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使者道：“很簡單。你只需要，把這個東西，放進天京城的水源裏。”
嬴稷接過丹藥，手指微微顫抖。
他知道，一旦做了這件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他不在乎。
“好！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就要離開。
魔淵使者叫住他，“等等。”
嬴稷回頭，“還有事？”
魔淵使者道：“宗正大人，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若被發現，段凌霄會親手殺了你。”
嬴稷冷笑，“回頭？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段凌霄毀我大秦，殺我太後，此仇不報，我枉爲人！”
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魔淵使者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人類，果然愚蠢。去送死吧，死了正好幫我們試探段凌霄的虛實。”
它的身影緩緩消散，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
嬴稷一路潛行，朝着天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畢竟也算是一尊修煉強者，雖然靈力被封了大半，但底子還在。不出兩日，便已接近天京城。
他潛伏在城外的一片樹林中，等待時機。
夜幕降臨，天京城的城門緩緩關閉。
城內燈火通明，隱約可聞歡聲笑語。
嬴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閃，朝着城外的水源地潛去。那是一條從山中流下的溪流，清澈見底，是天京城的主要水源之一。溪流兩岸長滿了青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嬴稷蹲在溪邊，取出那枚噬靈丹。
丹藥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表面流轉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他能感覺到，丹藥中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只要把它投進溪流，天京城數十萬人的水源就會被污染。段凌霄喝了，就會虛弱。魔淵強者就會趁機出手，殺了他。
嬴稷深吸一口氣，就要將丹藥投入溪流中。
就在這時——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凌厲無比，裹挾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斬在嬴稷身前的地面上！
轟！
泥土飛濺，碎石四射，一道深深的溝壑出現在嬴稷面前，足有數丈長，半丈深。
溝壑邊緣光滑如鏡，可見這一劍之威。
嬴稷大驚失色，連退數步，手中丹藥差點脫手。
“誰？！”
他厲聲喝道，聲音中滿是驚恐。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黑衣黑髮，手持長劍，眼神冰冷如霜。
月光灑落，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如松的輪廓。
正是段凌霄！
“嬴稷，朕等你很久了。”
嬴稷臉色大變，如同見了鬼魅，“你……是你！！！你怎麼知道？！”
段凌霄淡淡道：“從你離開邊疆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魔仙酒館的眼線遍佈天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監視之中。”
嬴稷咬牙，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那你還讓我來？你故意引我上鉤？！”
段凌霄點頭，“沒錯。朕想看看，你到底會怎麼做。結果，你讓朕很失望。朕給你留了一條活路，你卻偏要走死路。”
嬴稷瘋狂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
“失望？哈哈哈！段凌霄，你以爲你贏了？告訴你，噬靈丹不止一顆！就算你殺了我，也有人會把它投進水源！你防得住我，防得住所有人嗎？！”
段凌霄眉頭一挑，“還有？”
嬴稷冷笑，“沒錯！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聯絡了十幾個大秦舊部。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有一顆噬靈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你殺了我，他們也會動手！你阻止不了！”
段凌霄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笑得嬴稷心中發寒。
“嬴稷，你以爲朕，只有一個人？”
他話音落下，黑暗中，無數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凌霄軍團的將士們！
冷傲寒、嬴武嬌等將領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冰冷。
在他們身後，還押着十幾個人，個個面色慘白，衣衫襤褸。
“嬴稷，你說的那些‘大秦舊部’，就是他們吧？”
冷傲寒冷笑一聲，一腳將其中一人踹倒在地。
“這些人，三天前就被我們抓了。丹藥也被搜了出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你所謂的‘其他人’，早就被我們一網打盡了。”
嬴稷臉色慘白，如同死人，“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知道……”
段凌霄看着他，搖了搖頭。
“嬴稷，你太蠢了。你以爲魔族會真心幫你？它們只是利用你。而你，心甘情願被利用。”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魔淵使者爲什麼找你嗎？不是因爲它想幫你報仇，而是因爲它想試探朕。試探朕的傷勢，試探朕的底線，試探凌霄帝國的虛實。你，不過是它的一枚棋子。用完就丟的棋子。”
嬴稷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段凌霄說的是事實。他，真的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魔族利用、被段凌霄戲耍的棋子。
“嬴稷，你還有什麼話說？”
段凌霄看着他，聲音平靜。
嬴稷抬起頭，慘然一笑。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段凌霄，你贏了。但你記住，魔族不會放過你，牧墟者不會放過你。你殺了歸墟之主，那些彼岸的存在遲早會降臨。到時候，你、你的凌霄帝國、你守護的一切，都會化爲灰燼！我在黃泉路上等着你！”
段凌霄淡淡道：“那就讓你等不到。”
他抬手，一劍斬下！
劍光一閃，嬴稷的頭顱高高飛起。那張臉上，還殘留着絕望與不甘。他的身軀轟然倒下，濺起一地塵土。
段凌霄收劍歸鞘，看也不看那具屍體。
“把這裏清理乾淨。另外，加強水源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冷傲寒躬身，“遵命！”
段凌霄轉身離開！
身後，月光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嬴武嬌站在原地，看着嬴稷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把他葬了吧。”
“畢竟……也是大秦宗室。”
她喃喃自語，轉身離去。
她知道，這個時代，大秦帝國的歷史，是真的落下了帷幕！
從此後，是段凌霄的時代，是凌霄帝國的時代了！
這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