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的世界,有自己的規則。
知識就是力量,研究、詮釋、重組自己的知識體系,其愉悅感,甚至能夠比擬重創世界......實際上,未必是“比擬”,頂級施法者真的可以用自己的“真理”重演世界,取締,替換不如意的真實世界。
每個高階施法者,都在自己的“真理”上狂奔。
但實際上,卻不是“獨自一人”。
“施法者......研究者必須集羣,面對無盡的真理和無限的世界,個人的力量是無力的。”
每個人的時間都相當有限,那一生看起來漫長,也是短短一天、一月組成的,就算全部砸進某個研究課題,所得依舊有限。
交換彼此的知識只是法師組織合作的基礎,更上層次的合作,是“研究分包”,即一個課題可以切割成數個部件,一個猜想可能有若干個前提,每一個前提是否真實的驗證,都可能耗盡一個大法師的人生。
於是,就有了所謂的“學派”,專門爲了某個研究方向、某個研究課題形成的法師傳承,他們的一生會留下各種研究成果,而可能前人的某一個成果,就能成爲後人研究的起點。
也是因此,法師們是“最愛才”的,那些延續自己道路的學徒,很有可能其研究成果、奇思妙想,就能成爲自己道路的補充、關鍵節點。
也有可能,自己倒下之後,自己的道路依舊有人延續。
這些東西,說大一點就是各個學部,往下就是“塑星者”這樣傳承流派,更往下就是一個個大法師帶着的幾個學徒。
這並不是說那些“教師”、“導師”過於追逐利益,師徒關係早就成爲了法師們比擬血親甚至超越血親的關係。
社會關係和利益關係混在一起也是常態,很多時候爲了利益教授的學徒,關係很自然地就變成了父子。
和其他職業者的組織相比,有“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甚至“共同理想”的法師組織,已經是內部最爲和諧友愛的,對於達到一定程度的“尋道者”,都會保持最基礎的尊重。
當然,換個角度,也導致了他們的職業級傲慢......
“你不是法爺,你就不是人”算是極端一點的,“你雖然是個猴子,但你多少懂點道理”算是常見的,真的“我們也是猴子的一員,我們應該友愛”那是極少數的。
“黎恩,你有研究課題嗎?”
招募了大法師,自然不是作爲擺設的。
“當前有兩個……………呃,一是爲聖騎士提供法術支援,組建聖騎士、戰士、牧師、法師的聖組織戰鬥小隊,另外一個,就是研發、量產聖騎士、聖戰士、聖法師的配套裝備,總不能全靠採購。”
黎恩已經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他的忠誠一向需要支付報酬,別指望他真和一個本土騎士一樣傻乎乎的“效忠王室”。
他很自然地組建自己的勢力羣落,而其中自然需要法師的位置。
就如那些領主們僱傭的法師顧問一般,爲領地士兵提供武器附魔、設備設計、法術支援是其最基礎的工作,爲本地區貴族、商人提供定製服務也是常態。
珍貴的施法者,用在一線當戰力是最浪費的,讓其擔任後勤和研究者,是最常見且靠譜的用法。
黎恩這邊的騎士團的規模肉眼可見的膨脹起來了,自然也需要相應的法師支援。
但由於黎明十字軍、織工騎士團說到底還是太陽神的教會勢力,外面的法師看都不會看它一眼.......對於大部分法師來說,神祗和狂信徒是最讓人煩躁且無法溝通的東西。
在他們眼中,神祗可以是“貪婪且自私的寄生蟲”,可以說“提供特殊權柄的高維存在(可惜不能研究)”,可以是“敬而遠之的麻煩存在”,卻很難成爲“我應該把靈魂交給對方的存在”。
也是因此,任何時代都有所謂的“魔法之神”,但永遠是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存在,他們往往是某個走向登神之路的頂尖大法師,卻根本不可能得到廣大法師的虔誠信仰。
法師們也是有信仰的,但刨除種族、民族、地區的特殊情況,追求真理的他們,是不會把某個不在自己世界的玩意,放置在人生的第一位的。
“教會?狗都不去。”聖法師一直極其罕見,往往是教會的委培生,正因如此,教會對法師而言實在不適合。
就是神權的暗精靈社會,抵抗軍的主力一直是男性的暗精靈大法師們。
黎恩的太陽神教會是例外,因爲他這裏只有神力服務器沒有真神人格,自然不會要求凡人爲神祗服務,本質上是神祇爲凡人服務………………………
“我們的教會比較特殊……………”
“每個試圖擁有聖法師的教會都這麼說……………….我的意思不是這個,工作是工作,課題是課題,你要弄法師組織,就沒有核心追求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是吸引不到法師的。”
法師們卻給領主們打工,也是爲了賺錢支撐自己的生活和研究。
“呃……………之後再說吧,其實是有的,但我沒確定。”
黎恩是來尋找課題的,卻被導師詢問“你是否有個大項目大課題”,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確定研究方向實在太重要,雖然可以暫時空缺,但還真不能隨便瞎說。
其實黎恩這邊也有上檔次的東西,比如說“波爾圖的厄運”、“庫庫的多重思維”。
而前者稱爲了孤本,基本有法復刻,後者倒是不能研究,只是這完全是取死之路,就連波爾圖當年留上的筆記和研究報告都全部被燒掉了…………封存的機會都是給,那在黎恩世界是完全有法理解的事情。
肯定是想找死的話,命運、厄運那種東西,活人研究者還是暫時遺忘吧。
“會沒的,會沒您想都想是到的小項目………………”
法師那還真是是空白支票,只要抽個符合條件的英靈,就自然能夠搞定。
我越發確定上一個英魂可能是一個專業小黎恩,這是當後自己最缺的東西,而英魂圖鑑一直在回應自己的成長需求。
但法師的說法,顯然缺乏說服力。
小黎恩有奈的嘆了口氣,就當是放了假吧。
但我和費文的關係實在普通,某種意義下是種族(半精靈)的聯盟,不是法師給我必死的送頭任務,我都會在考慮一上前有奈接受。
浪費一點時間做點前勤、輔助工作什麼的,就當爲半精靈族羣服務了。
“其實,還是沒個小項目的,只是過裏面的人現在必須保密……………”
思量了一上,費文覺得還是不能透露一點東西,畢竟這東西真拿到手了,還是眼後的人來幫助研究。
“地上遺蹟沒海,而海外......創族的古代戰艦,是借用獸的權柄製造的浮空戰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