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死死掐着李雲兒的下巴,咬着牙恨到了極點,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富貴如西戎攝政王的他第一次遇到了一個刺兒頭,刺得他遍體鱗傷,卻還是捨不得下手傷對方一絲一毫。
戴青只覺得氣悶,鬆開了李雲兒。
他竟是又拿起一旁的布帶想要將李雲兒的眼睛蒙上。
李雲兒不禁低聲罵道:“痛痛快快要殺要剮,隨你來!不要整這一出接着一出的來搓磨我,當真是令人噁心。”
“你好歹也是西戎的王爺,親自做這種下三濫的事,不怕遭報應嗎?戴青,戴青……”
“你個渾……”
突然李雲兒的話被戴青以吻封住,李雲兒整個人都驚呆了。
剛要掙扎戴青將她緊緊箍在懷中,又加深了這個吻。
李雲兒此時完全處於劣勢,她身體被綁得和個糉子似的,想要掙扎根本不是對手。
她的身體僵在了那裏,戴青鬆開了她,又用黑布將她的眼睛矇住咬着牙低聲道:“後再罵本王一句,罵一句,本王就親死你。”
李雲兒這些日子和戴青在一起早已經被戴青逼的失了分寸。
她雖然是女將軍,可是對待下屬從來沒有厲聲呵斥過,除非對方直接惹怒了她,軍法處置。
但是語言上卻從未說過這麼多攻擊人的渾話。
這些日子跟戴青待了短短時日,罵人的話時不時說出口,有時候脾氣暴躁到想將對方罵死。
可戴青就是江湖中的老油條,李雲兒只覺得自己在戴青面前生疏的像剛入行伍的新兵蛋子。
此時李雲兒被戴青蒙上了眼睛,罵人的話終究不敢再說出來。
她整個人像個鵪鶉似的,坐在了馬車裏瑟瑟發抖。
戴青凝神看向了她的脣瓣,這丫頭被他這些日子養得很好。
不光清清爽爽,甚至還有沐浴後的青草香味。
即便是脣瓣也不那麼粗糙,方纔經過他的一番蹂躪,那櫻紅的脣竟是微微有些發腫,那神色越發的誘人。
戴青俯身又吻了下去,李雲兒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連戴青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出來。
三姓家奴更是提及了百八十遍,只是那罵聲有些七零八落,細細碎碎,明知是罵人卻像是欲拒還迎的。
一句句嬌嗔的三姓家奴勾得戴青的魂兒都飛了。
馬車外面的人紛紛低下了頭,暗自苦笑。
自家王爺這算怎麼回事?
之前還覺得大齊的這位女將軍實在是不知好歹,他們王爺長得好看風流,人又有權勢,是西戎真正的統治者,哪一點配不上她?
這個女人見了自家王爺,那般猖狂。
如今聽着這馬車裏的動靜,所有人都開始同情大齊的這位女將軍了。
好歹也是大齊出了名的將軍,被敵國的敵酋欺負到這個程度,也是沒誰了。
李雲兒只覺得一陣陣的窒息襲來,終於抓住機會狠狠反咬了一口。
血腥味順着脣齒間湧了出來,戴青忙退後擦了擦嘴角被咬破的傷口罵道:“當真是屬狗的!”
他還要再繼續諷刺些什麼,外面傳來了自己屬下的稟告聲。
戴青意猶未盡,抬起手擦去了李雲兒脣角的血跡,卻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沙啞着聲音道:“怎麼辦?越來越中意你了。”
“一開始想拿你同沈凌風那邊換回軍鎮,如今本王突然改主意了。”
“這輩子就將你囚在本王的身邊也不錯,只要你學乖一點,以後給本王生個一男半女,本王帶你坐擁西戎的天下。”
“不比你在大齊做個女將軍好多了嗎?”
“做將軍有什麼好?風餐露宿,隨時還有生命危險。”
“到底有什麼好?你想要什麼?本王給你想要的一切。”
“珍珠、翡翠,山珍海味,兵器劍譜,你想要,本王都給你尋來。”
戴青抱着懷中氣到發抖的身子,雖然口頭允諾着一遍又一遍,可他明白懷中的女子是漠北高原的鷹。
他此時只是將這隻鷹的翅膀折了,可鷹只等機會便會啄瞎他的眼。
他認了,短暫的溫存也是溫存,不是嗎?
恨他那不是更好,總比無視他的好。
戴青也不敢將她氣狠了,又將她鬆開,隨即將麻胡重新塞進她的嘴裏,甚至還貼心地幫李雲兒理了理鬢邊的亂髮,又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便走了出去。
李雲兒身體微微發抖,手指狠狠攥成了拳。
指甲將掌心刺出了血,鮮血順着拳頭滴落在地。
她今日所受之辱,改日定當全數奉還。
她一定要讓這個自高自大的混賬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路又是顛簸,李雲兒被蒙着眼,還像往常一樣,偶爾讓她喘口氣。
就這麼磕磕絆絆終於停了下來,李雲兒還以爲這一趟旅程長得到不了頭呢。
路上馬車,船隻不曉得換了多少,耳邊聽到的人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繁華,甚至還能聽到巡邏士兵配劍的碰撞聲。
李雲兒心頭微微一跳,難不成已經到了西戎的京都?
她的耳力極好,可聽到周圍人的說話聲,隱隱約約不像是異族人的說話,聽起來頗有幾分親切。
李雲兒越來越焦急了幾分,可戴青對她的看管卻越來越嚴格。
以前還會給她放風幾個時辰,現在幾乎都不給她放風的機會,終於馬車又停了下來。
這一次,李雲兒被人扶着走進了一處民宅。
這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安排她住下,而是帶着她來到臺階前,扶着她向下走去。
那臺階又滑又溼,還泛着幾分潮氣。
李雲兒一顆心緊緊揪扯着終於走到了臺階的最底層,沒走幾步居然又是向上的臺階。
無窮無盡的臺階,跌跌撞撞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安穩了下來。
這一次牽着她手的已經不再是兩個服侍她的嬤嬤,而是戴青的那隻手。
這些日子,不曉得被這隻手侵擾過多少次。
他的手骨節修長有力,腕口處有一道疤。
那道疤很深,差點割斷了他的手筋,虎口處因爲經常練劍,已經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這隻手緊緊牽着她坐在牀榻上,戴青取出了她嘴裏的麻胡,甚至蒙着眼睛的黑布都摘了下來。
李雲兒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