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這是想要“養寇自重”?
對於己方來說,能使用外交手段解決天鎮關,絕對比戰士上去搏命要劃算百倍。
只是之前遇上的魔族基本上沒有溝通的可能性,簡單的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都沒法做到。
厄克索斯現在拋出了交易。
但是不便宜吧?
“先說來聽聽。”陸承不動聲色道
“兩艘行星級運輸艦和等量滿載的有機物,很公平。”
獅子大開口!
虹橋連星兩星的價值。
兩艘行星級運輸艦和等量滿載的有機物光算裸價值都已經值四顆星了。
再賠上先進運輸船製造工藝?
再說了,陸承判斷,厄克索斯嘴上說着內戰,實際上絕對不可能。
它打的什麼主意一猜便知。
三年時間十分巧妙。
對內造成它奮力抵抗的假象,對外又遏止了人族發育的時間。
然後放我入關和它政敵搏命去,它自己手拿運輸艦和物資,坐擁天穹堡,坐山觀虎鬥。
看哪邊不行了給對面一刀?
局勢一面倒它還可以拿上物資開溜。
“不要。”陸承搖了搖頭:“我也有條件。”
“你說來聽聽。”
“一年,你完全後撤,兩座堡壘全部歸我,有機物我給你,但是運輸艦我手裏沒有,咱倆日後還要打仗,圖紙我肯定不會給你出,你自己負責造,你毀滅了這麼多文明,想來不是什麼難事,剛好四星換四星,要是你有難處,
你把圖紙給我,我來代工也不是不行。”
“陸帥喜歡開玩笑。”厄克索斯聞言也不生氣:“價值是四星不假,但兩座現成堡壘交給你,這是兩張堡壘圖紙,我還要給你新的運輸單位圖紙,你再得一張去研究,然後我一年就撤,還是全軍後撤,你一馬平川開喫,要是巢
庭猜忌我,我兄弟出馬先對付我,我還得當了你的擋箭牌?”
“你先開玩笑的。”
“我繼續佔據天穹,你從虹橋過,我們相互威脅,達成戰略平衡,纔有交易的可能性。”厄克索斯說道:“你入關掠奪,怎麼都有賺頭,然後你轉身就撤,咱倆就算交易完成了,下次見面如何,那是下次的事情了。”
陸承思考着。
這貨說的沒錯。
雙方沒有戰略互信可言,只有戰略平衡達成才能夠放心。
但厄克索斯似乎想錯了一件事情。
陸承不會撤軍。
“不行,時間一年,你必須全部撤軍。”陸承正色道:“這是我和你談判的基礎。”
牌局沉默了。
陸承感覺到對面似乎有針尖一般的視線射了過來。
“事情複雜起來了。”厄克索斯思考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原來你不想撤軍,你想和我弟弟打一仗,我倒是看錯你了。”
“你既然猜到了,那麼你應該知道,想要完成這次談判,就不能威脅到我,不然,我怎麼說也要拔除你的勢力。”
“但你有這個想法,已經是個死人了,只有微生物才喜歡死掉的人,我並不想和死人交易。”厄克索斯的聲音有些遺憾:“就這樣吧。”
“這麼肯定啊?”陸承語氣有一些玩味:“那厄帥敢不敢賭一把更大的,你我時間上折一下,兩年,等星交換,之後你撤軍,放我進去。
“然後呢?”
“你既然篤定我輸,那我給你一條脫離恆星區的引力通道,你率部直接跑,拿着物資有多遠跑多遠,去你認爲安全的地方發展,用你的方式贏下內戰。”
“你有引力通道地圖?”厄克索斯的聲音明顯興奮,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不可能,有你怎麼不走?”
目前恆星處於風暴季,理論上誰也出不去,陸承有沒有安全離開雲中巨星的通道?
還真找了一條。
陸承從來不是那種實力差距巨大,明顯打不過也要喊着熱血羈絆啥的衝上去,最後靠運氣贏下來。
狡兔三窟,要真打不過那不得潤嗎?
整場戰役打到現在,那弼馬溫和羽林軍還沒出現過,這養天馬的和騎兵哪去了?
不就是幹大工程去了嗎。
四百年時間,大量的金猴分身和騎兵人爲開通出了一條通道,就是爲了出現變故準備的。
厄克索斯這魔將,實力強,爲人兇殘狡猾,真要和它現在死鬥起來,再對付作弊的敵軍勝算就很低了,估計最後見事不可爲,也只能將軍走此小道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厄克索斯比想象的還要狡猾,如果能用錢買它離開......就有機會啓動那個計劃!
“你別廢話,你管我走不走,第一年,你交虹橋給我,我交通道給你,剛好這段時間我們互相驗證,沒問題以後,我入關一年後完成所有談判後續內容,你直接拿錢走人,那時候,我忙着入關,絕對沒空理你,你走以後,這
裏的事情,你也再管不了,你我都放心。”
厄克索斯沉默了。
如果人類真有通道,那談判就容易多了。
拿錢直接走人?
至於把天鎮關拱手讓人屬不屬於通敵叛國不在厄克索斯的考慮範圍內。
道德感是人類纔有的東西,蟲羣進化的時候早就擯棄了這樣的糟粕,生存纔是文明的第一要務。
只是厄克索斯這個個體進化到了相當可怕的地步,它突破了基因忠誠的本能。
蟲羣要一直迭代,下一代弟弟比自己基因更優秀,留下和人類死戰,保證活不了,還要爲兄弟做嫁衣。
拿上一筆錢,帶着忠誠的部下,從引力通道逃離,南下掠奪一隻蟲母作爲生產工具。
美不勝收!
“考慮的如何?”陸承問道:“引力通道不會有問題,你可以自己先小規模通行試驗,這騙不了你。”
“成交。”厄克索斯沒再猶豫:“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你會死的。”
“不牢你費心了。”陸承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只是端詳着自己的手牌。
這樣的話,這套連鎖,或許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