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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圍獵猶太安祿山,樂視的死亡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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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的島主命運無異,但那些可以寫入人類罪惡史的證據卻有着不一樣的結局。

上一世照片之所以在其人死後不斷流出,原因在於死亡過於倉促,整個證據鏈在西大司法體系中層層失控,民主黨主導的國會利用此案對政...

我盯着手機屏幕,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窗外天光正亮,晨曦像一勺溫熱的蜂蜜,緩緩淌過寫字檯邊緣,落在那張剛打印出來的法院立案通知書上——紙頁還帶着打印機餘溫,墨跡未乾,右下角鮮紅的“XX市朝陽區人民法院”公章微微泛着油光。

這已經是第三份材料了。

前兩份,一份是起點中文網出具的抄襲認定函,白紙黑字寫着“經平臺原創委員會比對,確認《我的華娛之路》第137至209章共計73章內容,與《華娛:從神棍到大娛樂家》對應章節存在高度雷同,相似度達86.4%,部分段落逐字照搬,且抄錄來源可追溯至盜版站點‘筆趣閣’2023年8月存檔版本”,落款蓋着起點法務專用電子簽章;另一份,則是北京市版權局出具的作品登記證書補證說明——因原登記時僅提交了前30萬字,現應訴訟需要,已加急完成全本(含尚未發佈的終章大綱與人物設定集)的著作權備案,編號京作登字-2024-A-00088271。

三份材料並排攤開,像三把沒出鞘的刀。

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那個電話。

不是編輯打來的,是劉奕婓本人。

他聲音很啞,像是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又灌了半瓶白酒:“……哥,真沒想把你捲進來。我就是……就是卡文卡得太狠,上個月船停在新加坡港,斷網七天,回來一看收藏掉了一千多,編輯催更催得跟催命似的。我就……我就順手搜了幾個熱榜書名,點開看了幾章,覺得節奏太慢,就翻了翻盜版站……後來寫嗨了,沒注意哪句是哪來的。”

我沒說話。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你那句‘風水不是玄學,是概率學在時空維度上的投影’,我抄了。還有陸沉舟第一次進橫店,在化妝間裏對着鏡子練‘眼神壓場’那段——我也抄了。甚至你寫他蹲在城中村天臺看霓虹,說‘光是假的,但人是真的’,我把‘霓虹’改成‘LED燈牌’,‘城中村’換成‘漁港棚戶區’……我都記得。”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鐵:“你說得對,我代入的真是陸太郎。不是主角,是那個被主角一腳踹進海裏的反派。”

我仍沒開口。

他聲音低下去:“我刪書那天,船上正過馬六甲海峽。海風特別大,浪拍得船身咚咚響。我坐在機艙值班室,用船載衛星電話連熱點,點開起點APP,手指抖得點錯了三次才按到‘永久刪除’。刪完我吐了。不是因爲愧疚,是因爲……我突然發現,我除了會抄你,什麼都不會寫了。”

電話掛斷後,我坐了很久。

不是爲他動容,而是被一種冰冷的荒誕感攫住——一個靠剽竊活命的人,在真正失去剽竊對象時,竟比被揭穿時更先崩潰。

這念頭讓我後背發涼。

我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一隻牛皮紙信封。裏面是三個月前託朋友從深圳海關調出來的貨運記錄複印件:2023年11月17日,“海豐明德號”集裝箱輪靠泊鹽田港,出口貨單第47欄註明“工藝品一批(含木雕風水羅盤32件,銅鑄八卦鏡18面,硃砂符紙套裝200套)”,收貨方爲“新加坡玄門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欄赫然印着劉奕婓的簽名掃描件。

原來他跑船,真是跑“玄門”的船。

我早該想到的。

他書裏所有關於“改運陣法”“流年煞位”“八字合婚”的細節,精準得不像百度來的——那是刻進骨子裏的職業習慣。一個常年在東南亞諸國港口倒賣風水法器的人,對民俗禁忌、地氣脈絡、香火規矩的熟悉,遠超任何考據黨作者。他抄我的,從來不是設定,而是“包裝”:把我用現代心理學解構的傳統術數,再裹上一層更濃稠的江湖氣,端給那些既迷信又怕被罵愚昧的讀者。

這纔是最毒的。

他偷走的不是文字,是解釋權。

我把三份材料重新歸攏,放進文件夾。轉身打開電腦,新建一個Word文檔,標題命名爲《終章·青萍之末》。

光標在空白頁面上無聲跳動。

我知道,這一章寫完,整本書就算真正閉環了。

不是故事結束,而是所有伏筆回收的起點。

比如陸沉舟在第二卷結尾燒掉的那本《陰宅擇吉祕錄》,其實燒的是殘頁——真正的全本,此刻正躺在新加坡國家圖書館特藏部,編號SG/OCCL/5892,捐贈者署名“Liu Yifei,2021.03”。

比如第三卷裏那個總在片場遞茶、被陸沉舟稱作“陳伯”的老道具師,真實身份是香港邵氏時代最後一位御用堪輿顧問,上世紀八十年代曾爲《倩女幽魂》寧採臣墳塋選址,而劉奕婓的父親,正是當年跟着他跑外景的場務助理。

再比如最新簽約的那部電影《羅盤》,劇本裏反覆出現的“三針不指北”意象——表面講古董羅盤失靈,實則暗喻行業標準崩塌。投資方堅持要加一場“主角夜闖新加坡樟宜機場風水塔,用羅盤校準北鬥七星重定行業座標”的戲,製片主任苦笑着跟我說:“劉老師那邊催得緊,說必須趕在開庭前拍完,不然他怕……怕觀衆看不懂什麼叫‘正本清源’。”

我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又震起來。

是律師發來的微信:“傳票已通過中國司法送達平臺向被告電子送達,系統顯示對方於今早6:23簽收。另,被告戶籍地派出所反饋,其名下確有一處位於汕頭澄海的祖宅,但近三年無水電繳費記錄。船運公司提供行程單顯示,‘海豐明德號’將於明晚23:17靠泊寧波北侖港,停泊48小時。”

我回了個“收到”。

窗外梧桐葉影被風推着挪動,在立案通知書的紅章上緩緩爬行,像一隻試探的爪。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不是快遞,不是外賣。

是樓下保安老張的聲音,混着電流雜音從可視對講傳來:“沉舟啊,有個人找你,說是……說是給你送東西的。穿一身灰布褂子,拎個藤編箱,說話帶潮汕口音,非說跟你爸認識。”

我心頭猛地一跳。

父親已經去世七年。

我快步下樓。

單元門口站着個老人。六十出頭,身形瘦削,灰布褂子洗得發白,肘部磨出毛邊,腳上一雙舊膠鞋,沾着沒擦淨的海泥。他左手拎着只褪色藤箱,右手攥着半截燃盡的線香,青煙嫋嫋繞着腕骨盤旋。

見我下來,他抬眼笑了笑,眼角皺紋深得像漁網勒進肉裏:“陸工,還認得阿陳不?”

我喉嚨發緊:“陳伯?”

他點點頭,把藤箱輕輕放地上,掀開蓋子。

裏面沒有符紙,沒有羅盤,只有一摞泛黃的筆記本。封皮是硬殼藍布,邊角磨損嚴重,露出內襯的草紙。最上面一本,扉頁用鋼筆寫着:“1987.05-1992.03 沉舟爸手札·粵東風水勘驗實錄”。

我手指發顫,翻開第一頁。

是父親的字,蒼勁卻略帶顫抖,像是握着羅盤時被風吹得不穩:

【丙寅年五月初三,夜觀星象,紫微偏移三分,主影視業將有大變。明日赴新界九龍塘,勘某片場陰煞。沉舟週歲,抱於懷中,彼時襁褓中忽抓我羅盤指針,三歲能辨二十八宿方位。或非偶然。】

往下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勘驗筆記,夾着褪色照片:八十年代的攝影棚、斑駁的膠片盒、泛綠的監視器……而在每張照片背面,都有一行小字:

【此地水口不聚,易散人氣——故《賭神》周潤發出場鏡頭必加霧效】

【此處龍脈受高壓線割裂,演員易忘詞——故《英雄本色》狄龍哭戲NG十七次】

【此片場樑柱斜傾十三度,主角色命運曲折——故小馬哥死於雨夜臺階,非編劇刻意,乃地氣使然】

最後一頁,貼着張泛黃的兒童畫。

蠟筆塗的歪扭房子,房頂畫着個大大的羅盤,指針直直指向畫紙右上角。旁邊稚拙的漢字寫着:“爸爸的羅盤,指星星。”

畫紙右下角,有父親補的一行小字:“沉舟四歲所繪。羅盤所指,非星鬥,乃人心所向之光。此理,二十年後,當由汝親證。”

我抬起頭,發現陳伯正望着我身後樓宇頂端——那裏,朝陽正刺破雲層,金光如熔金潑灑,將整座城市鍍成流動的銅色。

“你爸臨走前,把最後三本手札交給我。”陳伯聲音很輕,“說等你寫出第一百零八章,就該看看這個了。”

“爲什麼是第一百零八章?”

他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張摺疊的舊報紙,展開,是2017年3月15日的《南方日報》文化版。頭條新聞標題赫然是:《本土風水學界震動!青年學者陸沉舟發表論文〈論影視工業中的能量場建構〉,首次將堪輿學原理納入影視製作評估體系》。

報道下方,印着我的一張工作照:站在橫店某古裝片場,手裏拿着的,正是一隻黃銅羅盤。

陳伯指着照片裏羅盤中央:“你爸說,這羅盤他親手調過。三針永指北鬥,哪怕磁暴來襲,只要人心裏那根針沒歪,天地自會校準方向。”

他彎腰,把藤箱蓋好,遞過來。

我接住的瞬間,箱底觸感微涼——那裏嵌着一塊冰種翡翠,雕成羅盤形狀,背面陰刻二字:

青萍。

我怔住。

“青萍之末,風起於微。”陳伯轉身欲走,又頓住,“對了,劉奕婓昨夜在寧波港卸貨時,被海關扣了三箱貨。查出來是仿製的明代‘鎮煞銅獅’,內膽灌鉛,表面鎏金——他想賣高價,卻不知真品獅口含珠必用海南椰殼炭粉填芯,遇潮生香。假貨,連潮氣都騙不過。”

我抱着藤箱站在原地,直到陳伯的身影拐過街角。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經紀人林薇,語氣罕見地發緊:“沉舟,剛接到消息,《羅盤》劇組臨時變更開機時間,提前到後天。而且……資方要求第一場戲必須在寧波北侖港實拍。”

“拍什麼?”

“拍主角夜闖碼頭風水塔,校準北鬥七星。”

我低頭,看着藤箱縫隙裏漏出的一角藍布封面,忽然笑了。

原來有些伏筆,從來不是爲了埋。

而是爲了等風來。

我推開單元門往回走,陽光正慷慨地漫過臺階,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影子邊緣清晰,毫無虛浮,像一根釘入大地的樁。

樓道裏,我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一聲,一聲,踏在水泥地上,沉穩得如同羅盤指針落定。

回到書房,我打開電腦,光標仍在《終章·青萍之末》的標題下跳動。

我敲下第一行字:

“真正的風水,不在山川,不在羅盤,而在人心未蒙塵時,第一次看見光的方向。”

窗外,風勢漸起。

梧桐葉翻飛如掌,嘩啦作響,彷彿千萬隻手正同時鼓掌。

我按下保存鍵。

文檔自動備份至雲端,同步時間顯示:2024年4月12日 08:47:13。

而此刻,寧波北侖港碼頭,一艘名爲“海豐明德號”的集裝箱輪正緩緩靠岸。晨霧尚未散盡,起重機鋼鐵巨臂懸在半空,像一具靜默的羅盤指針,正對東方。

劉奕婓站在甲板上,手裏捏着一張皺巴巴的傳票。

海風掀起他額前碎髮,露出底下一道新鮮的擦傷——昨夜貨櫃滑移時撞的。

他沒看傳票,只是望着遠處海岸線上若隱若現的風水塔尖,忽然抬起手,用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血珠沁出來,混着鹹澀的海風,滴在傳票“被告”欄那個被紅筆圈出的名字上。

墨跡暈開一點,像顆微小的、正在凝固的硃砂痣。

塔頂風鈴響了。

叮——

一聲清越,劃破濃霧。

與此同時,我書桌上的老式銅鈴,毫無徵兆地,也輕輕震顫了一下。

同一頻率。

同一時刻。

我伸手,撫過鈴身。冰涼的銅質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搏動,順着指尖,緩緩爬上手腕。

像一條沉睡多年,終於甦醒的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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