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妍說的一點也不錯,她的確是一外名副其實的好學生,狼在兩天後的補習課堂上這樣認爲,這小丫頭坐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着他,說不清是認真聽他講課,還是貪慕他的秀色。有時直盯得他心裏發毛,彷彿是特意給其餘那些表面是來補習,實質卻是來竊竊私語的學生作榜樣的。
狼本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對教師這個職業也壓根沒有什麼興致,可有了諾妍這個忠實的聽衆以後,一切就變得不同,彷彿他講的每一句話,哪怕是廢話,都能順利地傳到她的耳朵裏。
狼講得起興,諾妍聽得盡興,徘徊在他們彼此之間的微妙的東西,可不是這羣初出茅廬的初中生看得懂的。
“諾妍,canyouspeakanotherwordinplaceoftheword‘responsibility’”
“obligation!”
“that’sverygood!大家以後要向諾妍同學學習!”
在狼的誇獎下,諾妍竟有些心虛和不好意思起來,不知什麼時候,嬌嫩的臉蛋上飛過一抹紅雲,那剎間的美麗,宛然少女情竇初開時的羞澀之美。
在狼轉身寫板書的時候,諾妍發覺後座的同學正在招乎她,她轉過身,接到一張摺疊得工工整整的紙條,但紙條表面那幾個字,顯然和紙條的工整程度不甚相稱,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諾妍同學親啓”
諾妍一怔,旋即回身問道:
“條兒是誰寫的?”
遞條的人以筆代手向後指示意她,諾妍仰首看去,在她目光所及的範圍內,有一個染着黃頭髮,左耳穿着耳環的傢伙正用邪肆的眼光直直盯着她。
勿庸置疑,這條兒的內容,傻子都能想得出來,諾妍回想那黃毛小子的無賴眼神,彷彿是哪個山寨土匪打量壓寨夫人的姿態,心間不禁湧上一陣寒氣,想也沒想,高舉雙手,將那紙條兒一撕兩半。
“諾妍,你在幹什麼?”
狼看見諾妍的舉動,不明所以。
“沒什麼,狼老師,撕一張廢紙而已。”
黃毛男子“哼”了一聲,顯然,諾妍的所作所爲引起了他的徵服欲。
下課時分。
狼去取下節課的教案,諾妍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覆習課上的內容,剎那間,一抹黑影遮住了亮光,使她無法再平靜下去,抬起螓首,則對上一雙邪念從生的眼。
“這位同學,請你讓開,你擋住了我的光線了!”
“上課爲什麼撕我的紙條兒?”這傢伙年紀雖然不大,但卻給人一種混然的震懾力,滿口質問的語氣,像極了傳說中黑幫的老大。
“我不想看!”
諾妍有些被這森冷的語氣嚇着了,不注意地環顧了下四周,本來圍在自己身旁嘰嘰喳喳的人羣,就只剩下她和黃毛男兩人。
“好吧,我原諒你無禮的舉動,先聽我自我介紹,我叫雷明,在八十六中上學,想和諾妍小姐你交個朋友。”
搞不懂現在的年青人,什麼時候社會變成了這樣?小小年級居然比大人還要果斷開放。
“你才上初中吧?我已經上中專了,我看交朋友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我可不管你上什麼學,我說我看上你了,要和你交朋友你懂不懂?”
“你這個年紀應該好好學習的,不應該把精力放在這上面!”這是誰說的來着?狼比她大六歲,這樣說,理所當然,可她卻只比面前這個看似偉岸的男子大一歲,這樣說,好像欠妥吧?!
“學不學習是我的事,答不答應纔是你該回答的問題!”
“不答應!”
“爲什麼?”
“不爲什麼!”
“難不成你已經有了男朋友?”
“算你聰明。猜對了!”
“是誰?”
“幹你什麼事兒?”
“告訴我,是誰!”雷明突然抓握起諾妍的手腕,施以力道,怕是她再不說,她的骨頭就要碎掉似的。
“你弄痛我了!快放開!”
“女人,別命令我,快說!”
諾妍喫痛,哇哇大叫,要是她那個學跆拳道的同學在就好了,她今天怎麼這麼背,狼,你怎麼還不回來呀?!你的小美女正遇到麻煩呢!那隻英“熊”不知道去哪裏掰苞米去了!
“好!我說出來,你可別害怕!”
“我雷明天不怕,地不怕。”
“是咱們的狼老師!”
“什麼?你和老師”
雷明哼笑了一聲,放開了她的手腕。
“女人,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你會倒大黴的!”
雷明撂下這句狠話,徑自走回自己的座位。
須臾,上課的人潮又洶湧回來,諾妍揉着手腕上的於青,恨得牙根直癢癢,不是恨那個叫雷明的,而是恨狼,怎麼不早些時候回來救她。
“姐姐,你可千萬要小心呀!”
諾妍身後有個綁着兩條小發辮的女生伏在她耳邊說。
“你是說那個雷明嗎?他是什麼來頭啊?”
“你都不知道嗎?他可是八十六中三年級的校頭呀!”
怪不得這麼囂張,諾妍又長噓了口氣,以後還是少招惹這種人爲好!
據雷明本人描述,諾妍是他見過的,最漂亮,最有個性的女人,所以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畢竟他看上的女人,沒幾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這女人很聰明,居然懂得用老師來做擋箭牌,以爲他不敢去求證,那麼她可就徹徹底底地打錯算盤了。
說實話,狼不是很喜歡教師這個職業,要不是他老媽硬攬來這份差事,他寧可天天陪着諾妍瘋耍,不似現在這種情形,雖然天天和她見面,但卻要故意維持教師的形象,和她保持距離,更不能逾矩,最最鬱悶的是還要背課,他的良心知道他,不能騙孩子們的錢,然而,他哪裏知道,這羣可憐的孩子都是被家長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