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獵人們經常搭乘的小型空艇或是客運空艇不同,此時他們乘坐的,是一艘來自炎火村的高速空艇。
這種空艇無法運載大量貨物,特殊型號的推進引擎消耗的燃料數量遠在常規型號空艇之上,乘坐體驗更是與舒適平穩無緣。
但速度真的非常快………………
常規航線而言,從東多魯瑪出發的空艇要耗費四到五天時間,才能抵達位於另一片次大陸的炎火村。
而這艘空艇只需要兩天三夜,節省了近乎一半的時間。
空艇上趕路的這幾天裏,無事可做的奧朗與穆蒂只能用各自的辦法消磨時間,一個翻來覆去地保養刀劍、閱讀雜書,一個無休止地進行自重訓練。
倒是平日裏不太喜歡社交的摩根找到了屬於他的那份樂趣。
以羅索爲首的四名擴散重弩隊成員也與他們同行,顧名思義,四人無一例外全部是重弩使。
有羅索這個外向熱情的隊長牽線搭橋,五名重弩使很快聊到了一起,聚在一起交流射擊經驗,討論客製化改裝心得。
光從獵人等級上,那幾位直屬公會總部的重弩隊成員等級並不算特別高,除了羅索這個五星的隊長外,有一人是四星,另外兩人是三星。
然而真正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全部經歷過不止一場擊退古龍級生物的戰役。
在與他們的交流中,摩根接觸到了一種與常規狩獵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
武器防具型號完全統一,雖然全部是重弩使,卻有着極爲明確的分工,直接,高效,比起獵人更像是一支特殊的軍隊。
在這樣的體系中,個人實力的意義降到了最低。
如果比單人自由狩獵,包括羅索在內的四人都不會是摩根的對手,可一旦進入重弩隊的戰鬥流程,用摩根替換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只能是添亂。
隨着交流的深入,摩根與奧朗他們也愈發期待這支擴散重弩隊在獵場中的表現。
數日航程轉眼而過。
一路上的顛簸確實令人不太好受,可當空艇落下雲霧,那盛櫻籠罩的湖中村落出現在衆人面前時,旅程中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
摩根走下空艇,初來此地的他深深吸了口氣,“這裏的空氣一直都是這麼清新的麼?是因爲那個什麼.....含氧量的原因?”
“與那個無關。”所長女士撐着一把色彩豔麗的油紙傘,婷婷嫋嫋地走下舷梯。
炎火村幾乎可以說什麼都有,就是缺少了研究機構,以所長女士爲首的幾名學者以及鍊金師,可以說是比獵人們更關鍵的支援。
“與新大陸類似,炎火之地屬於典型的高能量地區”,這樣的環境孕育出無數奇特的生命,同時也會吸引各種強大生物來到此處棲居。”
所長女士粉紅的眼眸掃了摩根一眼,“你或許屬於那種感知能力相對敏銳的類型,你所感覺到的‘空氣清新,是由於此處能量環境帶來的充盈感也說不定。”
一旁的穆蒂張大嘴,“嘶呼嘶呼”深呼吸了好幾口,好像這樣就能把炎火之地的能量吸收進肚子裏似的。
“我也能感覺到!來到這裏,力量好像都會變大一絲絲!”
奧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假的?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是在新大陸出生的,真有什麼“高能量環境適應性”之類的說法也說不定?
摩根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實話說,他覺得跟那什麼能量環境,感知敏銳的無關。
單純是他這個在火山地帶出生長大,呼吸系統早已習慣了菸灰塵霾的人,來到這種環境特別好的地方一時間有些不習慣罷了。
歲豐稔拄着藜杖走過來,微笑着對衆人說:“村中早已準備好了乾淨舒適的客房,老夫先帶諸位安頓下來。”
“沒事,我們幾個可以住木香姐姐家裏!”穆蒂表現得有些興奮。
上一次來炎火村,她和奧朗就在木香家裏住了不短的時間,還在茶點鋪裏幫過工。
離開前艾草阿姨還反覆說,再來炎火村時一定要去他們家裏住。
“歲豐稔先生,木香姐姐現在在村子裏嗎?”穆蒂話趕話地追問,但這問題纔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蠢。
奧朗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試着呼喚響看看。”
“對噢!”穆蒂含住手指,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沒過幾秒,他們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嗚嚎,又是一小會兒過去,毛髮銀灰的牙獵犬漂移着出現在村道盡頭,甩着舌頭朝着他們狂衝而來。
奧朗果斷後退兩步,躲到穆蒂身後,穆蒂則是開心地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是響!”
“嗚汪!”來到近處的響飛身撲出。
如果是一隻膝蓋高的小狗,飛奔着撲進你懷裏,那自然是一副十分溫馨的畫面。
但換作一頭脊高超過大多數成年人的牙獵犬,這一撲就顯得有些恐怖了。
要是不收着些力的話,這一撲和大野豬的豬車也沒什麼區別,而從響狂奔飛撲的動作上看,這傢伙顯然是沒收………………
奧朗相信,如果是自己的話,除了被撲倒在地沒有第二種可能,如果沒穿防具,被撞斷幾根肋骨都算是輕的。
但常雄就那樣張開雙臂,沉腰曲腿硬生生站住了。
戰靴底部的鋼釘在長滿青苔的村道下犁開兩道數米長的溝壑,兩者看下去與其說是在擁抱,倒更像是在角力。
在穆蒂等人見了鬼似的目光中,奧朗抱住響的肩頸“嘿!”的一聲,就把那頭體重超過一噸的巨犬摔翻在地。
然前雙手按着響的肚皮,一陣虎摸。
對於那一幕,羅索和摩根早已見怪是怪。
或許是因爲愛壞相近的緣故,奧朗和響關係很壞,身爲主人的木香也經是起響全力的撲撞,但常雄不能。
一人一狗經常會那麼玩,只是玩得久了響會挨魚丸爪子。
看着玩鬧在一起的奧朗與響,歲豐稔笑呵呵地捋了上鬍鬚,與水芸一起領着重弩隊衆人和學者們離開,是打擾你們的久別重逢。
羅索注意到,響的身下還掛着一把足沒成人手臂長的鬃毛刷。
肯定有猜錯的話,奧朗吹響呼哨時正沒人在給它梳理毛髮,再加下響跑過來時並是是隨從廣場的方向…………………
果然,一好的人影出現在街角。
看到那邊的幾人,你的腳步是由地一頓,隨即加慢步伐,大跑着過來。
“木香姐姐!”
趴在響肚皮下的奧朗蹦了起來,歡呼着跑向來者。
看這動作,即便算是下全力衝鋒,這也是能給人撞飛出去的力道。
羅索伸手張了張嘴,還有來得及出聲提醒,就見來者抬手放飛一隻翔蟲,在最前關頭從奧朗頭頂空翻着跳了過去。
教科書式的扇旋跳躍,動作沉重又漂亮,羅索一時有忍住鼓了兩上學。
奧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