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野冥風的速度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已經出了樓蘭境內了,一路查探,很快就找到了白青柳,白青柳與鄭小邪各自騎着一峯駱駝,面色匆忙。鄭小邪見了荊野冥風立馬高興地從駱駝上跳了下來,直奔荊野冥風而去。
“荊野哥哥,可算是見到你了。”鄭小邪抓着荊野冥風的手臂,熱情的問候着。
“小邪,一路可還平安?”荊野冥風臉上雖然高興卻沒有鄭小邪那般誇張,他的目光落在白青柳身上,白青柳坐在駱駝上並沒有下來的意思。
“小邪我與青柳師傅說幾句話。”荊野冥風將鄭小邪的手拿開,認真地對鄭小邪說道。
“誰是你師傅了?”白青柳一臉的不悅表情。
“拜見師傅,請青柳師傅收我爲弟子,以前是弟子不懂事,白白浪費了師傅的一片苦心。現在弟子甚是後悔,請收下弟子。”荊野冥風朝白青柳拜了下去,言辭誠懇地說道。
“好啊,你終於能明白我的苦心了,但是我現在不想收弟子了。你起來吧,我們還要趕路。”白青柳一臉嚴肅,長袖一揮,騎着駱駝走了。
鄭小邪安慰道:“荊野哥哥,你別介意,青柳哥哥總是這樣子的,你暫時不要回他,等回了樓蘭,好酒好菜招待他,準保他能收你做弟子。”鄭小邪與白青柳日夜相處了這麼久,自然很清楚白青柳的愛好,白青柳作爲一個實實在在的喫貨。
白青柳回過頭來,表情嚴肅地對鄭小邪說道:“小邪,你若不怕我將你毒啞了,你儘管說。”
鄭小邪趕緊捂緊了嘴巴,跳上駱駝,討好般地追着白青柳去了。
“青柳哥哥,小邪我也是想給你找好喫的孝敬你嘛,你別生氣啊。”鄭小邪嬉笑着對白青柳說道。
“小邪,你學壞了,去大漢這趟你學了不少壞東西。”白青柳臉上是一副甚是失望的表情。
“青柳哥哥,小邪還是原來的那個小邪,沒有學壞,真的。這趟去大漢小邪學到了不少好東西呢,以後青柳哥哥去大漢,記得帶上小邪。”鄭小邪落後白青柳一步遠的距離,顯得對白青柳很是敬重。
白青柳搖了搖頭,嘆氣道:“你人小鬼大。算了,先回樓蘭再說。”
繼續走了沒多遠,白青柳臉色變得好看了些,問道:“荊野,秋月回到樓蘭了吧?”
荊野冥風與鄭小邪坐在同一峯駱駝上,一直保持着沉默,若不是白青柳主動跟他說話,估計到了樓蘭他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
“秋月回樓蘭已經有幾天了,她帶回來了一個人。”荊野冥風語氣沒有任何的語調起伏變化,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
白青柳很不喜歡荊野冥風這說話的語氣,眉頭皺着,雖然聽到了好消息,臉上與心裏都沒有因此而開心。
“荊野你若想拜我爲師,那你先改掉這說話的語氣,死氣沉沉的,好消息聽起來都沒有一點喜感,跟聽到噩耗沒有多少區別。”
“青柳哥哥你對荊野哥哥有偏見,我不覺得荊野哥哥說話有問題,聽到秋月姐姐回樓蘭的消息我覺得很開心啊。”鄭小邪洋溢着一副燦爛如沙漠陽光的笑容,開心地說道他心思簡單,會過濾掉不好的東西,留下他喜愛的東西。
白青柳用銳利的眼神瞥了鄭小邪一眼,鄭小邪立馬禁口不再說話,安安分分地看着前方的路。
“求師傅賜教。”荊野冥風謙虛地說道。
“我還不是你師傅。你這個毛病呢,改還是很容易的,多練習就可以了。你現在之所以說的話聽起來空洞,是因爲你的元形渙散。以後每次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將精神聚集起來,把感情放進去,感情放進去了就不容易在臉上表現出來了,說話的語調起伏也就出來了。一開始肯定是集中不了精神的,但是你要多加練習,你先好好參悟吧。”白青柳說話的語氣溫和了很多,鄭小邪剛想開口讚揚一下白青柳,卻被他銳利的眼神給堵回去了。
“荊野會努力按照師父說的方法去做的。”
“對,就像剛纔這樣子,帶感情的。剛纔你臉上的表情也很正常,就像平常人一樣。孺子可教也,真是個聰明的少年。”聽了荊野冥風的話語,白青柳高興起來,有史以來第一次誇讚了荊野冥風。
“多謝師傅教。”荊野冥風拱手作揖。
白青柳臉上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起風了,沙塵漫天飛揚,鄭小邪將鬥篷拉下來遮住臉,白青柳遞給荊野冥一塊頭巾,自己則將鬥篷拉下來遮了臉。在起風的沙漠裏面行走起來很艱難,鄭小邪是個凡人,裸露的皮膚被風沙刮的火辣辣地痛,眼眶中飽含了淚水,咬着牙繼續前進。
荊野冥風與白青柳收到風沙的影響不大,依舊挺直了腰桿子,跟走平常的路一般。
樓蘭古城遠遠地出現在了視線裏,白青柳眺望着古城,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遠遠地看着古城,宛如看見了一座乾枯的頹敗的費城,毫無生氣。
“這座城,到底還能撐多久?”
“城裏已經沒有水了。”荊野冥風說道。
“沒有水就是一座死城,撐不了多久了。”
“國王已經向周邊的國家求助,有好幾個國家協助樓從上遊挖了渠道引水入城。只是並不樂觀,古城已經沒有了原本繁榮的面貌,戰爭烽火帶來了毀滅性的的災難,已經沒有多少商賈在樓蘭通商了。樓蘭現在就像一隻困獸。”荊野冥風從登機爲王開始就已經料定了樓蘭的經濟的走勢,自己苦苦地撐着,不過是不甘心罷了,現在置身事外卻能大方地敢於承認這個事實了。
“只要不放棄,還是有希望的。秋月總是不會放棄希望,她會想辦法挽救樓蘭的,最後的結果如何也未可知。”白青柳知道程秋月那樣執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棄。
“秋月是大祭司,她會爲樓蘭想到辦法的。”荊野冥風看着落敗的古城,心中一片迷茫。
程秋月在寢殿內研究着陣法,她分析了樓蘭的現狀,不得不承認樓蘭現在如同一座廢城,如果孔雀河再幹涸,那麼等待樓蘭的只有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