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子大喜,“真的假的?”
珺兒急忙點頭,很快又搖頭,“珺兒也不知真假。珺兒剛纔在書房眯着了,夢到一個白鬍子老頭,和我畫的畫像很像,長臉長眉長眼長鬚,穿一身灰白色的長袍子。他告訴珺兒,他在哀牢山,讓珺兒去找他玩。”
無涯子半信半疑,“哀牢山?”
“是。”
無涯子盯住他黑沉沉的大眼睛,“小鬼頭,你若撒謊,我定將你打得魂飛魄散,讓你永世不得輪迴!”
珺兒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整個小身子瑟縮起來。
無涯子見他這副害怕的模樣,不像假的。
鬼會不會做夢?他不得而知。
想問問茅君真人,這深更半夜的,打他電話,會被他罵。
他打不過他。
無涯子朝珺兒一揮手,“我知道了,你去書房待着去。再說一次,下次再對着我吹陰氣,我弄死你啊!”
珺兒連忙點頭,“珺兒定當牢記,下次再也不敢調皮了!”
嘴上這麼說,他卻沒走。
無涯子不耐煩地瞪他一眼,“小鬼頭,你還有事?”
珺兒兩隻小手握成拳交相疊抱,朝前一拱,面露虔誠,“老道爺,珺兒還有一事相求。”
“說!”
“顧家山莊,顧楚帆之妻身懷有孕……”說到一半,珺兒突然住了嘴。
能投胎固然是好事,可是他還是想做家家的孩子。
無涯子一甩手,“想得美!那家人的孩子,有多少搶着去投胎的,哪輪得着你一個小鬼頭?”
珺兒委屈,“那我以後能投成家家,不,我媽媽的孩子嗎?”
無涯子心知那是個未知數。
因爲那個千年詛咒難破。
依着秦珩的性格,輕易不會放言妍走。
言妍這世怕是結婚都難,生孩子更難。
不過空頭支票,誰不會開?
無涯子老手一擺,“準了!”
珺兒開心,身形一晃,朝他撲過去,虛抱着他的臉就要親。
無涯子手一抬,揮掌朝他打去,“跟你說過了,不要離我太近!你是鬼,我是人,你想害死我不成?”
珺兒俊秀的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他垂頭喪氣地朝外飄去。
回到書房,他臉上又露出喜悅的神色。
老道士答應以後讓他投胎成家家的孩子了。
投胎以後,他就能和家家朝夕相處,能在家家懷裏衝她笑,能和她說話,能被她摟着睡覺。
等成爲她的孩子,他一定乖乖地聽話,不惹她生氣。
等他長大後,要好好保護家家。
他開心得手舞足蹈。
這邊,無涯子激動得閉不上眼。
六千萬。
六千萬啊!
於普通人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可是他就這麼輕鬆地賺到手了!
果然還是富人的錢好賺。
等去了哀牢山後,他想辦法找到那個叫玄邈的老東西,想辦法說服他,他就能再賺三個億。
無涯子越想越激動,激動得兩眼直放光!
等拿到這三個億,給盛魄和寒城一人分一個億,剩下一個億,他拿去喫喝玩樂,周遊世界,先前賺的那幾千萬,分給那幫徒子徒孫們。
天剛亮,無涯子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秦珩的手機號。
秦珩躺在臥鋪上睡得迷迷糊糊。
手機震動。
摸到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他摁了接聽,含糊道:“哪位?”
手機裏傳來無涯子大呼小叫的聲音,“阿珩,阿珩,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騫王師父有消息了!”
秦珩面上並無激動之色。
騫王幾次要帶他去見他師父。
被沈天予攔下了。
通過無涯子查這消息,是想另闢蹊徑,也爲了更安全一些。
秦珩道:“您請說。”
無涯子把食指、拇指和中指搓得嘩嘩作響。
秦珩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弧,“等大霧散了,我助理會把餘下支票送過去,您放心。”
“諒你也不會少了我的。”無涯子咳嗽一聲,拉長腔調說:“騫王師父叫玄邈。”
“玄邈?”
“對,他在哀牢山。”
秦珩劍眉微微一蹙。
他若在哀牢山,還不如在邙山。
邙山雖然古墓衆多,也時常會傳鬧鬼的新聞,但是那邊開發得差不多了,且遊人如織。
哀牢山地形複雜、氣候多變,全長五百多公裏,面積一萬多平方公裏,且很多地方因爲神祕兇險,被列爲禁區。
別說不知玄邈是死是活,就是死了,於一萬多平方公裏之地,找那麼一座墓,相當於大海撈針。
秦珩不動聲色,“您打算去找?”
“去,三個億呢,不賺白不賺!”
秦珩脣角微勾。
這老道挺有意思,典型的要錢不要命。
秦珩道:“如果找到的是活人還好,若找到的是死人,您怎麼說服他?三個億的前提是,幫我和言妍破咒。若破不了,我只會給您一點辛苦費。”
“富貴險中求嘛。只要能找到他,就有三個億到賬。若找不到,得一筆辛苦費也值,反正你財大氣粗,隨便給點辛苦費,也得幾千萬吧?”
秦珩沉眉。
這老道挺會坐地起價。
他淡嗯一聲。
無涯子又道:“我準備一下,過幾日就動身,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你們那世有淵源,你如果去,會提高效率。”
“我考慮一下。”
“好。”
秦珩掛斷電話。
他抬眸看向躺在牀上的言妍。
她已經醒了。
秦珩抬手指指自己俊挺好看的臉頰,命令的口吻說:“過來,親一口。”
言妍沒動。
秦珩停頓一下,道:“成吧,你不來,我過去。”
他掀開被子就朝她牀前走去。
他穿的是面料熨帖垂墜的黑色睡褲。
他個頭又高。
言妍躺在牀上,一抬眼,那視角……
言妍倏地將臉扭到一邊。
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聖女果。
秦珩走到牀前,俯身親吻她耳翼。
他吻得她耳朵酥酥麻麻。
言妍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成日和這個帥氣逼人且雄性荷爾蒙爆棚的男人朝夕相處,還住在同一間臥室,搞得她人心惶惶,人心黃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