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林嬌的回答之後,林朗文心中已經有了數。
他笑着說:“阿嬌,你先別激動。”
“我就是問一問,別人的話我不信,但你的話我肯定是信的。”
林嬌就問:“小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朗文笑着說:“沒什麼事情,就是一點小事。”
“好了,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林朗文沒有具體說明原因,便就掛斷了電話。
林朗文掛斷電話後,林嬌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事情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知道,她這個小叔是工行總行分管不良貸款的副行長,而今,她小叔突然打來這麼一個電話,詢問左開宇是不是一個爲了政績而不擇手段的人,是不是言外之意就是左開宇主政的城市經濟上出現了問題呢?
林嬌越想越覺得事情有點問題。
她覺得不管左開宇出了什麼問題,只要她知道了,她就得想辦法幫助左開宇。
所以,她馬上撥打了電話,打給了她父親林琅玕。
然而,林琅玕的電話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因爲此時此刻林琅玕正在召開一場會議。
林嬌隨後打了她父親專職祕書的電話,這一次,電話打通了。
“林小姐,你好,請問是找林書記嗎?”
林嬌問:“我爸呢,在忙嗎?”
祕書說:“是的,林小姐,林書記正在開會。”
林嬌又說:“你趕緊去找他,我有事情找他,緊急事情找他。”
聽到林嬌說有緊急事情找林琅玕,林琅玕的祕書自然不敢推脫與耽擱,說:“好,林小姐,我馬上去找林書記。”
不多時,傳來林琅玕的聲音:“阿嬌,我正在開會呢,你有什麼緊急事情?”
林嬌就說:“爸,你現在還腰痠背痛嗎?”
林琅玕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懵了。
他半晌後才反應過來:“你不是有緊急事情嗎?”
林嬌說道:“這就是緊急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林琅玕沒辦法,畢竟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他就回答說道:“自從你學會鍼灸以後,給我鍼灸了多次,我的身體現在是越來越好,再也沒有腰痠背痛的毛病。”
得到這個回答,林嬌很是滿意。
她隨後又問:“那你應該感謝誰?”
林琅玕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當然是你,阿嬌啊。”
林嬌馬上否定了林琅玕的回答:“怎麼能是我,我這麼厲害的鍼灸之術是撿來的嗎?”
林琅玕眉頭微皺,而後回答說:“當然不是,你的鍼灸之術我還記得是左開宇同志教給你的。”
林嬌氣哼哼地說道:“爸,還虧你記得我師傅左開宇呢。”
“所以,你第一個要感謝的人肯定得是我師傅左開宇。”
“沒有我師傅左開宇教我這麼厲害的鍼灸之術,你能有今天的輕鬆自在嗎?”
林琅玕也就說:“是啊,是應該感謝他。”
此刻,林琅玕已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爲林嬌是爲緊急事情找他,而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嬌突然提起左開宇,他暗想着,莫非林嬌找他是爲了左開宇?
他就問道:“阿嬌,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是與左開宇有關的事情?”
林嬌回答說:“是的,爸,和左開宇有關。”
“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任職嗎?”
林琅玕想了想,回答說:“我還真不知道呢,他如今在什麼地方工作呀?”
林琅玕想着,難不成是在中原省嗎?
如果是在中原省,那他肯定是知道左開宇的。
因爲按照他的推算,左開宇如今怎麼也得是正廳級的幹部了。
一位正廳級的幹部在中原省任職,他這個省委書記肯定是清楚的。
這時候林嬌回答說:“他如今在錢東省任職,是錢東省路州市政府市長。”
林琅玕也就一笑:“原來在錢東省啊。”
隨後他問:“阿嬌,那他的緊急事情到底是什麼?”
林嬌便說:“爸,剛剛小叔給我打電話。”
“他問我,左開宇是不是一個爲了政績而不擇手段的人?”
“小叔是做什麼的?小叔是工行總行副行長,分管不良貸款業務。”
“我就在想,難不成是左開宇任職的地方出現了經濟問題嗎,這出現的經濟問題是不是牽扯到了左開宇?”
“可小叔就是不回答我,你趕緊給他打電話,你也是瞭解左開宇的,你得告訴小叔,左開宇不是那樣的人,如今的鐵蘭市就是他從政履歷的最好佐證。”
聽到這話,林琅玕想起剛剛林朗文給他打電話,請求他幫忙牽線搭橋,認識錢東省政府省長明長凱。
他想着,莫非林朗文也是爲左開宇的事情,和明長凱進行交談嗎?
他想了片刻,對林嬌說道:“阿嬌,既然是左開宇的事情,不管他在什麼地方工作,只要我能幫上忙,我肯定幫他。”
“你放心,我現在就聯繫你小叔,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嬌點了點頭:“你儘快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我等着你的答覆。”
林琅玕哭笑不得,全省也只有他女兒敢這樣命令他這個省委書記去辦事情了。
隨後林琅玕掛斷了電話,打給了林朗文。
林朗文沒想到林琅玕會突然打給他電話。
他接聽了電話,開口說:“大哥,我已經和明省長取得了聯繫。”
林琅玕卻說:“朗文,我想問一下,你聯繫明長凱同志,是因爲一個名叫左開宇的人嗎?”
林朗文回答說:“大哥,是的。”
“是阿嬌給你打了電話說了些什麼嗎?”
林琅玕回答說:“是的。”
而後說:“左開宇這個同志,我是瞭解他的。”
“他不可能因爲政績而幹出不擇手段的事情。”
“朗文,你們工行總行是在調查他嗎?”
“我聽說他如今是路州市政府市長,還是路州市出了問題呢?”
聽到林琅玕的詢問,林朗文也頗爲驚訝,沒想到他這個大哥竟然會主動打來電話,替左開宇說話。
雖然他知道左開宇是林嬌的師傅,但他認爲林琅玕還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絕不會因爲左開宇是林嬌的師傅而特意給他打這個電話。
他便詢問道:“大哥,這個左開宇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連你都親自打電話替他進行澄清。”
林琅玕緩緩回答說:“朗文,且不說他是什麼來歷……”
“就單說他曾經從政的所作所爲,是不愧對人民的,更是不愧對他所擔任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