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天之後。
遼城郡下,已經扔滿了屍體。
虧得現在天氣寒冷,若是夏天的話,賈平安都要擔心會不會引發瘟疫了。
五天下來,大夏軍攻城數十次。
換來的是,數十次的慘敗。
在督軍隊的逼迫之下,倒是有幾次大夏軍衝上了城樓的事情發生。
但面對着全身黑甲的秦軍,只是穿着稍厚一些百姓之衣的大夏軍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那種你砍對手三五刀,不如人家砍你一刀帶來的傷害大,這仗還怎麼打?
連續的失敗和損兵折將,讓田星洲十分的惱火。
他也不知道爲何秦軍有那麼多的戰甲,不是說他們才建立沒有多長時間,不是說北境是苦寒和貧瘠之地,很窮的嗎?
那又是哪裏來的這麼多鐵,打造的戰甲?
對於這個問題,賈平安如果知道了,只會呵呵一笑。
空間在手,不要說戰甲,就是重騎兵的戰馬披甲都是用之不完,就問你怕不怕。
完全不對等的裝備差距,秦軍又經過了至少半年以上的訓練、戰功與獎勵讓他們士氣一直高昂。
更不要說秦軍還是防守的一方,佔盡了優勢。
天時、地利、人和...
全都佔了的秦軍,又豈是東拼西湊的大夏軍能夠應付的。
田星洲的主帳。
又有一名五千夫長跑了進來,彙報着傷亡情況。
“大將軍,昨天夜裏,我們又有三百多傷員死在了軍帳之中。現在全軍士氣浮動,已經開始出現逃兵了。”
“督軍隊是幹什麼喫的?讓他們盯緊了,發現逃兵,通通殺掉,然後把屍體都吊起來。”田星洲怒氣衝衝的說着。
他是不會承認失敗的。
不管怎麼說,如今他還是佔據着兵力上的優勢。
十萬大夏軍,不過才戰死萬人左右而已,就算是除去傷員,他現在也有八萬多人,是守城秦軍的兩倍。
只要一直打下去,累他也要累死對方。
“諾。”五千夫長說了這麼多,是想來問計的。
想要看看田星洲是不是有什麼新的應對之計,現在看來,自己是要失望了。
可這也沒有什麼辦法,人家是徵北大將軍,他只是五千夫長,只能聽令行事。
五千夫長退了下去,柯德鴻被叫了過來。
“你不是說只要大軍一攻城,城內就會先亂起來嗎?可爲何遲遲都沒有動靜?”
一見到柯德鴻,田星洲就沒給好臉色地問着。
“大將軍,秦軍並未受到重創,他們在城內加強了巡邏,我們的人尋不到機會呀。”
“你是說,大軍的攻擊力度不夠了?”
“是有一點,爲了激勵大軍奮勇殺敵,我柯氏願意再拿五萬兩銀子送給大將軍。”
柯德鴻一臉討好般地說着,實則心中早就開始罵娘。
原以爲大夏軍勢大,又是上國軍隊,對付一個剛成立不久的秦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根本就用不上柯氏人的協助纔是。
可現在看來,他有些高估了田星洲,高看了大夏軍。
但事已至此,實話是不能說的,只能將錯就錯,拿出五萬兩銀子來,雖然讓他心疼,可想到可以買來田星洲對自己的好感,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攻下了遼郡城,以後多少個五萬兩銀子弄不到呢。
聽到有銀子可拿,田星洲的臉色的確是好看了一些。“嗯,柯族長有心了,你也放心,我大夏天軍在此,小小的遼郡城而已,拿下它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大將軍威武!”柯德鴻這就把不要錢的馬屁送上。
田星洲認爲攻下城池只是需要一點的時間,秦軍又何嘗不需要時間呢?
在攻城的第十二日,遼郡北城門外,第一批秦軍終於趕了過來。
冷亦蕭帶隊,一萬黑騎衛現身於城池之外。
賈平安的速度快,是因爲他只帶了百騎,走的全是小路,且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後勤和戰馬消耗的問題。
戰馬跑累了,直接收到空間之中,在弄出一些新的戰馬就是。
但凡是能被賈平安點到名字,跟隨左右之人,那都是心腹中的心腹,都是知道空間存在,也知道他上仙的身份。
其它的秦軍就不行了,就算是一人兩馬甚至是三馬,但趕路的時間長了,也是需要休息的。別的不說,光是戰馬餵食草料,就很耽誤時間。
但不管怎麼樣,秦軍還是來了,來的還是戰力最強的黑騎衛。
“王上。”一入城中,見到了賈平安的時候,冷亦蕭的眼中全是激動。
“不錯,我就猜到第一個出現的會是你。”看向着冷亦蕭,賈平安也是滿臉的笑意。
冷亦蕭很是激動,這證明王上看好自己呀。
“王上,其實這一次來的一萬黑騎衛,原本的胡騎就佔了七成以上的。”
“嗯,胡騎的騎術果然厲害。行了,不管他們以前是什麼人,現在都是我秦軍精銳,這樣,你們好好的休息一晚,喫飽睡足了,明天還有大仗要打呢。”
賈平安說話的時候,拓拔那就站在一旁,臉上同樣帶着滿足的微笑。
王上能夠一碗水端平,拓拔那十分的高興與欣慰。同時也在心中想着,這位年輕的王上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至少這胸襟就非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冷亦蕭來了,大夏軍的末日將近。
第二天,大夏軍還有攻城,可以看出來,對於秦軍內部的變化並不瞭解。
秦軍呢,還像往常一樣的守城,看不出半點異樣,直到第二天晚上。
休息了一天一夜的一萬黑騎衛,一個個喫飽喝足,戰意盎然。
就要新年了,天冷的更加厲害。
一到了晚上,大夏軍就鑽入到了軍帳之中,點火取暖。
寒冷的天氣下,就是巡邏隊也是能偷懶就偷懶,反正他們是攻擊的一方,不去找秦軍的麻煩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殺到他們這裏來?
也是因爲天冷的原因,連逃兵都很少出現。
沒辦法,逃走了,怕跑到外面也要被凍傷,甚至是凍死。
看起來,這一夜與平常無二。
時間到達子時左右,連續二十裏的軍營,那是鼾聲一片連着一片。
“時間差不多了,攻擊!”
早在一個時辰前就由城北而出的冷亦蕭,帶軍繞着外城走了一圈之後,轉過頭來,就到了大夏軍的營地之外。
天冷嗎?
當然冷。
即便是黑騎衛有鎧甲在身、長靴在腳,但臉上和手上還是冷的。
只是馬上就要發起衝鋒,一名大夏軍就是二兩銀子的獎勵下,所有的黑騎衛早就對冷沒有了感覺。
終於,冷亦蕭下達了衝鋒的命令,早就等之不及的黑騎衛們便由數個方向,一齊發起了衝鋒。
萬馬奔騰。
即便是在嚴寒之下,大地依然被敲擊的咚咚作響。
很多的大夏軍在沒有弄清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黑騎衛就已經衝到了軍營之中,開始了大殺四方。
喊殺聲、馬蹄聲、叫聲、嚷聲、奔跑聲...
合在一起,匯成了一道優美的旋律,響徹在晉州大地上。
田星洲原本正摟着柯氏送來的女子睡覺呢,突然就被地面的動靜所驚醒。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邊說,田星洲一邊穿衣,一旁同樣被驚嚇起身的女子還伏於他身前,想問怎麼回事的時候,被他一把推開。
外面鬧出了這麼大動靜,他身爲大軍主將,竟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哪裏還有什麼心情搞什麼兒女情長。
“大將軍,大事不好了,是秦軍騎兵來了。”
不等田星洲把將軍甲穿好,外面便已經響起了親兵的聲音。
“秦軍?還是騎兵?”
田星洲臉色瞬間慘白。
剛纔他還以爲是炸營了,是有逃兵與督軍隊碰上了。
現在來看,結果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秦軍竟然反擊了?
用的還是騎兵?
可好像沒有聽說城內有什麼秦騎呀?
嗯,一定是小規模的,是來嚇唬自己的。
想到此處,田星洲倒是鎮定了一些。“好了,慌什麼慌,可看清來了多少的秦騎嗎?”
田星洲終於走出了主帳,來到了外面。
“大將軍,好多好多,斥候來報,根本就數不清呢。”
“放屁,怎麼可能數不清,多說也就是幾百騎而已,就把你們都嚇傻了嗎?”田星洲一臉的不喜,大聲斥罵着。
但也就是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就有斥候騎馬而來。
飛奔到田星洲身邊的時候,撲通一聲就下馬半跪在地道:“大將軍,秦騎已經連破了我八個大營寨,現在距離中軍大帳不足五百步了。”
“什麼,連破八大營?”
田星洲聽到這裏,神色是一變再變。
一個大營由五個小營組成,即五千營。
那八個大營,就是四萬大夏軍營地被攻破。
這已經相當於自己手中的一半人馬了。
關鍵是秦騎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意思,距離他的中軍也只有不到一裏多地的距離而已。
“這...怎麼可能。”田星洲還是一臉的不信。
“大將軍,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再晚了,就來不及了。”報信之人,看到這個時候大將軍竟然還在這裏愣神,這便將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些親兵們。
親兵的職責就是保護將軍的安全,形勢危急,他們可以先做後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