,怕是會害人。
姓沈的眼神凜冽的望着皇後,眼神深沉如曠,讓人無法猜透他的想法,驀然,他出聲了,“就按皇後的意思辦吧!”
皇後的眼底露出一絲喜色,趕緊與秀妃叩謝道,“謝皇上。”
我親眼見到一個貴妃下臺的經過,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時,一雙手握緊了我的手,低沉的聲音響起,“什麼愣?”
我朝他搖搖頭,“我沒有,我們走吧!”他點點頭,與他走出了秀妃的宮殿,一路上,我有些不解,爲什麼他會答應皇後的請示,他不是喜歡寧妃嗎?他怎麼會這麼輕意的就放手?難測君王心,真是至理名言。
一路上,我沒有開口,有些沉默,他卻似乎沒事般,拉着我的手慢步走着。
就在回殿的那條路上,我不解的終於部出了口,“你你真得忍心讓寧妃退位嗎?”
他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可是,你不是很喜歡她嗎?難道是假的?”
“從來就沒有真過,這世界上的女人,我只對你真心。”他有些好笑地望着我。
我皺起眉,他伸手過來撫平我的眉頭,出聲道,“怎麼了?你不相信我?”
我搖搖頭,“不是,算我多想了!”我抬頭微笑望着他,有些事情,又何需弄懂呢?只要他對我好,那就是我現在該想的。寧妃倒臺了,對我們大安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