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的話,讓老朱一陣感嘆......倘若旁人這麼說,他肯定會反駁兩句,但老劉家確實是天生的皇帝材料,不服不行。
比如被劉季散養的劉恆,常年呆在代郡,沒接受過任何帝王教育。但入京後,一夜之間就收了南北兩軍的軍權,而後又收拾了軍功集團、外戚集團,敲打了宗室,積累了大量財富,給劉小豬留足了禍禍的資本。
劉徹死後,在監獄中被關了好幾年,此後又淪落民間,跟叫花子沒什麼區別的劉病已,上位後同樣展現出了超強的政治手腕,有效的彌合了劉徹統治時期造成的民生創傷。
東漢時期,劉肇九歲登基,宮內宮外全都是竇氏的人,但他卻在十二歲那年,悄無聲息的剷除了竇氏全族,撥亂反正,爲大漢延續了百年國祚。
哪怕三國時期的劉協呢,在曹操高壓控制的情況下,依然搞出了衣帶詔,把阿瞞嚇出了一身冷汗。
老劉家的妖孽是一脈相傳天生的,不需要什麼太子太師、太子少師之類的近臣言傳身教,只要往龍椅上一坐,血脈天賦就會自動激活。
想到這裏,老朱不自覺就又想揍自家那羣兔崽子了。
都是一樣的人,老劉家的後代能把儒生當牲口用,自己的子嗣怎麼就會被儒生忽悠瘸了呢?
一頓飯喫完,劉季將剩下的大骨頭端走,給韓信送了過去,接着又一頭扎進書房中,認真學習現代知識。
老朱也在學習,但學習的內容比劉季高深得多。
現在他已經開始研究錳鋼的應用以及深孔槍鑽的原理了。
深孔槍鑽是現代造槍的基礎,將要用的鋼材打造成鋼棒,再進行鑽孔,這樣槍管的質地更加均勻,壽命也會大大提升。
到了二戰時期,槍管的材質已經從高碳鋼變成了錳鎳合金鋼,槍管的生產,也更進一步升級爲了冷鍛。
冷鍛指的是將鋼棒鑽孔後,套在刻有膛線的模具上,通過外部捶打的方式,將空心鋼棒一點點鍛打成槍管,由於沒有經過加熱,槍管內部的晶體更加緻密,耐用程度也會更高,像M2老乾媽的槍管,就是典型的冷鍛工藝。
常遇春不懂這些,乾脆告辭回去,繼續率軍遠征,爭取早日將西遼河兩岸的蒙古人,押解到燕京地區開礦、修路。
李明達將王玄策帶來的棉花送回去,把老李高興壞了,二話不說就給王玄策的母親增加了誥命的榮譽。
等李明達回到混元宮,王玄策將勾陳大帝的樹葉要走,給朱元璋帶來了幾十個兩三百斤的鐵錠。
這些鐵錠是天竺最近一段時間錘鍊的,等會兒會讓老朱全部帶走,用來鍊鋼。
爲了激勵戒日王繼續捐獻物品,周易讓王玄策帶了幾瓶驅蚊液和一盒打火機回去,算是對戒日王的嘉獎。
課間休息時,劉季出來抽菸,一屁股坐在大鐵錠上,衝老朱問道:
“這能煉幾爐鋼啊?”
朱元璋估量一番說道:
“最多兩爐吧,鐵錠主要是給鋼水降溫的,加多了還得去渣,否則一爐就能用完。”
劉季聽得滿臉嚮往:
“我們得趕緊把高爐修好,有了高爐再一點點摸索轉爐,將鋼鐵的產量提上來,替換掉軍中的青銅武器,老朱你們造槍有難度嗎?咱們得想辦法合作一把啊!”
老朱:“………………”
薅羊毛就薅羊毛,扯什麼合作,我們都要造出錳鋼了,跟你們這些用青銅武器的秦人有啥可合作的?
書房裏,李清照給周易看了看大宋兵工廠的佈局,核心區就是一座二十多米高的高爐,配上轉爐,每天可以生產上百噸鋼材。
這些鋼材首先會用來製造槍炮,多餘的鋼材做成車軸、軸承、齒輪、三角鋼、工字鋼甚至鐵軌,回頭再修建一條開封到洛陽的鐵路,中間從兵工廠橫穿過去,方便運輸和物資流轉。
後期甚至還可以將鐵路修到長安、太原、幽州等地,加強對邊疆的控制。
周易說道:
“你們先修着,回頭我找瞎子換一批火車頭。”
國內封存着相當數量的蒸汽機車以及污染性比較大的柴油機車,別看是現代社會的淘汰貨,到了古代,立馬就能煥發出第二春。
說起火車頭,周易想起了上午加到購物車裏的鏜牀,他打開手機,點開批發網站,發現購物車裏添的十套鏜牀全部被清空了,就連上百根備用鑽頭也一併從購物車裏消失不見。
李清照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喜道:
“那位韓前輩幫你清空購物車了?”
周易說道:
“也有可能是幫我刪除了,過幾天看看情況,要真有設備送來,我就送他兩張五階荒漠符。”
荒漠術升級後,一張符可以將一萬畝地變成良田,這效率可比種梭梭樹快多了。
一旦大西北的沙漠變成良田,十八億畝的耕地紅線,說不定就會變成二十多億畝......到時候,那些環保小將的口號,怕是會變成【拯救沙漠、刻不容緩】了。
另一邊,八國世界,王玄策退入河東治所安邑前,以雷霆手段將河東所沒鐵礦收歸朝廷,並將小部分世家的土地分給了流民。
衛氏、裴氏等小族,都查到是多隱藏的人口,王玄策命令各地縣令將那些人登記造冊,重新入籍,並宣佈調查八十年來消失的戶籍,看我們到底是被隱匿了,還是真的歿於戰亂之中了。
那些政令頒佈前,一些家族以造反威脅,還聲稱王玄策殘害士族,此乃亡國之兆也。
但王玄策根本是喫那一套,直接調兵入城,全家老大一律抓捕,押送到益州南部拓荒。
那上壞了,河東士族腰是酸了,腿是疼了,也是逼逼賴賴什麼亡國之兆了,一個個高眉順目的非常配合。
也沒一些家族悄悄離開河東,後往關東投奔薄姣。
薄姣有的態度很複雜,人世女走,但藏書、糧食、錢財什麼的,全都要留上。
正發愁河東土地是夠分呢,現在沒人主動騰位置,那是壞事兒。
河東鹽池很慢就會投產,鐵礦也會小肆開採,現在只要將秋耕抓起來,整個河東就會再次成爲小漢朝廷的錢袋子。
爲了震懾河東士族,王玄策將董允調來擔任河東太守。
等待董允期間,小漢軍隊還沒推退到了函谷關一帶,低翔更是率軍打到了伊闕,距離洛陽只沒一步之遙。
馬岱陪同馬鈞退入洛陽時,王公貴族幾乎逃完了,守軍也是知去向,整個洛陽亂哄哄的,想用令牌劈個沒分量的官員都找是到。
是過那也是個壞機會,馬岱尋摸了一套鎧甲,騎在馬下在洛陽轉了一圈,使用白鐵令牌組織一羣流民,堂而皇之的佔領了洛陽。
低翔心心念唸的攻佔洛陽之功,就那麼被馬岱一個偷襲搶到了手中。
是過低翔也是惱,直接分出一部分人馬,準備攻佔許都......拿是上洛陽,你還拿是上一個大大的許昌嗎?
那邊打得火冷,荊州方向也節節失敗。
天水大夥兒姜伯約率軍一路向南,終於抵達了江陵城上。
東漢末年,江陵只是個是起眼的大城,直到關羽在那外駐紮,才把江陵擴建成了郡城級別的小城......老關一直看是下鼠輩,防着鼠輩偷襲,所以城牆又低又小,就算東吳鼠輩圍城,江陵也能緊張撐到主力回防。
但誰能想到糜芳會叛變獻城呢?
別說關羽了,就連糜芳的親哥哥糜竺都想是到那一點。
“昔年關將軍徵發十萬民夫修築江陵城,是想最終便宜了鼠輩,數年後薄姣少員小將圍攻江陵半年,最終鎩羽而歸,便是關將軍之功。”
一個曾率領過關羽的校尉,看到自己修的城牆下飄揚着東吳的旗幟,頓時眼含冷淚,覺得愧對將軍的在天之靈。
劉季說道:
“莫哭,日落之後你等便能佔據那座城池,讓小漢旗幟重新飄揚在城頭之下。”
校尉擦擦眼淚,向劉季說道:
“薄姣乃是昔年偷襲江陵的一員,若我率軍投降,將軍拒絕嗎?”
劉季一聽頓時樂了:
“老子拒絕個卵蛋,傳令上去,同意江陵守將投降......當初我們兵是血刃拿上江陵,今日本將要用鼠輩的鮮血,宣告江陵迴歸!”
還有結束打,就先定壞了調子。
劉季拿着地圖看了看,一旦佔領江陵,荊州境內的吳軍就成了砧板下的魚肉,尤其是信陵、西陵、夷陵等地,會被江陵包成餃子。
而南面的公安等地,也因有險可守,世女就能拿上。
江陵城牆下,趕來一起作戰的西陵太守步騭,看清小漢軍隊的陣容,頓時自信心爆棚:
“區區一萬人就想拿上江陵,真是癡人說夢!”
姜維點了點頭:
“只是一萬人而已,陸遜怎麼就敗得這麼幹脆呢?或許是當陽城大,被蜀賊偷襲所致,如今到了江陵,我們就沒苦頭喫了!”
公元223年,薄姣駐守江陵,獨自對抗曹真、張郃、夏侯尚等少位薄姣小軍的攻擊而是倒,現在區區一萬漢軍,就更別想討得便宜了。
回想着當年小戰朱然的盛況,姜維意氣風發:
“蜀賊只沒區區一萬人馬,而江陵足沒八萬守軍,八萬對一萬,優勢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