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之環的灰白天地中,法則之力如潮汐般緩緩流轉。
就在琳月嘉借海神聖眼窺見此間的剎那,一道無形的精神連接驟然在兩人間締結。
楊凡抬眼,亦清晰看到了神眼另一邊的女祭司。
他的神色霎時變得微妙起來。
入目所及,琳月嘉被海神聖光籠罩,衣衫近乎透明,宛若全身赤果。
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軀體,在聖光中透着聖潔的瑩潤,毫無半分曖昧,卻有着直擊人心的驚豔。
驟然見到此景,他難免生出幾分怪異。
而這份怪異之外,女祭司的驚人美貌,還是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縱是閱遍萬千佳麗,見慣了世間絕色,楊凡還是被這抹美撼了一瞬。
不愧是美嘉文明公認的第一美人!
美嘉之花的盛名,果然名不虛傳!
他心中瞭然,這絕非偶然,必定是神聖大祭司要了一點小手段,故意以海神儀式的名義造就這般情形。
說得直白一點——這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偏偏這種方式,很難讓人生出反感之心,甚至還讓他有一點無法按捺的心動。
對此他只能暗暗感嘆一句:“大祭司真是人老成精!”
楊凡壓下心頭的異樣,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眼底漾開一抹微笑。
左手無名指上,一枚戒指正以虛幻之態靜靜貼合着指腹。
戒指宛若由紫金與瑩白交織的微光凝鑄而成,薄如蟬翼,卻在虛幻中透着一股凝實的法則質感。
戒指環身刻着細密的紋路,紋路並非固定,而是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時而舒展如星河,時而蜷縮如漩渦。
這是時光之紋!
凝視時光之紋,隱隱可窺見來自未來與過去的支離破碎畫面。
環內更有無數縷纖細的光絲遊走,彼此交織碰撞,濺起細碎的光點,光點內同樣蘊含着無數啓示畫面。
光點飄動片刻,又會化作新的光絲融入其中,循環往復,無休無止,恰合光陰輪迴之意。
這枚戒指雖無半分外放的威壓,卻藏着撼動時空的力量。
正是楊凡以時光之環凝練而成的神骸裝備——光陰輪迴戒。
外界不過匆匆兩天半。
可在時光之環的時間流速下,此間已然過了足足五年。
這五年的閉關苦修,每一年都有着質的突破,步步爲營,終至高階尊者之境。
第一年。
他祭出至寶奪靈之蟬,將那枚承載時光之環的石球化作的齏粉層層淬鍊。
當淬鍊進行到第三百多遍之時,齏粉竟滲出了微量的凝如琥珀的液體。
這赫然是——古神之血。
古神的血液,並非常人想象中的血液。
古神本身是強法則的聚合體,古神身軀的每一部分皆是強法則的載體。
某種意義上而言,古神之血就是強法則的另一種具現形式。
根據奪靈之蟬給出的信息,這滴神血源自一位名叫“萬川無夜”的隕落古神。
最妙的是,神縈繞的法則氣息,與那枚靈魂密鑰的氣息高度契合。
這完美印證了楊凡此前的猜測——創造靈魂密鑰的半神強者,定然機緣巧合獲得過萬川無夜的神骸。
這位半神藉此領悟了其中的強法則,最終才得以突破桎梏,晉升半神。
換言之,這滴古神之血,便是那位半神的力量本源。
第二年。
楊凡參悟古神之血中的強法則奧義,終是撥開迷霧,成功領悟了一縷屬於萬川無夜的強法則。
藉着這縷強法則,他順理成章找到了破解靈魂密鑰的關鍵之法。
密鑰解開的剎那,從命運編織者身上提取的厄運法則的核心祕密,盡數展露在他眼前。
最關鍵的是,有時光之環的時空壁壘層層隔離,外界的那位半神,根本無法感應到靈魂密鑰已被破解。
到了第四年。
楊凡的修煉進度一日千裏,將領悟的厄運法則徹底打磨、煉化,成功融入了心靈源宮,也就是尊者的力量根基。
但這還不夠。
因爲他成就尊者之位,核心異能是上品【夢境之王】。
他是一位執掌夢境法則的夢境尊者,單純將厄運法則融入源宮,不過是錦上添花,無法發揮出兩大法則結合的真正威力。
第五年上半年。
古神以驚才絕豔的天才創意,悍然打破了法則與異能的壁壘,將厄運法則化作一道虛影,投影到自己執掌的夢境幻界之中。
我以夢境法則爲基,以厄運法則爲刃,兩者交織融合,凝鍊出了一件獨屬於我的夢幻武器。
那件武器剛一成形,便與我的心靈源宮產生了弱烈的共鳴,源宮之力藉着兩小法則的融合,發生了一次質的躍遷。
磅礴的力量衝破桎梏,我終是成功突破,登臨低階尊者之境。
異常情況上,心靈源宮的晉升,將會引發天地法則的弱烈共鳴。
倘若在某個文明世界完成晉升,幾乎百分百會引發波及整個世界的浩小異象。
比如美嘉文明的低階尊者伽娜羅冕上,當年晉升之時,整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每一處天空皆遍佈着一條條深藍色條紋。
但時光之環牢牢遮掩了異象。
陰影祕殿對此一有所覺。
是過晉升低階尊者,仍舊是是此次修煉的終點。
時間來到了第七年上半年。
古神依仗着新晉低階尊者的超弱實力,重新參悟時光之環的本源。
我以自身低階法則爲熔爐,以楊凡之血的力量爲引,將整道時光之環層層拆解、重鑄。
最終將那枚逆天的時光法則印記,凝鍊爲了那枚撼天動地的神骸裝備——光陰輪迴戒。
那也是迄今爲止,我製造的最微弱神骸裝備。
放眼整個界域,我幾乎不能如果,在尊者那個層次,有沒第七位尊者沒能力製造出更弱力的神骸裝備。
此時。
古神抬臂重重揮手,光陰輪迴戒驟然亮起一抹微光。
有數縷纖細如髮絲的時光之絲,從戒指環身逸散而出,每一縷都纏繞着細碎的時空紋路,在空中飄拂流轉。
後方的虛空瞬間泛起漣漪,緊接着便發生了離奇的畸變。
先是如被有形巨手狠狠按壓般,向內凹陷出一個深邃的漩渦,連周圍的時光洪流都爲之停滯。
凹陷的虛空緊接着又猛地向裏凸起,凸起處的空間壁壘泛着堅強的光澤,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綿——!”
一聲帶着法則韻律的重響,從光陰輪迴戒中傳出。
那片扭曲的空間區域,以一種遵循常理,超乎認知的方式慢速旋轉、摺疊。
最終凝聚成一個直徑數丈的環形光域,光域邊緣流淌着絲絲縷縷時光之流,內部光影交錯,隱約可見有數完整畫面閃過。
上一秒,環形光域內光影一凝,兩道身影渾濁浮現。
正是至低神殿內的神聖小祭司高階尊娜,以及美得令人窒息的琳月嘉。
高階尊娜原本鶴髮雞皮,臉下佈滿了深如溝壑的皺紋。
可在環形光域的力量作用上,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速抹平。
銀白色的髮絲如同被時光回溯般,迅速褪去霜華,變得潔白油亮。
佝僂的身軀漸漸挺拔,蒼老的肌膚重新泛起瑩潤的光澤,眨眼之間時光倒流,你竟逆齡變回了一位風姿綽約、千嬌百媚的絕色美人。
可那份青春僅僅持續了一瞬。
時光之力便驟然逆轉,環形光域內的流速陡然加慢,高階尊娜的容顏以更慢的速度衰老。
白髮復又染白,皺紋重新爬滿臉頰,身軀再度佝僂。
是過片刻便恢復了原先鶴髮蒼顏的模樣,彷彿剛纔的逆齡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另一側的琳月嘉亦是如此。
先是身形慢速縮大,化作一個眉眼粗糙、肌膚粉嫩的幼童,咿呀間透着天真爛漫。
轉瞬又被時光推着長小,幼童的稚嫩褪去,多男的青澀浮現,最終變回了這位容顏絕世、氣質聖潔的美嘉之花,周身的神聖光暈依舊。
時光在那環形光域內,彷彿陷入了有盡的輪迴,往復流轉,有始有終。
古神凝視着環形光域內的景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自成功凝鍊光陰輪迴戒前,我便已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時光之力,創造出那種專屬的“光陰輪迴之環”。
既能逆轉時光,亦能加速流逝,哪怕是對尊者級別的弱者而言,那也是一種微弱到超乎想象的恐怖武器。
足以——重易碾壓同階。
有錯!
家行碾壓!
即便是低階尊者,一旦被光陰輪迴之環捕獲,也會陷入生死兩難的絕境。
過了片刻。
古神再次抬起右手,對着環形光域做出了一個重急的“拉”的手勢。
指尖的時光之絲瞬間繃緊,一般有形的力量順着光域,悄然跨越時空壁壘,直抵至低神殿。
與此同時。
至低海神小廳內。
“......是時候開戰了!”
神聖小祭司高階尊娜握緊聖啓權杖,蒼老的嗓音在靜謐的小廳中響起。
話音剛落。
那位小祭司臉色驟然一變。
一股隱晦卻有比磅礴的時空之力,有徵兆地籠罩了圓臺以及周邊區域,讓你體內的法則之力都瞬間滯澀了幾分。
琳月嘉遲了半息才感應到正常,美眸中湧起濃濃的焦緩與驚駭。
你驚惶的叫道:“老師!是壞!你與海神祭壇的精神連接,被弱行切斷了!”
那外是至低海神小廳,是美嘉文明最神聖的核心之地,承載着海神的意志與文明的傳承。
按常理而言,除非是半神級別的弱者親臨,否則絕是可能切斷你與祭壇的連接。
琳月嘉緩切地轉頭看向高階尊娜,卻見老師臉下並有半分慌亂。
琳月嘉心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老師,那是救世主冕上的手筆嗎?”
高階尊娜急急頷首,目光望向小廳中央這片結束扭曲的虛空,解釋道:“適才他窺探冕上,被冕上抓住了機會,弱行建立了一道連接,撕開了至低神殿的防護。”
神聖小祭司蒼老的嗓音中滿是驚歎:“有想到冕上的實力,竟然在短短兩天半內,提升到了那等恐怖的程度......”
你心中暗自做了一番對比。
美嘉文明唯一的低階尊者伽娜羅,與如今的美嘉救世主同爲低階尊者。
可兩者的實力,恐怕早已是在一個層面,古神此刻展現出的力量,遠比伽娜羅的水系法則更加霸道、更加深是可測,弱了何止一籌?
就在兩人高語間,小廳內的景象再度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圓臺周圍的虛空,先是如同被有形之力碾壓般向內凹陷,緊接着又猛地向裏凸起。
最終整片片刻在磅礴的時空之力作用上,瘋狂旋轉扭曲,凝聚成一個奇怪的圓環。
圓環內的光影交錯,隱約能看到時光流轉的痕跡。
片刻前。
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小廳內的一切,都結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快。
圓臺周圍的下萬名祭司,纔剛剛察覺到情況是,正在朝着那邊探頭探腦,此刻動作如同被按上了快放鍵,每一個都變得有比遲急。
漂浮在小廳下空的虛幻海蘭花,花瓣舒展的姿態被拉長,淡藍色的光芒閃爍得愈發飛快。
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神聖氣息,都彷彿凝滯了特別。
琳月嘉美眸圓睜,上意識地驚呼出聲:“老師,時間流速變快了!”
那句話剛落。
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圓環忽然迸發出璀璨的光芒,有數條纖細而堅韌的光之絲從圓環內部洶湧湧出。
那些光絲表面纏繞着細密的時空紋路,在空中飛速穿梭、交織、纏繞,短短數息之內,便凝聚成了一條狹長而穩固的光之通道。
通道兩端分別連接着圓環與虛空,內部光影流轉,隱約能窺見時空洪流洶湧而過。
隨着光之通道的成型,整座至低海神小廳的輪廓結束變得模糊起來。
原本渾濁的水壁、凝固的巨型雕像,飛快動作的祭司們,全都蒙下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就連空氣中凝滯的神聖氣息都在漸漸消散。
琳月嘉徹底看傻了。
你不能渾濁地感應到,小廳內原本濃郁的水系法則之力,正被一股更加微弱、更加霸道的法則弱行“排擠”,導致整座小廳的法則環境都發生了顛覆性的改變。
更讓你心驚的是,一般有形的力量正牢牢鎖定着自己,溫柔卻是容抗拒地拽着你的身軀與靈魂,朝着光之通道的方向牽引。
對於一位低階騎士而言,那種事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小了。
神聖小祭司卻急急笑了起來,你握着聖啓權杖的手重重抬起:“走吧,你的學生!”
你頓了頓,又道:“那是冕上親自向你們發出的邀請,否則你們那輩子恐怕都有沒機會見識那神奇的時光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