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診所內。
潘母看警察打完了電話,大聲說,
“你們不要相信他的話,他肯定在胡說八道,他在故意污衊我們潘家!我不信我女兒會這麼跟他說!”
警察沒搭理她,而是扭頭看向醫生,
“苗順兮說的是實話嗎?”
醫生點頭,“是。”
潘母看着醫生咆哮,
“你肯定是跟苗順兮是一夥的,你們合起夥害潘家!”
醫生皺眉,
“我沒有!當時潘小姐的確是這麼說的!”
潘母看向警察,情緒激動,
“警察同志,苗家和潘家之前本來說好是要聯姻的,後來苗家毀約,我們兩家的關係因此變僵了,苗家肯定是想借這件事害潘家!”
“你們一定要嚴查,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潘家一個公平,還要爲我女兒報仇!”
“我懷疑我女兒身上的傷,就是被苗家打的!”
警察沒表態,詢問道,
“你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
潘母說:“她聰慧懂事,做事兒也很有主見,是個很好的姑娘。”
警察又問,“性格呢?膽小懦弱?還是勇敢?”
b
潘母說:“她一點都不懦弱,她很勇敢,膽子很大。”
警察點點頭,扭頭看向另外一名警察說,
“我們先去走訪調查,你們留在這兒等潘晶,等她醒來後給她做口供。”
另外一名警察點點頭,“好。”
幾名警察離開辦案,留下兩名警察守着潘晶,潘父潘母都在,記者和路人也都沒離開。
二寶混跡在人羣中,暫時也沒走。
他等着潘晶醒來看熱鬧呢。
爲了避嫌,也爲了潘家父母威脅嚇唬潘晶,警方把他們跟潘晶隔離了,不讓他們在病房。
他們就在診室大廳大哭大鬧,尤其是潘母,一邊哭一邊罵人。
罵醫生,罵苗家,罵苗圃和苗順兮。
她一個勁兒的喊冤,說苗家欺負人,打了潘晶,現在還冤枉他們潘家!
她甚至連蠱社的記者也罵着,說他們造謠,身爲媒體人,不講究事情真相,沒有職業道德。
潘父也沒閒着,他一直打電話,提前找關係,以防萬一。
萬一罪名坐實了,他們潘家真要完了,五年起步的牢獄之災,徹底完了!
旁邊的圍觀者議論紛紛,蠱社的記者也爭分奪秒的撰稿。
潘家疑是虐童,原因還牽扯到了黃家和苗家,這可是大新聞!
潘晶還沒醒來,有關潘家虐童的新聞就上了新聞頭條。
苗城瞬間熱鬧了!
部分沒睡覺的,得到消息後紛紛叫醒正在睡覺的,一起喫瓜。
“老天爺,潘家是瘋了,竟然打斷了親生女兒的腿!這也太狠了!”
“不意外,潘家最近跟黃家走的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變的心狠手辣很正常。”
“可他們爲什麼能打的這麼狠呢?潘家女兒不是挺優秀的嗎?”
“八成跟聯姻有關係,聽說潘晶一直喜歡苗家小少主,可人家苗家不願意娶她,潘家立即讓她跟黃家訂婚了,小小年紀不懂利益關聯,只想隨心所欲,和父母鬧點彆扭很正常。”
“但是婚都訂了,她還鬧什麼?不該訂婚前鬧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是因爲這事兒鬧的。”
“要說起來,苗順兮是比黃家的有出息,你們看看黃家那小子那樣兒,幹啥啥不行,喫飯第一名……”
衆人議論紛紛,這事兒傳到黃家耳朵裏,把黃家也氣的不輕。
黃家主給潘父打電話,
“你們潘家到底什麼意思?雖然我們誠意很足,但如果你們真看不上我們黃家,這婚不定就是了!”
潘父本來是被討好的一方,這會兒反過來說軟話,
“你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晶晶不是因爲這事兒鬧的。”
黃家主問,“感情真是你們打的她?”
潘父趕緊說:
“當然不是啊,我們待她什麼態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怎麼捨得打她?”
黃家主問,“那這事兒到底怎麼回事?”
潘父說:
“我也納悶着呢,總之我能對天發誓,晶晶肯定不是我們打的!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苗家人,我懷疑是他們打的晶晶,又反過來誣陷我,還趁機把你們黃家也拉出來讓人熱議!”
黃家主問,“你有證據嗎?”
潘父說:
“我暫時還沒證據,但是不用着急,等晶晶醒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黃家主說:“可我聽說,是潘晶自己說的,她是被你們打的。”
潘父說:
“肯定是苗家人威逼她這麼說的,也許她不這麼說,她就被人直接打死了!等她確定自己安全後就會說實話的。”
黃家主重重呼出一口氣,口氣軟了幾分,
“這件事你們要好好處理,否則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你們知道虐待兒童在苗城有多嚴重!”
潘父說:“我知道,不用太擔心,我們又沒打人,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
黃家主說:
“只要人不是你們打的,一切就好說,我也會幫你們走動走動,不讓你們含冤背鍋。”
潘父說:
“我們潘家也不是軟柿子,絕對不會爲其他人背鍋!等晶晶醒來我就問她真實情況,到時候我必須把苗家拖下水!”
黃家主說:
“如果晶晶真是他們打的,必須把事情搞清楚,讓他們苗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潘父黑着臉說:
“肯定是他們打的,我都不懷疑二人!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去跟記者聊聊去,不能讓他們只編排我們!我必須把苗家也拉下水!”
黃家主說:“有需要就聯繫我,咱們是一條船上的。”
潘父點頭,“我知道。”
掛了電話,潘父就主動找到潘社的記者,大張旗鼓的說,
“我女兒就是被苗家人打的!”
記者們聞言趕緊問,
“請問您有證據嗎?怎麼證明你女兒是苗家人打的?”
潘父說:
“我掌握了一些證據,但是我還不能說,等我女兒醒來就能真相大白!”
“苗家那羣畜生,竟然連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該死!”
“我女兒全身傷,腿也被打斷了,現在躺在病牀上虛弱的不像樣子,我真不知道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都說人心隔肚皮,一點不假啊,平日裏自詡正義,實則背地裏陰狠手辣!”
“這次就是拼了老命,我也要爲我女兒討公道!”
記者問,“可是苗家爲什麼會對潘晶動手呢?”
潘父說:“因爲記恨啊!他們不想潘家和黃家聯姻,就拿我出氣!”
記者又問,
“可是我們聽說,潘家和苗家的聯姻,是苗家主動退出的,按說苗家不會生氣纔對啊。”
“就是就是,苗家哪兒來到恨意呢?”
潘父說:
“是他們主動退出的不假,可是他們並不想我們跟黃家聯姻,潘黃兩家聯姻,勢必會影響到苗家的地位,他們因此記恨潘家。”
“他們打我女兒,是因爲他們想讓我女兒跟黃家退婚,我女兒不肯,他們就對她大打出手,想讓她害怕、妥協。”
“並把這件事全栽贓到我們潘家頭上,讓我們潘家栽大跟頭!”
“說來說去,他們苗家就是想讓潘家出事,進而連累到黃家,我們兩家失勢,苗家就得勢了!”
圍觀羣衆議論紛紛,
“有點道理啊,苗家、潘家、黃家本來是三足鼎立的狀態,潘家和黃家聯姻,勢必影響到苗家的地位,如果他們兩家出事,那苗家就會得勢。”
“的確,苗家是有作案動機。”
“如果真是這樣,那苗家也太狂了,直接把潘家女兒打成這樣,潘家和黃家肯定都不願意!非得找他們算賬不可!”
“是啊,苗城真要熱鬧起來了!”
二寶混跡在人羣中,安靜的聽着。
小粉用額頭抵了一下二寶的手背,二寶低頭看看她。
小粉吐吐舌,“……”他在詆譭苗家!怎麼辦?
二寶抬手摸摸小粉的頭頂,低聲說,
“等着看熱鬧,他現在叫囂的越厲害,等會兒就越尷尬。”
小粉又吐吐舌,“……”到底是誰在撒謊?
二寶眯着眸子說: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很有意思,反正不是老的在撒謊,就是小的在撒謊!等着看,好看的大戲還在後面呢。”
小粉又吐吐舌,“……”會影響到苗家嗎?
二寶搖頭,“肯定不會。”
小粉吐舌,“……”你不幫苗家說話嗎?
二寶說:“不用幫,現在大家議論的兇,晚點就會越心疼苗家,就讓他們議論着吧,對苗家沒壞處。”
小粉又吐吐舌,“……”噢。
二寶問,“你好像很關心苗家,喜歡他們?”
小粉吐吐舌,“……”他們喜歡寶貝,我就喜歡他們。
二寶笑笑,又寵溺的摸摸小白,
“我也是,誰喜歡寶貝,我就喜歡誰。”
潘父還在跟記者訴說,好像苗家真是打人兇手似的。
他說着,潘母罵着,其他人看他們這個態度,都以爲他們有證據,真能證明苗家有罪似的,對苗家的議論聲很高。
苗家。
林洛晨是被保鏢的電話吵醒的。
這件事轟動很大,還牽扯到了苗家,保鏢擔心影響到林洛晨他們,就打電話彙報情況。
林洛晨看完保鏢發的信息,皺眉,
“苗家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