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羣新的陸軍登陸艦已經抵達,蟲巢大軍和僞軍盡出,在冬日打擊羣的掩護下遞近天鎮關。
針對冬日打擊羣的所有常規作戰計劃已經全部宣告失敗,大勢已經不可逆轉,天樞閣剛剛宣佈,全軍執行超常規作戰。
有時候戰爭就是明牌,兵家必爭之地就是必須要守。
天庭第一野戰軍沒有繼續撤退,全部駐紮在了虹橋。
蟲羣新編的陸軍在天庭部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但是空中優勢太大,如果不能遏止冬日號的艦載機,堡壘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誰也不想玩這麼大的。
但敵方拿出的武器實在作弊,常規作戰計劃既然已經全部失效,如何逆轉一切?
非超常規作戰不可...…………
以近隙機羣打超隙機羣,這場戰爭,無論勝敗,註定會載入史冊。
空間位置:廣靈星騎兵大營。
時間:天庭超連鎖神話啓動前夜。
遠方的連星中央瑰麗的大橋閃爍,構成宇宙絕境。
美麗的雲州......
從上世代起,這裏就落入了異族手中。
陸承翻閱着厄克索斯留下的冰冷的文明古蹟。
直到一千年前,這裏還有本土抵抗文明存在,這些生活在魔域的夾縫中的種族團結起來,日夜盼望着燕雲解放。
但是,諷刺的是,這微弱的希望之光,自始至終都暴露在蟲羣冰冷複眼的凝視之下。
他們信賴的領袖,那位被尊爲“雲州牧”的智者,竟是蟲羣最忠誠的牧犬。
千百年來,他暗中卻用沾滿同胞鮮血的手,將整個雲州種族推入了蟲羣的牧場與實驗室。
在他的“治理”下,暗中放牧、研究、解剖......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的罪行,皆烙印在厄克索斯留下的石刻之上。
不過,這條忠誠的老狗在大夏海戰前被魔族處死,全族遭屠,原因未載。
陸承知道答案。
就在剛剛,紅岸基地的深空監聽陣列,捕獲了一段在宇宙塵埃中漂流了整整一千年的微弱信號。
微弱、雜亂,被冰冷的邏輯判定爲“蟲羣老式驅逐艦的背景噪音,無解析價值”,即將被歸檔湮滅。
唯有那信息末尾,一個幾乎被宇宙射線抹平的署名,像一道驚雷??雲州萬族牧首。
典籍彷彿有了溫度。
不難想象,那條揹負着千古罵名,將靈魂沉淪於至暗深淵的老狗,不知從哪個絕望的縫隙裏,窺見了一絲人族北伐的微光。
爲了將他認爲關鍵的消息傳遞給不知在哪裏,不止何時抵達的艦隊,賭上了一切。
他榨乾了最後一點的意志,將蟲族一艘隱祕驅逐艦的核心輻射波形,化作一串冰冷的密碼,射向了茫茫深空。
像一個溺水者,將最後的求救刻在木板上拋入無盡大海。
然後便是滅頂之災。
一千年。
承載着老州牧最後掙扎,用全族性命換來的信息,終於踉蹌着抵達紅岸基地時,蟲族的艦隊,早已更新換代。
那用滔天罪惡和無盡鮮血換取的輻射波形,與廢紙無異,只有死寂的風,嗚咽着穿堂而過,訴說着一個永無昭雪之日的......無用功。
這樣的故事很多。
天王號穿越時空來的小女孩懷揣的貝幣,背後是一整個宋商家族的興衰。
可以預見,當時女孩的母族將所有的財產用於支持北伐,從鑄幣司換來了這枚貝殼。
他們沒有等來北軍返航,在賽博坦被攻陷後,全部殉難。
講上一個世紀都講不完。
無論如何,必須勝利,完全勝利!
合上書籍,陸承輕輕吐納了一息,走上坐騎。
“南天門作戰平臺-終端01,已鏈接。”
“正在進行心魔檢查。”
“檢查通過,身份信息已確認,羽林騎-陸承,歡迎登機。”
廣靈的氣候並不穩定,但是騎營上空依然晴空萬里。
由於要執行超常規作戰,廣靈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量子基發射場,所有的戰騎都停放在這裏。
“精衛妹子,長大了啊。”陸承檢查了一遍座機精衛。
從上一次參戰至今,顯然經過了兩次進化,在山海六年代,這頭神獸已然成年。
啾!
聽到陸承誇她,精衛顯然興奮。
“你們也別閒着了。”
“是~”
羽林軍坐騎都是同代,精衛也一樣,不過就像士兵打仗會把自己的武器改的更趁手,陸承自然也爆改了一番精衛號。
“特殊裝備,生態倉-神女峯裝載完成,已適應極端環境。”
“崑崙引擎狀態良好。”
“軒轅劍已掛載(左翼)、青衣劍已掛載(右翼)。”
“災禍之針發射架已裝載,天劫電標裝填完畢。”
裝備沒有問題。
陸承藉助精衛的視覺感受器,望廣靈風捲雲舒。
很久沒有作爲羽林軍的一員打仗了......還真是懷念。
他作爲總指揮都沒有意義了,早在數十個雲中年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一旦超常規作戰啓動,所有環節不可逆。
剩下的,對於雙方而言,都唯有戰鬥,那還不作爲羽林軍騎將陷陣殺敵?
“呼叫天庭空指部,羽林軍0015,代號精衛鳥,隨時準備升空!”
“收到,飛吧,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