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斯轉過頭,“Boss,我已經讓傑森·海斯加強了新奧爾良基地和其他公司資產的防衛力量。’
徐川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幹得漂亮!要是公司那羣摸魚的傢伙能學到你一半的省心勁兒,我也不至於天天操碎了心。”
費恩斯臉頰肌肉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雖然知道這是老闆慣有的‘誇獎方式,但每次聽着卻又像是被反手紮了一刀。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鼻樑,將話題拉回正軌。
“Boss,最麻煩的是,我們發現海軍陸戰隊有不正常的調動。”
說着他遞過來一塊平板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這是美軍近期的軍事調動簡訊......”
屏幕上羅列着複雜的圖表和座標,這其中有些是公開信息,而有些則是需要大價錢和人脈才能搞到的內部文件。
“重點是兩艘‘黃蜂級’兩棲攻擊艦,提前結束部署返港了,關鍵是情報顯示上面搭載的重裝備數量超標,而且......”
費恩斯頓了頓,語氣加重,“保守估計,至少有一千五百名陸戰隊員就擠在那兩條船上。”
徐川原本略顯疲憊的眼神瞬間聚焦,他挑了挑眉,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
“嚯......這陣仗。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表情。
“嘖,這麼看來,之前把海盜隊打包賣了,我這決策簡直英明神武啊!省了多少屁事!'”
費恩斯臉上掛着苦笑,聲音帶着一絲無奈。
“Boss,現在怎麼辦?”
他總覺得老闆這關注點有點跑偏。
徐川攤開雙手,身體往寬大的真皮座椅裏陷得更深,語氣帶着點調侃。
“問我?老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思路跳躍得飛快,“先別扯遠的。咱們公司僱員,有沒有家在紐約,華盛頓,或者......西弗吉尼亞那附近的?”
“有。”費恩斯老實點頭,“我自己就在西弗吉尼亞有個落腳點......”
“噗!咳咳咳......”徐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個半死,他一邊拍着胸口順氣,一邊瞪大眼睛看着前排的下屬。
“你特麼………………咳咳....你住那兒?!”那個軍工巨頭和軍方高層扎堆的敏感地區?
“那就趕緊把你的家裏人都送到洛杉磯,或者新奧爾良,先避避風頭再說。”
“額……………”費恩斯的表情變得有點尷尬,“準確說,是租了個小房子。主要是......現在也沒有家裏人,就一個女朋友”
嘶…………
徐川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裏充滿了八卦和震驚,“還是那個記者?你們玩真的?!”
沒等對方回答,徐川果斷地一揮手,“那我不管,你能把那個女人勸走,我就當她是你的家人了。”
費恩斯的兩眼一亮,如果這樣,倒是真的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不過他立刻反應了過來,唉,不對啊,老闆!剛纔聊的明明是海軍陸戰隊可能要殺到家門口的生死大事!
“Boss,我是說這件事要怎麼解決?”
徐川嘆了口氣,“老兄,你當我是鋼鐵俠嗎?”
“先不說你的情報準不準確,就算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海軍陸戰隊是由誰直接指揮的?”
費恩斯沉默了兩秒,“您是說總統…………?”
徐川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他不是把幾百個海外指揮官召回來了嗎?萬一他真準備清洗其中一些人,把陸戰隊調過來鎮場子也很正常啊!”
有時候,徐川都佩服自己一本正經瞎扯淡的功力。
上面這段話,反正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唐尼那地產商出身的慫包,根本沒那個魄力和手腕搞這種級別的清洗。
這架勢,九成九是謝菲爾德那幫老軍閥,或者整個軍工複合體,打算先下手爲強,要搞事了!
不過費恩斯似乎是信了,畢竟自己這個老闆在很多大事上的判斷,都沒出過什麼偏差。
只是他還是有些奇怪,“那爲什麼唐尼要這麼保密?"
徐川理所當然的回道,“很正常,就像是如果新奧爾良的訓練營發生狀況,我也會祕密的從亞洲和北非調兵。”
“難道還敲鑼打鼓通知你‘我要來揍你了'?”
他笑了笑,“現在明白爲什麼我把公司各地區業務、預算和指揮權限拆得那麼開了吧?獨立覈算,獨立運行......你真以爲只是爲了方便財務部那幫傢伙做賬報稅嗎?”
現在安佈雷拉的僱員已經不是幾年前的捉襟見肘了,只有在重大行動時,纔會從各個分公司調派人員進行聯合行動。
比如安佈雷拉在敘利亞,就是北非和亞洲的聯合行動。
除此之外,一般情況下都是各管一攤,互不幹涉影響。
費恩斯點頭表示明白,同時也是鬆了口氣,他是真擔心陸戰隊有人要叛亂。
不過徐川倒是摸着下巴沉思了起來,如果真是謝菲爾德準備搞事情,安佈雷拉有什麼便宜可以佔呢?”
華爾街?
他已經搞死不少金融界的人了,總在一個地方爆金幣,容易狗急跳牆。
嘴角微微上揚,‘要不然,把波音的總部炸了吧!'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唐尼背手而立。
窗外,陽光刺眼,白宮東翼的外牆早已被剝離,露出猙獰的結構骨架。
起重機的鋼鐵巨臂在轟鳴聲中緩緩移動,混凝土攪拌車的低吼持續不斷。塵土在光線下飛舞。
每天凝視這片“破而後立”的景象,是唐尼近期爲數不多能帶來純粹滿足感的事情。
他就像是在親手塑造權力的新外殼。
‘咚咚…………………
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凝視。
唐尼轉過身,臉上那絲欣賞工地的愜意瞬間收斂,恢復了總統應有的沉穩。
他沒說話,只是踱回那張象徵着最高權力的辦公桌後坐定。
“進來......”
門被無聲推開,特勤局代理局長邁克.班寧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臉上是特勤人員慣有的,近乎刻板的平靜。
他將一份印着“最高機密”字樣的文件夾輕輕放在總統面前寬大的桌面上。
“總統先生,代號‘護盾行動’的最終安保預案,請過目。”
班寧的聲音平穩有力,說完便退後半步,身體直目光平視前方,落在總統身後那面星條旗上。
唐尼伸出兩根手指,隨意地翻開文件夾。
目光在加密的密級標識和複雜的安保部署圖上停留了不到五秒,便興趣缺缺地將文件夾推到一旁。
那厚厚一疊文件,似乎還不如窗外的工程進度更能吸引他。
他身體微微前傾,把小臂支在桌子上,臉上浮現出“親切”的笑容。
“邁克......”唐尼的聲音放緩,用閒聊的口吻問道。
“接手這個攤子,感覺怎麼樣?沒被那些繁瑣程序和國會山的質詢煩到吧?”
班寧的下頜繃緊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上任局長和衆多同僚的犧牲,沉重的壓在特勤局每個人的心頭。
爲了填補巨大的人員缺口,他不得不打破常規,將大量剛結束基礎訓練的新人甚至文職人員填充進關鍵崗位。
整個部門如同一個剛剛經歷大出血,勉強縫合的科學怪人,步履蹣跚。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符合職業規範的,略顯僵硬的微笑。
“責所在,先生。團隊正在高效運轉,確保萬無一失。”
唐尼點了點頭,“你的能力我很清楚,忠誠、沉穩、關鍵時刻靠得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但直接把你放到局長的位置會壞了規矩……………”
班寧依舊保持着立正的姿勢,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在聽一段工作簡報。
“但是......”唐尼話鋒一轉,臉上那抹“親切”的笑容加深了些。
“只要這次在國提科的會議能圓滿落幕,風平浪靜......”
他再一次刻意的停頓了一下,目光牢牢鎖住班寧。
“那個‘代理”的頭銜,我想,是時候讓它消失了。總得有個人來真正掌控局面,不是嗎?”
班寧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胸膛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對方雖然面無表情,但唐尼心裏知道,那平靜外表下,一顆渴望正名的種子已被悄然催發。
在這個關鍵時期,他需要班寧拿出十二萬分的忠誠和警惕。
果不其然,班寧的聲音比剛纔更加的低沉有力。
“特勤局全體,將以最高標準完成任務,總統先生。”
班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外面狹小的辦公區坐着幾個新人。
而他熟悉的凱羅爾·芬妮和約翰·凱爾都不在。
凱羅爾的傷情嚴重,已經算是半退出特勤局的狀態。
目前,聽說她加入了“長公主’依萬卡的私人團隊,還不錯,至少有了份穩定的工作。
班寧是沒想到依萬卡會這麼做的,這件事讓他和特勤局的不少人都對長公主'大爲改觀。
至於約翰·凱爾,這個差一點就被踢出特勤局的傢伙,他的運氣簡直太好了。
之前接替琳.雅各布斯的新任局長,本來打算把他清出特勤局的。
但,那個剛上任的倒黴蛋,卻死在了那場混亂之中。
現在特勤局急缺人手,班寧當然不可能再把約翰·凱爾開掉。
目前,這個運氣爆棚的傢伙正在負責總統夫人的安保工作。
班寧的桌上擺着十幾個文件夾,都是需要他處理的工作。
突然坐到這個位置,所面對的工作跟之前大相徑庭。
他現在要領導8000多名員工,還要負責機構的預算、人力資源、培訓、政策制定、後勤協調以及與聯邦、州、地方執法機構的合作。
當然,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特勤局還要領導打擊針對美利堅金融和支付系統的犯罪。
真要說起來,這纔是他們創立之初的本職工作。
他打開其中一個文件夾,上面赫然是一份針對若幹華爾街基金經理和銀行大股東死亡的調查報告。
案子涉及數十個大型銀行和投資基金,目前還沒有找到其中有沒有什麼關聯。
而死亡原因包括車禍,煤氣爆炸,吸毒過量等等等。
方式之豐富,絕對可以拍上好幾部‘死神來了’。
多年的經驗讓他明白,這麼多的巧合就代表着問題。
就在他準備仔細看一遍文件的時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立刻皺起了眉毛。
好吧,這就是新職位讓他暫時無法適應的地方。
當你手裏掌握着二十五億美元的預算資金時,就代表着逃不開人情往來了。
電話鈴聲不停的響着,似乎在說'你不接,我是不會停下的。’
他劃下接聽鍵,低沉的說了一句,“嗨,詹寧斯,我剛纔正在開會,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磁性的聲音,“邁克,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班寧揉了揉額頭,“抱歉,詹寧斯,你知道的,最近白宮有多忙......”
對方似乎對他的敷衍並沒有生氣,“嘿,邁克,沒關係,我知道總統先生正打算接見幾百個將軍......”
這個叫詹寧斯的頓了頓,“我只是希望你能抽空來我的訓練場看看,順便給我的小夥子們一些專業的指導......”
班寧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額......”
他翻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時間表,“好吧,詹寧斯,我明天會過去的。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放心,邁克,你不會失望的。”
結束通話,班寧頭疼的靠在椅子上。
跟他通話的是一個叫拉什帝.詹寧斯的傢伙,經營着一家PMC公司。
之前跟特勤局和國土安全部都有一些合作關係。
國土安全部他不清楚,不過特勤局的一部分戰術訓練項目確實是由他們負責的。
這個訓練項目去年有三千多萬美元的撥款,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而至於訓練了什麼,班寧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裏面的水應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