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收起玉簡，打開院門。
凌滄海臉色發白，手裏攥着一枚玉簡，手都在發抖。
“怎麼了？”
“天闕城傳來的消息。”凌滄海將玉簡遞給他，“乾帝調集了三支精銳大軍，共計三十萬人，三天之內就會抵達聖光教外圍。他還給天盟教發了通牒，要求天盟教派人蔘與圍殺你，否則就把秦昊動用黃泉惡魔陣的事翻出來，連天盟教一起收拾。”
段凌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瀏覽了一遍情報，然後笑了：“三十萬人？乾帝倒是捨得下血本。看來他是真的鐵了心要滅聖光教，也是鐵了心要我的命。”
凌滄海急得直跺腳：“段長老，你怎麼還笑得出來？三十萬人啊！加上虎魔吞天大軍的殘部，乾帝這次是將所有精銳都傾巢而出了！”
“怕什麼？”段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越多越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凌滄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段凌霄的性格。
越危險的時候，他笑得越開心。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也正是因爲這份從容，才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創造了奇蹟。
“對了，”段凌霄忽然問，“雪媚娘呢？”
“聖女在主峯議事，教主召集了長老會，商議應對之策。”
凌滄海答道，“教主說，如果乾帝真的傾巢而出，聖光教恐怕守不住，需要提前做最壞的打算。”
段凌霄點了點頭：“我去一趟主峯。”
主峯長老殿中，氣氛沉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廖參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攤着乾帝調兵的情報玉簡。
長老會的全體成員都到場了，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內門核心弟子和執事。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有人甚至已經在發抖。
“教主，乾帝這次是鐵了心要滅我們聖光教。”五長老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三十萬人圍困，加上他麾下數十個登天境的高手，我們根本擋不住。就算護教大陣全力運轉，也撐不了幾天。”
“那也要撐。”六長老咬牙道，“段長老還在閉關，等他出關，說不定能找到轉機。”
四長老冷哼一聲：“轉機？什麼轉機？他一個超凡極境，能擋得住登天境後期合鼎層次的乾帝？能擋得住三十萬人？你們別天真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交出段飛，讓乾帝退兵。”
“四長老，你什麼意思？”五長老霍然站起，“段長老爲聖光教立下了汗馬功勞，你開口就要把他交出去？”
“我是爲了聖光教數萬弟子的性命考慮！”四長老也站了起來，拍着桌子，“一個段飛換三十萬人的性命，這筆賬還用算嗎？”
廖參天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廖參天在等，等一個最關鍵的人到來。
殿門被推開，段凌霄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玄黑長老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澤，腰間掛着軒轅混沌劍，劍身上的金灰色光芒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最終落在廖參天身上，然後抱拳一禮。
“教主，我來了。”
廖參天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段飛，乾帝調兵三十萬，要滅聖光教。你怎麼看？”
段凌霄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那些曾經對他冷眼相待的長老們，此刻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有些話，背後說一說倒也無妨！
但要是當面闡述，沒幾個人有膽子面對段凌霄！
四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在段凌霄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乾帝要滅聖光教，不是爲了殺我。”段凌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他是爲了震懾二宮三教四宗。聖光教是二宮三教四宗中實力最弱的一個，乾帝想殺雞儆猴。滅了我，下一個就是火神宮、雪神宮，然後是所有宗門。最終，他要將所有宗門都納入皇權的統治之下。”
大殿中一片死寂。
“你們以爲交出我就能保全聖光教？”
段凌霄冷笑一聲，“太天真了。就算我死了，乾帝也不會放過聖光教。他需要的是一個藉口、一個理由來對宗門動手。而六皇子的死，就是他最好的藉口。”
廖參天終於開口了：“段飛說得對。這不是段飛一個人的事，這是整個聖光教生死存亡的大事。交出段飛，聖光教會滅亡！不交出段飛，聖光教還有一線生機。”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傳令下去，聖光教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護教大陣全力運轉，所有弟子準備戰鬥。這一仗，聖光教打定了。”
大殿中，長老們的臉色各異。
四長老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坐回了座位上。
五長老和六長老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其他長老也陸續表態。
聖光教，要和乾帝拼到底。
段凌霄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廖參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長老殿。
外面，晨光正好。
回到清霄閣，段凌霄重新盤膝坐下，準備完成最後一天的閉關。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是雪媚娘。
她的頭髮沒有束起，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聖女的威嚴，多了幾分普通女子的溫柔。
很是居家少婦的味道散發出來！
她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湯麪上漂浮着幾片金色的靈藥花瓣，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你要突破了？”
雪媚娘走到他面前，將湯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段凌霄點了點頭：“最遲明天，我能踏入登天境。”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乾帝的大軍後天就到。你來得及嗎？”
“來得及。”段凌霄端起湯喝了一口，湯的味道比之前更苦了，靈氣的濃度也更高了，“就算來不及，我也有辦法拖住乾帝。”
雪媚娘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段凌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擋不住乾帝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