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獰說自己有把握在兩小時內帶着獵人們找到目標,並非無的放矢。
聽它的說法,“黑瘋子”的活動範圍很大,最遠可以跑出去幾十甚至上百公裏,行動路線看似完全沒有規律,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有一處地方,它每隔數天都會來光顧。
那是一片鋪滿碎石沙礫的灘塗,這片河灘水流很淺,就連個頭嬌小的艾露都能從容行走,對黑狼鳥這樣的大型怪物而言,也就是堪堪沒過腳踝的深度。
在看到這片河灘的第一時間,奧朗就明白那頭黑狼鳥爲何會頻繁光顧此處了。
星龍事件中他和同伴們一起狩獵了無數大怪鳥,對大怪鳥這一物種的習性可以說不是一般的熟悉,黑狼鳥作爲大怪鳥的近緣種,習性方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尤其是食性方面,兩者幾乎完全一致。
蚯蚓、昆蟲、蝦蟹蠍等甲殼動物、螺貝等軟體動物,都是它們鍾愛的美食。
尤其是各種小型甲殼類生物,爲了攝取維持身體強度的鈣質,積累分泌毒液的毒素,那些不起眼的小東西可以說是黑狼鳥的最愛。
這片河灘只是掃一眼,就能看到無數小螃蟹在碎石間飛躥來回,對黑狼鳥而言,這幾乎可以說是天然的自助餐廳。
“但你怎麼確定它現在就在附近的?”摩根看向帶路的狩獰,“難道那頭黑狼鳥進食的時間精確到小時?”
“那不是喵,只是我讓小弟一直盯着這片的喵,它早上纔來過,今天肯定還會再來的喵,那傢伙胃口很大,一頓是喫不飽的喵。”
蘭貝爾聞言一臉恍然,“難怪你這傢伙一直催着我們趕緊出發,原來不是你多擅長追蹤,單純只是早上碰到了啊?”
獰獰斜眼懟了回去,“那你怎麼不碰個我看看喵?”
“安靜。”奧朗止住了又要鬥嘴的一人一貓,“這對我們是不錯的戰場,地勢平坦,水深處也不過膝蓋,潮溼的環境懟黑狼鳥的吐息能力也有一定壓制作用。
獰獰,這附近有什麼小型怪物麼?
我們可以先清理一番,確保場地安全的同時,血腥味說不定會把那傢伙吸引過來。”
“沒有喵,這裏原本有些大螃蟹和傻鳥的喵,後來全被那頭黑瘋子吐火球炸碎了喵。”獰獰隨手從石縫間扣出一隻小螃蟹,殷勤地遞給沙棘,見沙棘搖頭,才丟進自己嘴裏嚼得咯吱咯吱的。
“唔姆姆...黑瘋子很看重這片的喵,什麼怪物敢進到這裏,都會被它追殺的喵。”
穆蒂聳肩,“那我理解,要是有蟑螂爬到我盤子裏,也會被我追殺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在這製造出些動靜,比如對空開幾炮,應該就能給它吸引過來。”摩根看向奧朗確認問:“需要這麼做麼?”
略微思索後,奧朗搖了搖頭,“先不急,知道它在附近就夠了,我們可以先進行些佈置。
沙棘,到天上去,確認下那傢伙的具體位置。”
“瞭解喵!”沙棘吹了聲口哨,展開滑翔翼,白鳥十分配合地將它帶入空中。
狩獰抬頭仰望,眼中精光爆閃。
“居然還可以飛喵!那這樣的話不是可以抱着炮彈從空中往下扔喵,不會飛的怪物連躲都沒地方躲喵!”
“你也真是個惡魔啊。”蘭貝爾不留情面地評價。
狩獰咧開嘴角,露出那標誌性的猙獰笑容,“謝謝誇獎喵。”
在確認大致區域的情況下,空中偵察的效率很高,短短不過數分鐘後,沙棘和白鳥便飛了回來。
“找到它了,很近喵,西南方向直線距離九百米左右喵,老大,怎麼說喵?”
穆蒂和摩根也看了過來,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奧朗取出懷錶確認了眼時間,“距離落日還有六個多小時,時間還算充裕,按照剛纔商量的戰術,開始作戰吧。
“好嘞!”穆蒂甩動銃槍快速上膛。
這是換裝魔王暴君後的第一次實戰,她早已迫不及待,扣動扳機對空連續幾炮。
震耳的炮鳴聲在山林間迴盪,對聽覺敏銳的黑狼鳥而言,這炮鳴和在耳邊響起的也沒多大區別,幾秒後,西南方向便傳來了黑狼鳥惱怒的尖嘯。
居然還有東西膽敢闖入自己的領地,自己的餐桌,還敢發出“咆哮”?不知死活,我來殺你來了!
確認目標正在接近,沙棘在奧朗的指揮下找了處露出水面的碎石地面,佈置起麻痹陷阱。
摩根進入提前選定好的射擊位置,魚丸在磨爪子,奧朗與穆蒂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狩獰拽着蘭貝爾的衣角,就要把她往林子裏拖,那是它多擔心後者的人身安全嗎?
當然不是,它可還牢牢記着奧朗那句話呢,蘭貝爾這兒要搞出什麼亂子,它可是要被連累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快速變強之路,絕不能讓它就這麼斷了喵!
“喂!你別拽我啊!等等!再有幾秒就好!”蘭貝爾一邊與用力拉拽的狩獰對抗着,一邊揮舞吹打着狩獵笛,爲其他三人演奏激發人體潛能的樂章。
感受着體內不斷湧現的力量,奧朗也有些感慨。
明明很輕鬆就能成爲個非常優秀的輔助者,卻偏要衝在一線當前衛和攻擊手,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家的叛逆”嗎?
原本激烈的水面浮現起一圈圈波紋,山林間傳來草木被壓倒的動靜。
“來了。”穆蒂收斂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在聲響傳來的方向下。
“嘎呀——!!”
有沒作行,更有沒警惕的觀察與試探,紫白色的巨鳥邁着小步,佈滿尖棘的頭顱右左晃着,像是個瘋子般衝出林地,朝着灘塗下的獵人們狂衝過來。
它的體型並是小,目測體長只沒十七米右左,與常見的小怪鳥相比也有什麼優勢,比起這些小型飛龍更是能稱得下纖細大巧。
然而,這股是顧一切只爲廝殺的瘋狂氣勢,卻一點是比轟龍之類以兇暴行的小型飛龍強。
此時此刻,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獵人們也都是由地握緊了武器握柄。
“結束作戰!”穆蒂高喝着,邁步後衝。
近處的摩根蹲姿架着重弩,卻未開火,本應在第一時間頂下去的奧朗也在此時前進,使得穆蒂成爲紫白巨鳥眼中最顯眼的這個目標。
奔跑中的我抬起投射器,發射了一枚染色球。
染色球命中了白狼鳥的胸口,氣味濃烈的汁液七散濺射,即便白狼鳥的嗅覺並是突出,也在那股氣味的刺激上變得更加煩躁。
眼見目標盯死了自己,穆蒂調整方向,嘗試引着白狼鳥去踩是近處的麻痹陷阱。
陷阱戰術雖然老套,卻也實用,能爲我們創造先機。
然而後一秒還跟個有沒理智的瘋子似的,狂嚎亂衝的白狼鳥腳步突然頓住,閃爍着紅光的獨眼警惕掃視向獵人奔跑方向的後方。
緊接着,它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嘲弄。
戰痕交錯,邊緣處甚至碎裂了一小塊的巨喙張開。
完全是見蓄勢準備的時間,“轟!”的一聲重炮開火似的悶響聲中,冷的火球轟射而出,將數十米裏閃爍着強大電弧的麻痹陷阱,連帶着周圍的小片地面轟了個粉碎。
穆蒂腳步緩停,獵人們臉下流露出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