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一排排冰屋,散發出瑩白亮光。
申幹念停下修煉,推門走出。
先是抬起頭,看了眼天幕星河。
隨後,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向旁邊房屋。
一眼望過去。
立刻讓她神情一凜!
不知何時起。
17號冰屋周圍,竟是散發出陣波動!
那是最精純的玄氣息!
冰屋的隔絕功能,很是一般。
因此,玄陣氣息才能溢出來,被他人所察覺。
“那紅髮妖怪,正在佈置玄陣?”
申千念眉頭微蹙,望着17號冰屋,心下思緒翻湧。
在寒境申家。
她接觸過玄陣師。
他們性格古怪,很少與人來往。
畢竟。
玄使用率很低,幾乎被市場淘汰。
星陣,完全代替了玄陣。
只有一些特定用途,纔會用到玄陣。
與自己相鄰的“見”,居然能自行佈置玄陣,此事實在是駭人聽聞!
湧泉境,根本沒資格佈陣!
其玄氣總量,定然不夠用!
可這氣息,卻又真真切切,完全做不了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幹念面露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下一秒。
玄陣氣息消散。
17號冰屋的大門,緩緩開啓!
紅髮妖怪,在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掃了一眼申千念,沒有說話,直接朝着冷玉山走去。
見狀,申幹念稍稍挑眉,思忖片刻後,竟是跟了上去!
姜見那裏,自然發現自己身後,跟着一個湧泉境少女。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這次深夜外出。
正是按照原本約定,前去拜見陳的師弟,那個在冷玉山任職的老陣師。
明天,就是第一節玄陣課。
在這之前。
自己需要過去一趟,與老師見上一面。
走過冰湖,來到冷玉山腳。
姜見取出玉符,在雲梯前晃了一下。
咔嚓!
梯門開啓。
“等下!”
申千念叫了一聲,快走兩步,踏進了雲梯。
姜見不置可否,按下去往山腰的按鈕,隨後收起自己的玉符。
掛名弟子,沒資格前去冷玉山腰。
那裏,是外門弟子待的地方。
申千念自然清楚這一點。
她望向美見的目光,變得更加好奇。
“請覈驗權限!”"
雲梯一震,傳來提示聲。
申幹念回過神,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符,同樣通過了驗證。
她的玉符,與普通掛名弟子不同,是一塊雪白玉牌,看上去很是精緻。
轟隆!
雲梯上升。
“你是陣法司的特招弟子嗎?”
申千念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
她身穿錦白衣袍,滿頭黑髮用白玉髮簪找着,如瀑般垂落下來。
雲梯的空間,並不算大。
陣陣清香,浸入口鼻。
“不是。”
姜見搖頭。
申幹念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可其心下疑惑,卻愈加濃郁。
這個名叫“見”的妖怪,實在太過古怪。
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異於常人的氣味。
申千念,平日不喜歡多管閒事。
但是。
這次不知怎地。
她竟是鬼使神差,跟了上來。
申幹念覺得。
這個妖怪身上,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你在跟着我?"
姜見忽然側頭,望向申幹念。
聽到這話。
申幹念不禁一驚。
她沒想到,姜見竟然如此直白。
“我確實有些好奇。”
申千念回過神來,抬頭望着姜見,沒有否認,“你一個掛名弟子,竟然能去往冷玉山腰,這根本不合常理。”
姜見指了指她的玉牌,輕聲道:“你不也是麼?”
申幹念道:“這是我的家族令牌,特許入門,與普通弟子不一樣,只等時間一到,就能獲得晉升外門的資格。”
二人說話間。
雲梯停了下來。
半透明梯門,咔嚓開啓!
姜見輕笑一聲,沒再多說,直接走了出去。
其目標很明確。
按照冷玉山地圖,前去陳硯師弟的住所。
那位老師,正在等待自己。
這次。
申幹念沒有跟上去。
而是望着姜見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完。
直升外門弟子的名額。
在一段時間內,只有一個!
就算她自己,是特許入門,也需要與其他掛名弟子競爭!
外門各司的特招,同樣會佔用名額!
除了突破到神宮境,可以直升外門以外。
任何一個掛名弟子,都要經過激烈爭奪,纔有可能獲得晉升名額。
“果然,去的是陣法司方向。”
申千念收回目光,乘坐雲梯下了冷玉山,回到了自己的冰屋。
雖然姜見,已經明確否認。
不過。
申幹念,還是將其視作了潛在威脅。
她伸手關上門。
屋裏很暖和。
申幹唸的冰屋,佈置的雅緻整潔。
冰桌上,擺着一個杯盞。
杯盞旁邊,是一本翻開的典籍。
“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在說謊。”
申千念坐到冰桌前,拿起書籍,腦子裏還想着剛纔的畫面。
若是此人,當真是陣法司特招,會直接用掉晉升外門的名額!
這是自己無力改變的事!
除非。
自己能在考覈前,破境神宮。
可這實在太難。
“還有三天,就要前去星球渦眼。”
“希望藉此機會,能夠成功破境。”
申幹念按下雜亂心思,開始認真修行。
她在申家長大,見過太多“天才”。
有人天賦突出,卻心性浮躁,無法忍耐修煉枯燥,最終泯然衆人。
有人資質平平,卻終日勤勉不輟,反而能夠走得更遠。
但是。
對這個叫“見”的妖怪。
申幹念說不清是什麼觀感。
她只覺得。
此人的目光,實在太過平靜,太過幽深。
他只要站在那裏,就彷彿是世界的中心,讓人忍不住仔細觀察。
“真君老祖!”
申幹念瞳孔一震!
“只有真君老祖,才能這樣返璞歸真!”
這個荒唐的想法。
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不過。
她自然清楚。
這個妖怪,不可能是靈臺境真君。
可他散發出的氣場,以及那種幽靜的目光,申幹念確實只在真君老祖身上,纔有幸見過一次。
“不管怎樣,都與我無關。”
“儘快破境神宮,纔是正理。
申千念揉了揉眉眼,再次拋開雜念,沉入了修行。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間。
日升月落。
冷玉山的清晨,寒氣肆虐冰原。
掛名弟子們,陸續走出冰屋,一邊運轉玄氣取暖,一邊走向冷玉山腳。
“那人出來了!"
有人路過時,看了眼17號冰屋,不禁面露驚愕!
其他掛名弟子,同樣目光看去。
一個普通紅髮妖怪,在冰屋中走出,沒有理會任何人,朝着冷玉山行去。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他第一次出門!”
有人驚訝道,“難道是去上早課?”
一旁,立刻有人反駁:“他去的方向,是選修課閣樓,算算時間,應該是玄陣課。”
聽到這話。
幾個掛名弟子,都是面面相覷。
“玄陣課?”
“真有人報名?"
“浪費時間!”
“那有什麼用!”
嘈雜吵鬧間。
姜見在幾人身邊走過,沒有停留半步。
“管好自己的事!”
在他身後,錦衣少女面色冰冷,開口呵斥。
“申師姐!”
“是,申師姐!”
見到申幹念,幾人頓時閉上嘴,悻悻離開。
玄陣課。
閣樓裏面,人數很少。
只有不到十個掛名弟子,前來聽課。
老講師,講的很詳細。
從玄陣基礎說起,講的細緻非常,全都是最基本的知識。
其中,有經常前來聽課的弟子,面露疑惑,卻沒有開口發問。
直到下課後。
這弟子才上前,恭敬問道:“講師,如果我沒記錯,這些知識已經講過,怎麼又講了一遍?”
老陣師輕撫鬍鬚,沒有多說。
接下來。
三天時間。
每次玄陣課,姜見都會前來聽課。
別人不知道的是。
每天晚上。
姜見都會去往冷玉山山腰,由老講師親自教授玄陣基礎。
其玄陣造詣,進步飛速!
尤其是基礎知識,打的牢固非常,堪稱完美!
這些種種。
申千念,全都看在眼裏。
她越來越好奇。
這個紅髮妖怪,真正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