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玉境諸事,以及整頓碧靈山府。
耽擱了一段時間。
這才導致自己沒有離開妖國。
“妹妹的境界,應該快到神宮了。”
思緒翻湧間。
姜見手掌一翻,取出一把流花長劍。
這把長劍,綻放着金白華光,其間有着花影瀰漫。
正是龍女佩劍“流花照影”。
姜見打算,將它送給妹妹姜照使用。
它所攜帶的封鎮術法,於自己用處不大。
畢竟,自己擁有地藏錫杖。
木杖的封鎮手段,完全夠用。
下一刻。
姜見放下龍女佩劍,打開身份憑證。
在通訊錄中,點開了置頂的名片。
名片備註是“青霜”。
沉默片刻。
姜見手指划動,撥去了實時通訊。
嘟。
嘟。
機械提示聲,在山君殿中迴盪。
幾秒鐘後。
聶政冷澈好聽的聲音,清晰傳了出來。
“姜見。”
聽到這句話。
不知怎地。
姜見心神深處,生出了微不可察的震顫。
自己的真名,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使用過。
在土星,玄首妖國。
自己使用的名諱。
一直都是“素”。
此時。
聽到聶政的聲音。
姜見一時間,竟是有了短暫的恍惚。
其心境修爲,畢竟還沒修到波瀾不驚的程度。
出現情緒波動,再正常不過。
“嗯。”
頃刻間,姜見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通訊那邊。
聶政表面上聲音平靜,可話語措辭間,卻帶着輕柔的關切:“最近修行怎麼樣?”
姜見低聲道:“修行很順利,再過半年時間,就能迴轉月球。”
聶政語氣稍稍揚起,說道:“這麼快就回來嗎?”
“土星是修行的好地方,這三年時間,你都可以留在那裏,儘可能的提升實力。”
聽到這話。
姜見沒有回應,而是眸光沉鬱,暫時沉默了下來。
他心中的緊迫感,以及致命的危機感,一直都沒有消散。
一年時間,已是極限。
姜見知曉。
妹妹的血脈氣息,定然會引來危險。
除了這件事。
還有醫師的七色藥使。
這更是一個可怕的威脅!
藍衣藥使,分身進入太陽系,最終卻鎩羽於此,隕滅了這具分身。
不用想也知道,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月球的事,我都能處理,你不用多想。”
聽到這邊沒有聲音,少女再次開口,語氣變得柔和許多。
“我可是秦宮公主。”
“承擔這點工作,還算不上什麼。”
她以爲,姜見是怕耽擱作戰計劃。
爲了照顧姜見的心緒。
聶政的用詞,很是斟酌。
“對了,還有件事跟你說。”
少女輕笑一聲,“你的弟子李望舒,在這裏表現非常好!”
“我安排她參加工作,讓她跟着陸塵還有星實習,她的進步讓人驚訝。”
“現在,李望舒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甚至她的滲透率,還要超過一般的計劃人員!”
這邊。
姜見抬起手腕,道:“勞煩你了,還要幫我照看這些。
李望舒,有着超凡卓絕的星陣天賦。
在姜見的修煉計劃中。
此生靈,能夠起到很大幫助。
前時。
姜見心念一起,把她送去水星曆練,如今果然見到了成效。
“姜見。
少女輕柔開口,“許久未見面了,讓我看看你。”
下一秒,視頻開啓。
她身着寬鬆的月白作戰服,扎着蓬鬆的大雙馬尾,正倚靠在修煉室牆壁上,靜靜望着鏡頭。
通訊頻道,安靜了下來。
姜見抬起頭,望着全息屏幕上,如畫一般的白衣少女。
烏黑的蓬鬆馬尾垂落,掩映着她的白皙小臉。
她稍稍抬起頭,抿着嫣紅柔軟的脣,眼睛眨也不眨。
自從聶政不再掩藏身份。
其出自第四海,秦宮公主的氣質,同樣逐漸顯露。
清冷矜貴,驕傲自信。
無論任何事,放在聶政這裏,彷佛都能輕鬆解決。
“姜見,你在發什麼呆?”
少女抬眸,纖白手指划動,給姜見發送了一個震動。
姜見回過神來,低垂着眼瞼,沒有說話,只是點擊屏幕,開啓了這邊的視頻。
就在剛纔。
姜見恍然驚覺,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對於聶政的信任,竟然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李望舒,送到了月球,交給聶政照看。
至於聶政是否會同意,又會不會泄露出去,自己竟然從未思索過,反而將其當成了理所應當!
“這只是一個交易。”
“一個關於神明諭令的交易。”
姜見心下,低聲呢喃。
這時。
聶政望着黑袍少年,目中露出心疼。
她能看出。
姜見雖然修爲大有進境,可其臉色蒼白,眸光更滿是沉鬱,顯然揹負着很大壓力。
聶政咬着嘴脣,只是這樣望着姜見,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她很想說出一句,讓姜見迴轉月球,等到結束作戰計劃後,就去第四海結婚,履行那個交易。
可她更加清楚。
姜見對待修煉的專注與瘋狂。
因此。
聶政才動用第四海中,素衣神女的手段,幫助美見製造身份,使其成功去了土星。
“姜見。”
“努力修行。”
“我會一直陪着你。”
少女低聲開口,打破了安靜。
姜見稍稍側過頭,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移開目光,道:“找一艘飛船,把李望舒送回來吧,我這裏有事需要用到她。”
聶政應道:“好。”
姜見略一思索,開口問道:“處理水星的事,有沒有耽擱你的修行?”
這句話,他問的很認真。
聶政輕笑一聲,語氣中有着自負:“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秦宮公主。”
“在修煉之餘,隨意分出些許精力,就足夠擺平這些瑣事。”
通訊這邊。
姜見抬起眸光,望着鏡頭:“我給你一樣東西,可以極大加快水星計劃進程,但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
聽到這話。
聶政反而來了興趣:“說說看。”
姜見伸出袍袖,抬起蒼白修長的手指,四根靈蘊絲線顯現。
頃刻間,它們相互纏繞,組構成了一根穩定的星陣光線!
“這是......”
見此一幕,聶政坐直身子,目光驟然一凝!
“這是星陣的四線基線!”
“只存在於設想中的陣法技術!”
盯着那根星陣光線,少女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意外與驚駭!
“姜見,你這次前去土星,竟然學到了這種東西!”
聶政望着黑袍少年,此前表現出的本能驚訝,盡數化作了驚喜!
四線技術,用在星陣滲透的工作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原本三年時間,才能滲透完成的鳩常星塔。
若是使用四線技術,只需要短短幾天工夫,就能將其徹底掌控!
“機緣巧合,堪堪修悟出來。”
姜見沒有細說,手掌一翻,抹去了靈蘊絲線。
這時。
聶政已是定下心神,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姜見略一思索,道:“我把它傳授給你,你在自身修煉之餘,可以反覆修習演練,但不可告訴其他人。”
“這技術事關重大。”
“過早暴露出去,不是好事。”
“若是水星計劃,出現意料之外的問題,你再親自施展四線技術,提前將其完成,算是一個最終保險。”
通訊對面。
聶政仔細衡量過後,輕輕點頭:“好。”
她自然知道,四線技術的珍貴。
“姜見。”
少女略一猶豫,還是問了出來,“你把它傳給我,讓我多一重保險,是爲了保護我麼?”
從始至終。
她都不知道姜見的想法。
儘管這位秦宮公主,素來驕傲自負。
可在姜見這裏。
她卻完全理智不起來。
三年前。
廣陵初見,撥動少女心潮。
直到今日,也無法恢復平靜。
“我的紙人令牌能源,還是你送的。”
姜見平淡開口,“就當還你的假君靈核了。”
紙人令牌,能夠相隔萬千時空,挪移生靈。
這也是姜見,最後的逃命底牌之一。
只是,土星距離水星,實在太遠。
催動令牌所需能源,十分恐怖。
聶政,拿出了一塊珍貴的假君靈核,刻在了令牌上。
這件東西,出自秦宮。
是秦君的戰利品。
有它作爲能源供應,一旦催動紙人令牌,只要距離保持在10個天文單位,完全能夠做到一來一回。
“對了。”
姜見輕聲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的星陣造詣,似乎平平無奇。”
“按照我給你的心得,修習四線技術的時候,記得多看我留下的註釋。”
通訊對面。
少女稍稍撇嘴:“我只是一心修行,沒走這條路而已,若是論起陣術天賦,我比你的弟子不差。”
聽到這話。
姜見微微挑眉,心下確實有些意外。
他知道。
聶政,不會對自己撒謊。
既然她如此說。
那她的陣法天資,絕對不會差到哪裏。
“還有,我這裏有一些東西,需要你轉交給姜照。”
姜見再次開口,“我已經僱傭了星際飛梭,從土星星環直達水星上京,到時候需要你派出人手,前去接應中轉一下。”
少女應道:“好。”
正說話間。
山君殿,傳來陣法嗡鳴。
白霧的恭敬聲音,在殿外清晰傳來。
“主人,我有事稟報。”
這時。
通訊對面。
聶政也聽到了白霧的聲音。
她神情古怪,故作驚訝,問道:“姜見,你怎麼收了個男的,還叫你主人?”
姜見眼角一抽,道:“那是我的靈寵。”
少女攏了攏蓬鬆馬尾,倚着修煉室的牆壁,白皙好看的眉眼間,露出輕柔的笑意:“猜到了,我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