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聯繫魔淵。”
嬴元青臉色一變，“太後！魔族是我人族死敵！您……”
太後抬手，制止了他。
“死敵？呵呵，只要能殺了段凌霄，什麼都可以談。更何況，魔淵那邊，早就想除掉段凌霄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寧可我大秦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大秦！！”
嬴元青急道：“太後，這是與虎謀皮！魔族狼子野心，若讓他們進入葬龍墟，後果不堪設想！”
太後冷冷道：“那也比眼睜睜看着凌霄帝國坐大強。段凌霄不除，大秦必亡。與其亡在凌霄手裏，不如賭一把。”
她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只是合作，又不是讓他們進來。魔淵那邊，會派強者過來，協助我們殺段凌霄。殺了段凌霄，凌霄帝國自然土崩瓦解。到時候，再轉過頭對付魔族，有何不可？”
嬴元青還想再勸，卻被太後襬手製止。
“首輔，你不必再說了。哀家心意已決。”
嬴元青嘆了口氣，躬身道：“臣……遵命。”
他轉身離去，背影蕭索。
太後望着窗外，喃喃自語：“段凌霄，別怪哀家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
……
三日後，大秦皇宮深處，一座隱祕的偏殿。
殿內空無一人，只有太後端坐於主位之上。
她的面前，站着一道詭異的身影。
那身影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但周身繚繞着淡淡的黑色霧氣，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魔淵來使！
“太後孃娘，久仰大名。”
那身影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如同金屬摩擦。
太後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冷冷道：“廢話少說。哀家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魔淵來使笑了，“當然。”
它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詭異的符文，散發着幽冷的光芒。
“此乃‘魔淵令’，持此令，可調動魔淵深處三尊魔皇。每一尊，都是榮耀境九階的存在。比那歸墟之主的麾下使者強將們，只強不弱。”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面上依舊平靜。
“就三尊？夠嗎？那段凌霄可是重創了歸墟之主。”
魔淵來使道：“太後孃娘有所不知。歸墟之主雖強，但那是超凡生命，受規則限制，無法離開歸墟。在歸墟之外，他最多隻能發揮出半步超凡的實力。而我魔淵的三尊魔皇，在葬龍墟內，可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三尊榮耀境九階聯手，再加上大秦的底蘊，殺一個重傷未愈的段凌霄，綽綽有餘。”
太後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們有什麼條件？”
魔淵來使道：“條件很簡單。事成之後，凌霄帝國的疆域，歸我魔族。”
太後眉頭一皺，“你們要佔據凌霄帝國？”
魔淵來使道：“放心，只是佔據，不會侵犯大秦。而且，我們還會幫大秦守住南部邊境，防止海族殘餘勢力反撲。這是雙贏。”
太後沉思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成交。”
魔淵來使笑了，“太後孃娘英明。那三日後，三尊魔皇會抵達天京城。到時候，如何行動，由您安排。”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緩緩消散，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太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段凌霄……呵呵……你的死期，到了。
……
凌霄城，皇宮。
密室之中，段凌霄盤膝而坐，周身灰金色的混沌氣息緩緩流轉。
他已經閉關整整兩個月了。
兩個月來，他足不出戶，全力療傷，同時也在煉化體內的因果之力。
歸墟一戰，他雖然斬殺了歸墟之主麾下所有強者，但也因此積累了海量的殺孽。
那些殺孽，與因果之力融合，化作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不斷衝撞。
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有《三生三滅》護體，恐怕早就被這股力量撐爆了。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段凌霄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超凡，只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怎麼也邁不過去。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輕輕敲響。
“小師弟。”
柳露白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焦急。
段凌霄睜開眼，緩緩起身，打開密室的門。
門外，柳露白站在那，眼眶微紅。
“六師姐，怎麼了？”
柳露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小師弟，出事了。”
……
御書房中，皇太極、柳露白、塗傲薇、澹臺明月、樓海嵐、嬴武嬌等人齊聚一堂。
皇太極將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段凌霄。
邊境摩擦，大秦撕毀盟約，黑風山脈大捷，大秦退兵……
段凌霄聽完，面色平靜如水。
“大秦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皇太極道：“據魔仙酒館的情報，太後最近頻繁與魔淵聯繫。她恐怕……要勾結魔族。”
段凌霄眉頭一挑，“勾結魔族？”
嬴武嬌臉色難看，畢竟，那是她的母國，“我收到消息，三日後，會有三尊魔皇抵達天京城。太後要借魔族之手，殺你。”
段凌霄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笑得衆人心頭一鬆。
“三尊魔皇？好大的手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既然他們要來，那就讓他們來。”
“正好，朕剛突破，正愁沒人練手。”
衆人愣住了。
“小師弟，你……突破了？”
柳露白驚喜道。
段凌霄點了點頭，“榮耀境九階巔峯，距離超凡，只差一步。”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榮耀境九階巔峯！
距離超凡，一步之遙！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葬龍墟，從未有過這樣的強者！
哪怕是上古時代的八魔開疆，也最多就是這個境界！
“那……那大秦那邊……”
皇太極問道。
段凌霄淡淡道：“不急。讓他們先蹦躂幾天。”
他轉過身，看向衆人。
“傳令下去，凌霄軍團，全軍備戰。三日後，朕親自去天京城，會會那三尊魔皇。”
“順便，也見見那位太後孃娘。”
“看看她，到底有多想殺朕。”
衆人齊聲應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