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多年,黃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人像按豬一樣按在地上,他想掙扎,可掙扎了半天,發現始終掙脫不了這羣傢伙的控制,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到旅部警衛連身上。
但是很快,他的希望就落空了,因爲控制住他的這羣人,完全沒有利用他來控制藍軍旅營地的想法。
或者說,特種作戰團的人就是衝着他來的。
在藍軍旅旅部警衛連完成合圍之前,抓住黃傑的特種作戰團戰士將黃傑抬起來,一窩蜂不管不顧的往門外跑,剛衝出藍軍旅駐地,20多輛摩托車從黑暗中出現,一腳油門停在這些戰士面前。
黃傑被扔上摩托車,車上的人將他打包固定,接着,這些車輛發動,一腳油門朝着北方極速前進。
在他們身後,是追出來的藍軍旅警衛連,他們利用對本地地形的熟悉,開始抄近路包抄,可前面的全是摩托車,在他們包抄的同時,這些摩托車關閉燈光,隨後各自散開,一頭扎進了黑暗的草原。
見到這一幕,追擊的藍軍旅警衛連戰士人傻了,剛纔他們進行了一次分兵,追上來的隊伍總共只有5輛車,5輛越野車。
可是前方的人太多,又太分散,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旅長在哪輛摩托車上,要是追錯了,那就白瞎了!
可如果不追,讓這幫人逃跑,旅長回去肯定會收拾他們。
一咬牙,警衛連連長大吼一聲:“每輛車上有兩個人繼續開車追擊,剩下的人給我下車,用腳追!”
“考驗你們摩步化訓練成果的時候到了!”
聽到他的命令,追擊的車輛放緩速度,除了主駕駛和副駕駛,其他人員迅速下車,然後邁開腳步,朝着那些散開的摩托車繼續追擊。
前方,帶着黃傑跑路的特種作戰團-營營長回頭看見這一幕,嘴角扯過一抹陰險的笑容,調整摩托車方向,繼續朝東北方向前進。
把車拐進一個山坳,藉着遮掩的功夫,一營長把車往地上一撇,帶上裝備,同時把黃傑扛在肩頭,隨後調轉方向,朝西北方向狂奔。
華夏陸軍的摩步化訓練,並不是讓人依託摩托車進行訓練,而是把人訓練成摩托車!
經過訓練,的確有不少兄弟部隊可以做到這一點。
藍軍旅應該是能夠做到的,不過,現在在前面跑路的,是在注射基因強化藥劑之前,就可以完成摩步化訓練的特種作戰團戰士。
更別說注射基因強化藥劑之後。
慢慢追去吧!
他跑得輕鬆,被他扛在肩頭的黃傑就沒那麼輕鬆,一路狂奔,黃傑就像那根挑着擔子的扁擔,在上下搖晃。
終於,在一營長又翻過一個小山坡時,黃傑終於發出了聲音:
“你能不能放我下來休息一會兒,我都快被你搖死了!”
可一營長聽了他的話,卻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奪命狂奔,一邊狂奔,一邊對他打趣:
“黃旅長,您應該聽過一句話,這句話就是豬會跑,菜會爛,但是,我的戰友,你是共和國的鋼鐵戰士,是黨和人民最堅強的後盾,你怎麼能因爲我扛着你跑這麼一小段路,就是說你要死了呢?”
“你要爲我們做表率呀!”
打趣完畢,一營長把黃傑從右肩頭換到左肩頭,然後繼續扛着他,繼續往西北方向狂奔。
在狂奔的同時,他還不忘打開隨身攜帶的無線電設備,把黃傑被抓住的好消息通報給特種作戰團所有的戰士。
燕京。
參謀部聯合作戰指揮中心,聽到通訊兵彙報的消息,冷雲用手扶着額頭,糾結了半晌,回頭對通訊兵喊道:“給特種作戰團的人發消息,讓他們照顧好黃旅長。”
“別把人弄傷了!”
“另外,給藍軍旅發消息,告訴他們,如果在明天早上7點之前,他們不把他們的旅長找回來,那這一次演習,他們就徹底失敗了。”
通訊兵將指令發出,但是很快,他又回頭對冷雲彙報:
“冷總,藍軍旅政委提出抗議,說他們的指揮系統並沒有癱瘓,還可以繼續作戰,不能被簡單判定失敗。”
抗議內容落入耳朵,冷雲只是笑了笑,手指敲着面前的電子沙盤邊緣,冷聲回覆:
“告訴顧毅,不要給我唧唧歪歪的,有時間和我唧唧歪歪,不如先去把黃傑找回來。”
“這也就是搞演習,要是真刀真槍,在真正的戰場上,旅長被抓,就意味着這個旅所有的軍事情報都落到了別人手裏,那等於是任由別人宰割。”
“我願意給他們機會,是因爲這是演習。”
“把原話傳過去!”
吩咐完通訊兵,他又轉頭吩咐旁邊的人:
“在地圖上把特種作戰團-營長扛着人跑的這段距離標註出來,做一個小視頻,等到早上,就把這個視頻傳給參加討論會的各國代表。”
“讓他們也欣賞欣賞我們的戰士的英姿。”
收到指令,一個年輕參謀轉身,去安排人做視頻。
剩下的人則站在電子沙盤面前,默默等待太陽昇起。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向前,陽光重新出現在窗外,時針同時也指到了7點,抬頭看一眼時鐘,沒有等到藍軍旅彙報的消息,冷雲回頭對通訊兵喊道:
“呼叫特種作戰團和藍軍旅,告訴他們,他們的階段性對抗演習結束,藍軍旅失敗。’
“讓特種作戰團把黃傑送回去,他們繼續執行任務。”
另一邊,巴丹吉林沙漠北方。
一直在逛街的林易,也終於趕着那1000多臺動力外骨骼,和塞爾成功會面。
兩人剛一會面,塞達爾就帶着藍軍旅一團長谷正峯走到屬於自己的那臺動力外骨骼前,把對方直接推進去:
“你進去,你進去試試!”
“輸了就是輸了,別不服氣,不服氣你來。”
“還說我們投機取巧,偷雞摸狗,你進去試試,看看這動力外骨骼能不能讓你起飛。”
在他的刺激下,谷正峯鑽進動力外骨骼一陣搗鼓,接着就是一連串的問題問出:
“四肢動力輸出是什麼鬼?不應該是自主分配嗎?”
“爲什麼感覺好熱?空調呢?空調在哪?溫度怎麼又低了?”
“唉,爲什麼我感覺抬手有點費力啊?我看你們爬雪山挺輕鬆的,你是不是在背後搞鬼了!”
“這手臂抬起來.....”
“這個應該是先邁左腿,還是應該先邁右腿?”
搗鼓了半天,他無奈地解除動力外骨骼着裝,穿着那一身溼透的衣服,慢慢逛到林易面前:“林參謀,這動力外骨骼……………我感覺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好用?”
傳說?
林易冷不丁回頭,看向塞達爾的動力外骨骼,這東西還有傳說了?
這一刻,他忽然很好奇動力外骨骼在傳說裏是一個什麼表現。
斟酌好詞彙,他笑着開口問:“在傳說裏,這動力外骨骼是個什麼表現?”
說到動力外骨骼的傳說,谷正峯右手託着下巴,目光深情款款地看着動力外骨骼說道:
“傳說裏,這東西等於是一個無敵大殺器,就像......就像阿美莉卡曾經的那些電影一樣,只需要用上,就可以讓一個非常普通的人,變成一個超級英雄。”
“呵呵!”林易發出一聲冷笑,手指着動力外骨骼說道:
“那東西是虛的,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是需要錢的。”
“我們得講物理法則。”
“所有超越物理法則的說法,都是在騙錢。”
“這東西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變得更強,但終究是輔助裝備,首先是要人夠強,用上這個東西,才能夠變得更強。”
“所以啊,核心還是人!”
聽到核心還是人,谷正峯用手搓了搓下巴,表示贊同地點點頭,又回過頭對林易說道:
“林參謀放心,我們有了應對的經驗,下一次再碰上,肯定能把他們吊起來錘。”
“好了,這一次的臨時演習算結束了,你們得繼續搞你們,我們也得去搞我們的了。”
“另外,我想請林參謀給我一點數據,因爲接下來我們得寫演習報告,寫演習報告得有東西湊字數。”
“你們寫多少字?”
“不多,兩三萬字吧!”
兩三萬字,還得是言之有物的兩三萬字,林易在心裏默默地給谷正峯點了一個蠟燭,摸出這段時間記錄文字用的筆記本,順手遞到對方面前:
“給你兩個小時,可以拍照!”
可以拍照幾個字,讓谷正峯喜出望外,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旁的相機,對筆記本瘋狂拍照。
這一次,他要悄悄地寫演習報告,然後驚豔所有人!
在他拍照的間隙,林易也順道把相關資料整理了一遍,轉手就把這些資料發給冷雲。
幾分鐘後,冷雲給了回覆,但並不是關於動力外骨骼和演習的回覆,而是關於曹彬的回覆。
回覆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曹彬的邀請遇到了僵局】
看着這簡短的一行字,林易只覺得有些牙疼,信息太過簡短,他不太清楚這個所謂的僵局是什麼。
略作猶豫,他向冷雲申請了和曹彬的直接通話。
又過了幾分鐘,曹彬的通訊接入,剛一接通,他就喘着大氣說道:
“師兄,我們猜錯了!”
“這幾天我接觸了不少研究團隊,也瞭解了一些情況,整體而言,就是雖然阿美莉卡和歐洲都很亂,但是,他們覺得這些地方更自由,覺得......覺得這些地方更適合他們搞研究。”
“覺得我們一定會控制他們......”
“所以他們不願意過來!”
“願意過來的,我們又不想要,現在局面就有點僵,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搞清楚是這樣一個原因,林易的表情也有一些僵。
接通通訊之前他還在想,如果導致僵局的核心原因是錢,那他還可以加雙份,畢竟人到手了,那纔是最重要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導致陷入僵局的核心原因居然是認知。
這.......
這有點麻煩。
改變認知,這是一個長久的過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過來,感受一下真實的氛圍。
人是社會性生物,偶爾嘴會很硬,但實際感受是能分辨出來的。
可偏偏對方先入爲主,認爲一定會控制他,那問題就麻煩了。
給對方宣傳手冊,對方會認爲這是爲了騙他過來,故意搞的假資料。
邀請對方過來,對方會認爲這是在把他騙過來,然後趁機控制他。
一根筋兩頭堵。
這不好弄…………………
林易急得在原地團團轉,轉了十幾圈,他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這沒辦法。
即便用一些陰招,把對方強行邀請過來,對方帶着那股怨氣工作,也容易搞出事。
還不如不管。
輕嘆一聲,他對着電話裏的曹彬說道:
“既然不願意過來,那你接觸一下那些願意過來的人,看看他們的研究成果和想法,記住,寧缺毋濫!”
通訊掛斷,林易回頭看向塞達爾:“走吧,繼續出發!”
塞達爾大手一揮,特種作戰團的人便踩着早上的陽光,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另一邊,德國。
德國比華夏慢幾個小時,華夏天光大亮,德國還是凌晨。
曹彬放下電話,走到窗戶邊,伸了一個懶腰,隨後端起放在桌上的冷咖啡一口灌下去。
這一次來德國邀請人,情況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再加上林易參加演習,一時也聯繫不上,他辦起事來就有點束手束腳,但是現在,得到了來自林易的準確命令,他就不用束手束腳了。
又活動了一會兒,強行把自己的瞌睡擠掉,他拿起電話,按下了上面保存的一個號碼。
備註是DR萊德。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聽筒裏隨即傳來一陣睡眼惺忪的聲音:
“你好,曹彬先生,不知道您大半夜打電話有什麼事呢?”
曹彬聽着那睡眼惺忪的聲音,十分冷靜的開口:“萊德博士,我剛纔已經聯繫過我的師兄,他原則上同意了您的要求,但是,你要求有些太過分了。”
“我在這裏想和你重新聊聊要求,聊完之後,如果覺得可以,我給你買後天前往華夏的機票。”
“如果不可以,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