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趕緊道：“先別打了。”
轉身對廣目道：“哥，這樣，你給我個面子，怎麼樣？”
“不是程文……這不是面子的問題啊，這是我的任務。要沒有上級壓力，你一句話，我給他放了再給他買張機票，兜裏塞二百塊錢加一塊奧利奧都沒問題。關鍵……我交不了差，回頭跟老祖那邊沒辦法交代啊！”
此時後面又打上了，唐小豪鬼哭狼嚎。
“啊——！程文！程文救我！啊——哎呀——！”
陸程文轉過身：“喂喂喂，我說先別打了，別打了能聽懂嗎？”
那人老實巴交地點點頭：“能。”
“等一會兒，我跟廣目大哥聊一聊。”
“哦。”
陸程文轉過身：“那你先停下，老祖那邊我去說。”
廣目道：“程序不對吧？你應該先去跟老祖說，那邊得到新的指令了，我這邊立刻停下。”
陸程文一臉不悅：“不是……我拿到手續了，還用你給我面子嗎？那不是老祖的正常命令了嗎！”
後面唐小豪又開始慘叫：
“哎呀！疼死我啦，嗚嗚嗚，別打啦！程文！程文你快救我！”
陸程文轉過身，煩躁地看着那個大漢：“你總揍他幹啥！？”
那人很憨厚，一臉茫然，目光清澈，一指被捆在木頭長凳上，褲子被扒下來半截，露出屁股的唐小豪：“他不招。”
陸程文看着大漢：“我們正在商量，你先停了，把他褲子提上。”
陸程文一轉身，立刻轉回來，盯着他。
他很老實，沒動。
陸程文一轉身，又立刻轉回來，他很老實，還是沒動。
陸程文有點滿意：“先別揍啊，等我聊完地。”
陸程文轉過身：“廣目大哥，其實這件事……”
後面的唐小豪屁股上啪地一聲響，開始嚎叫起來：“程文，他又揍我啦！他又揍我啦！”
陸程文肩膀都耷拉了。
看着廣目：“你這個手下哪兒找的？”
“天武傑出青年精英棟樑未來之子明日巨星培訓班。他！”
廣目一指：“以優異的成績，在那裏順利畢業，就被我抽調過來，當我的手下了。”
陸程文轉過身。
唐小豪哭泣哀嚎：“程文，他揍我，他揍我呢！救我！救我啊！”
陸程文擺擺手，示意他安靜。
對那個人道：“兄弟，你先停。”
“啊？陸總，沒事兒，你說吧，我能一邊跟你嘮嗑一邊揍他。”
“你先停下，他嗷嗷叫喚我聽不清你說什麼！”
“哦。”
他手裏的鞭子停了，面帶溫和、謙遜的笑容看着陸程文。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史欣研，有幸結實陸總，聽說我們培訓班的錢是您贊助的，陸總，沒有您的贊助，我們就無法選拔出這麼多優秀的、出色的、突出的、如我一樣的優秀人才，陸總，我們都感謝您！”
陸程文點點頭：“死心眼兒是吧？是兄弟不？”
“絕對的陸總！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海上的歌，每一夜每一夜飄着雨……”
“行了，都我玩兒剩的，說實際的。”
“哦。”
“能不能先別揍？讓我和廣目大哥先聊會兒？”
“沒問題啊陸總！”
“就是，我轉過去，和廣目大哥說話的時候，你的鞭子不許往他身上抽，不許讓他發出慘叫，不許……總之你就站在這裏不許動！明白不？能聽懂？”
“哈哈哈！陸總，您早這麼說，我早就明白了！”
“重複。”
“就是說，陸總您去跟廣目大哥聊天，我不用鞭子抽他！”
“嗯。”
“絕對不揍他，不讓他發出慘叫，甚至我站在這邊，就壓根動也不動，就安靜地等待！是這意思嗎陸總？”
陸程文點頭：“不愧是傑出青年……什麼訓練班出來的尖子生，就是悟性高。”
“向陸總學習。”
陸程文轉過身，和廣目聊。
“你這邊先停下，這是大哥您給程文的面子；然後我去和老祖談，談得明白，回來跟你交代；談不明白，你們繼續審，老弟不能攔着您正常開展工作。怎麼樣？大哥，這可以吧？”
廣目想了想：“行啊！程文你張嘴了，這個面子哥們兒說啥也得給，你去找老祖談，我們這邊先停下來等你消息。”
“夠意思。”
“夠意思吧！”
“太夠意思了，你們……”
陸程文突然感覺不對，回頭一看，唐小豪趴在板凳上，頭被人按進了一個小水缸裏。
“喂喂喂喂，撈出來撈出來，快沁死了！”
史欣研一把抓住唐小豪的頭髮拉起來：“陸總，我沒動！他也沒慘叫！鞭子我都扔一邊兒啦！咋樣！？”
陸程文看着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唐小豪咔咔地咳嗽。
陸程文蹲下來，湊到他耳邊：“我去找老祖談，希望能談成。你也不能一毛不拔，哪怕是外圍的、不要急的一些情報你多少吐一些出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你這罪還得遭。明白嗎？”
唐小豪虛弱地道：“陸總……您的恩情，我唐小豪記住了。”
“哎呀，你這說什麼話，咱們兄弟是一起從那死亡大陣裏殺出來的，說這些就外道了。你慢慢地說點不痛不癢的，先解了皮肉之苦，我去跟老祖交涉一下。你明白吧？還用我教嗎？”
“我懂了，但是陸總您快點兒，我怕我扛不住一會兒就全招了。”
“好。”
陸程文走出了刑房，吹着口哨，後面趙日天追上來：“你真要給唐小豪說情啊？”
“對啊。”
“爲啥呀！？你到底哪夥的？”
陸程文笑了：“唐小豪不招，他死活出不了天武，誰求情都沒用。”
“啊！？沒用你還求？”
龍傲天笑着道：“就是沒用才求嘛。”
陸程文和龍傲天在前面走，一邊走一邊商量事情。
後面的趙日天看着他倆的背影，心裏想：你倆乾脆演死唐小豪算了。
這唐小豪真是慘，這邊是人是鬼都在演，只有他自己真心實意地掏感情去走劇情……慘慘慘。
……
刑房的大門打開，多聞帶着人走了進來。
“換班啦！”
“這麼快嘛？”
“都幾點了。”
“好，那我帶兄弟們去喫口飯，補個覺，一會兒來接班。”
“去吧。”
唐小豪懵了。
多聞坐在剛剛廣目坐的位置，冷漠地看着他：“小門主，我就一句話，到底招是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