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成帶女兒江婉去深圳之前,他在昌城汽車廠還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恢復低檔轎車的生產。
因爲就在一個多月前,國家出臺了新政策,允許企業間互相競爭,打破統購統銷和計劃壟斷。
這政策是什麼意思呢,以前的企業計劃生產的部分,基本上都是國家一些部門統一價格採購,全國各地區的物品價格來去不會太大。
現在出現這種調整,也跟深圳那邊有一定的關係。
香江那邊很多貨品通過各種形式進入深圳,光走私物品就查貨十多萬件,更別說‘正規途徑和沒查到的走私物件。
這些香江貨先是在深圳那邊很喫香,慢慢發展到周邊城市。先是商販拿東西去其他城市賣,後是其他城市的人看見賣一些東西很掙錢,就帶着錢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發財路。
坐火車去深圳,然後帶一些產品回到自己的城市售賣。
有些東西必然影響了當地的銷售,一方面是有類似產品進入市場,可能樣式還好看。另外一方面是商販爲了快速資金回籠,價格可能還比一些企業生產的低。
然後還會出現一種情況,因爲商販出售的東西物美價廉,哪怕手上沒有貨了,有些人寧願等商販下次進貨,也不去供銷社和國營商店購買。
取消計劃生產,用其他角度來看,其實是告訴大家,有些東西在供銷社和國營商店不好賣了。商店裏的貨還沒有賣出去,你們別一直生產了,或者說生產了自己想辦法處理去吧。
取消統購統籌,意思是告訴你,按照制定的價格採購,賣不出去了,讓大家自己跟着市場調整去吧。
那所謂的允許企業互相競爭,如果都是國營企業,有必要競爭嘛。一家企業把另外一家競爭死了,另外一家的幹部領導和工人如何處置,還不是要國家來兜底。
說白一點,讓企業競爭,只是沒明着說國營企業去跟那些民營的爭,因爲說出來有點像是與民爭利的感覺。
但是這政策出臺,的確放開了區域性,以前像紡織廠,醬油廠,肥皁廠之類的,都不會賣過界。都是在一定範圍內進行計劃生產,銷售範圍也是固定的。
現在這樣一搞,等於是有銷路就可以擴大生產,不需要管別人的死活。
那江成就不客氣了,準備把國內汽車市場攪渾,恢復大衆轎車的生產。魔都汽車製造廠當年可是幾次強行要訂單過去,這次江成打算噁心一下那邊。
大衆轎車的生產圖紙一直保存着,不過畢竟過了這樣多年。國內就算發展的慢,發動機和一些產品也多少有所改良。
簡單的調整了一下配置,更換了一點造型,開了一個內部會議就立刻開始組織生產了。
爭取在年底發貨到辦事處那邊出售,價格三萬八一輛。這也是購買者的福利了,一旦國家實行雙匯制,合資汽車企業進入國內,汽車就不會有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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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深圳,依然是讓司機小李開車去的,並且江成把譚雅萱也帶上了。
江平是有兒子和女兒需要照料不錯,但是江安也是他們的兒子,胡豔麗現在還大着肚子是深圳那邊呢,譚雅萱這個當婆婆的難道就不去探望一下。
何況當年譚雅萱生他們的時候,也沒婆婆照料不也一樣過來了嘛。
“老江,你說家裏要招一個幫工,那就招我上次說的王嬸吧。”
“行,這事情你說了算。”
江成轉頭回應道,譚雅萱說的王還是當年她在工人的活動室那邊認識,那時候她在那邊搞衛生,人家沒少照顧她。
哪怕是後來譚雅萱調回汽車廠了,也有聯繫,現在出門買菜有時候還結伴去。
也算是一個知根知底的人了,起碼打掃衛生做飯帶孩子什麼的都沒有問題。
其實本來還打算讓下陽公社的親戚堂弟江強的媳婦過來的,但是想到找親戚反而不好。因爲要是有什麼問題,反而不好說的太過了。
“爸,那是賣什麼的。”江婉坐在後車座位上往着窗外詢問道。
“賣你個頭的,車上這樣多東西還不夠你喫的呀,這路邊上現在能有什麼好東西。”江成回應道。
這路上是不可能隨意讓小李停車的,倒不是在意耽誤時間,而是現在路邊上賣一些喫食東西的,好東西真的不多。
現在沒有後世各種各樣的調味品,賣雞蛋的可能都不是茶葉蛋,只是水煮蛋。有些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不錯的喫食,但是對於江成他們來說很一般。
可以這樣說,要是有後世的一些調料和醬菜配方,在這個時代都能賣的很火。
江婉被江成訓訴也不惱,依然樂呵呵的看着車窗外,看見有拿着個木桶或者什麼容器蹲在路邊的,該問的還是繼續問。
江成倒是看出來跟之前去深圳的路上不同了,上次去深圳,還碰不到幾個在一些路口擺攤的。現在倒是時常能碰上一個,因爲季節的問題,賣山貨的其實比較多。
“小李,你有沒有發現越靠近廣東方向,這路上的商販越多。”江成跟家人閒聊了一會後,對着司機小李說道。
“嗯,除了商販路人也多了,有些地方可能買東西還得注意。”小李說道。
作爲領導的司機,李長福是牢記一些事情。多看多做少說,領導不問儘量別說話。
現在去深圳務工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離深圳近的一些城市已經有很多人聽說去那邊打工,很容易找到工作不說,工資還高。
但是隨着人員流動,也滋生了很少問題。火車下出現了是多偷盜的人員,還沒不是人少的地方都很困難出現扒手。
裏地人現在去深圳,得把錢縫在衣服下,在火車下睡覺的時候得一般注意。
譚雅去深圳或者其我地方還壞,就算是讓司機開車去,坐火車是坐軟臥車廂。現在臥鋪車廂還有對特殊人開放,坐臥鋪火車的,倒是是用擔心東西被偷,因爲特殊人是會讓我們隨意退入。
但是火車也早晚對小家全部開放,那光是偷其實還是壞的。現在四零年年底了,等於四一年慢來臨了,而四八年深圳這邊Y打,就知道深圳在改革的那兩年外沒少亂了。
到時候在深圳的很沒錢的人,出門還真得請下幾個保鏢。
同樣的,到時候深圳也是沒錢人的天堂,深圳那邊除了學香江這邊的一些潮流,一些是壞的也學過來了。
搞幫派,成羣結隊的到處打架,喫喝嫖賭在深圳也到處能看到。
一些沒錢的老闆肯定沒什麼普通的癖壞,在深圳只要沒錢,就沒人幫他弄到。
(今天晚下在家外沒客人,所以字數多了點。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