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發生的事楊逍已經可以腦補出來了,隨着列車門打開,車上的這些東西便會下車,女孩的姐姐下場不妙。
“後來發生什麼了?”園田千代問道,“你姐姐有再聯繫過你嗎?”
女孩搖了搖頭,低聲的啜泣起來,“沒有,姐姐...姐姐她失蹤了,在那個奇怪的車站,她再沒有聯繫過我,手機...手機也打不通了。
“我報了警,可...可警察根本不相信我的話,他們只說讓我回家等消息,我能感覺得到,他們就是不相信我,懷疑我的精神出了問題,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他們檢查了我的手機,發現...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我與姐姐的通話記錄,也沒有所謂姐姐發來的照片。
“這張照片被莫名保存在了我的手機相冊裏面,警察看後認爲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聽懂了他們的畫外音,他們懷疑照片是從某個低成本的恐怖電影中截圖下來的,可...可這怎麼可能?!”女孩痛苦說。
一隻手覆蓋在了女孩的手掌上,像是在給予她力量,記者三浦香織柔聲安慰道:“別害怕,我們相信你,你姐姐她叫什麼名字?"“佐佐木櫻子,我...我是佐佐木桃香。”女孩小聲回答。
“桃香,你有去車站找過姐姐嗎?你姐姐下車的車站名字是白幡站,對嗎? 園田千代擔心驚擾到這個可憐的女孩子,聲音放的很輕。
“去過,放下電話後我放心不下姐姐,就去車站找,可我趕去白幡站後,那裏還有幾位等車的人,也有工作人員,一切都和姐姐所描述的不一樣。
“我沒找到姐姐,我也有拜託車站工作人員幫忙尋找,他們還調出了監控,可....
可根本就沒有姐姐的影子。
姐。
"“姐姐她根本就不是在白幡站下的車!
“我不死心,就在姐姐可能下車的沿途各站尋找,但找了一整夜,也沒能找到姐“姐姐...姐姐她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 佐佐木桃香眼圈泛紅,眼底佈滿血絲,也許是勾到了痛處,忍不住流下淚來。
“抱歉,我...我需要去趟洗手間。”佐佐木桃香難掩悲慟,整個人的情緒瀕臨崩潰。
“好,桃香,你的案子我們接了,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姐姐。”渡邊剛信誓旦旦承諾,緊接着就讓人將她帶去洗手間。
他們這裏是一座老舊的寫字樓,洗手間都在每一層的走廊拐角處,爲了確保這位唯一人證的安全,大家都拿出了嚴謹的態度應對,足足有4個人跟着她一起去。
“你們這是………….”剛走出門的佐佐木桃香也被這大場面嚇到了。
“桃香,我也剛好要方便,我們一起去吧。”高木玲奈非常自然的挽起佐佐木桃香的手臂,親熱的表現就像是一對校園中的小姐妹。
感。
高木玲奈原本打扮的就像是個高中生,與佐佐木桃香站在一起,沒有絲毫的違和除了高木玲奈外,園田千代,三浦香織,小川遙也都一併跟了去,打算盯死了佐佐木桃香。
而等她們離開後,房間內頓時變得冷清下來,還是平野由美第一個打破沉默,“那張照片不像是假的,背景也很真實。”
她是攝影師,說出的話比較容易令人信服。
“看來這就是我們這次要處理的案件了。”渡邊剛緩緩呼出一口氣,“等晚一些時候,我們把人留住,讓她帶上我們去她姐姐失蹤的現場看一看。
但此刻楊逍所想與衆人不同,他有一點想不通,從他所獲知的信息來看,那處“幽見山站”更像是一處地鐵站,深埋在地下的那種。
但據佐佐木桃香所說,她姐姐佐佐木櫻子是失蹤在了一處名爲“白幡”的電車站。
東瀛與國內不同,電車的數量及線路要比地鐵多得多,市場佔有率也更大。
東瀛國內僅有那些個大城市纔有地鐵,而電車幾乎覆蓋了整座東瀛島,幾乎每個市町村都通了電車。
與此同時,楊逍也敏銳的意識到一點,任務中不是所有人收到的劇本盒子都是一樣的,至少這些隊友沒有提出過“幽見山站”這個概念。
之子。
也許是他們中的某些人知道,但沒說,但楊逍覺得可能性不大。
自從拿到了百鬼棺衣後,楊逍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噩夢任務中特別的存在,天選當然,這種特殊身份爲他帶來機遇的同時,也使得他的風險係數遠高於一般的任務玩家。
身份。
楊逍決定暫時先不透露“幽見山站”這個名字,免得引得其餘隊友懷疑。
之所以選擇使用楚曦這個名字也是同樣的原因,他不得不主動暴露自己華國人的畢竟他的各種習慣與這些土生土長的東瀛人不同,朝夕相處下來,難免會被發覺異常,不主動交代,反而會引發無端的猜忌與懷疑。
更可怕的是,這裏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噩夢世界,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那他極可能被隊友聯手坑殺。
這次與上次不一樣了,這次死掉是真的會死,而且他也不再有童寒鳩山紗月北嶼夜這些可以信任的隊友,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了。
突然,走廊外傳來吵鬧聲,緊接着是一陣急促的跑動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鞋子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響動,楊逍心頭一驚,猜測是出事了。
而很快,隨着房門被推開,他的猜測變爲了現實。
“不好了!佐佐木桃香她人不見了!”跑回來報信的小川遙氣喘吁吁,眼神惶恐,整個人驚慌失措。
“怎麼回事?”鈴木隆史先是一驚,隨即怒道:“你們4個大活人看不住一個人?!”
“不,不是這樣,你們…………………
知道這姑娘有說不明白話的習慣,大家推開她,朝着洗手間方向跑去,離開前楊逍習慣性的回頭望了一眼,他知道辦公室不能空着,要留人看守,誰知道這是不是調虎離山。
但有人與他想到一起去了,只見加藤慎吾動也沒動,就站在辦公室的沙發前,對着楊逍點了下頭。
楊逍也回敬了一個,接着抓住哆哆嗦嗦的小川遙,命令道:“你也留下,哪裏都不要去,跟着加藤先生一起!”
同樣留下的還有鬱郁不得志的食品加工廠員工小林政彥,以及大學生新人佐伯美緒。
交代完後楊逍就衝了出去,等他趕到時,女洗手間的門外已經站滿了人,裏面傳出爭吵的聲音。
此刻也顧忌不得什麼男女有別了,楊逍直接就走了進去。
洗手間裏面的空間不小,分爲兩個主要區域,外面是公共前區,再走進去纔是核心如廁區。
來到如廁區,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個破舊的隔間,帶遮擋門的那種,而且用的不是那種半透明的玻璃門,而是一扇扇老舊的木門。
這種木門楊逍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木門破敗不堪,邊緣部分不知道是磕碰還是怎樣,破損嚴重,整個區域瀰漫着一股木料發黴的陳腐味道。
此刻木門已經被全部打開,整個如廁區幾乎沒有任何視野死角,就是不見佐佐木桃香的身影。
在楊逍剛進來時,鈴木隆史剛還在和三浦香織爭吵,但現在二人在被園田千代呵斥一番後,已經老實多了。
“怎麼回事?”楊逍走上前低聲問,他選擇的對象是高木玲奈。
高木玲奈是最初陪着佐佐木桃香一起來到洗手間的四人之一,她一定知曉發生了什麼。
高木玲奈眉頭緊皺,態度也罕見的認真起來,“我們一路送佐佐木桃香來到這裏,她先是洗了臉,我還給她遞了紙巾,然後她要方便,我和三浦香織就陪着她一起,走進了如廁區。”
“她選了這間隔間,我讓三浦香織在外守着,我就來到了這一間。”
順着高木玲奈的手指方向,楊逍看到了她所選的隔間就位於佐佐木桃香隔間的右側,是隔壁。
一人守在隔間門外,另一人就在隔壁,怎麼看人也沒有消失的理由,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離奇的消失了,着實令人不寒而慄。
“然後呢?佐佐木桃香進入隔間後又發生什麼了?”楊逍知道事情肯定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一直在留意隔壁隔間的動靜,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脫衣服,然後是人蹲下的聲音。
"“開始還有很輕的抽泣聲,佐佐木桃香在小聲哭。
"“但很快,也就是半分鐘不到,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爲隔壁隔間的聲音消失了,變得非常安靜。”
“我敲了敲隔間的擋板,找話題與佐佐木桃香說話,但沒人回答。
“我這下確定出事了,於是踩在馬桶蓋上,朝隔壁隔間看,這才發現對面隔間是空的,沒有人。
"“我一邊喊人,一邊和三浦香織一起,將隔間的門踹開。”高木玲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確認出事後,小川遙就回去叫你們了,之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這時園田千代已經勘察過了現場,確認佐佐木桃香的隔間沒有留下任何新鮮使用過後的痕跡。
而這處如廁區的設計也很有問題,隔間門下以及隔壁擋板下的空隙非常小,除非是人臉貼在地上,死命的往裏看,否則無法從外監視到裏面。
楊逍知道,這件事也不能怪高木玲奈與三浦香織,這二人都是老玩家,已經做的很細緻的,這樣的監控下還能讓一個大活人消失,已經不是用常理與科學可以解釋的了,這分明是一場靈異事件。
楊逍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種詛咒,佐佐木桃香的姐姐佐佐木櫻子先失蹤,然後這次輪到了佐佐木桃香。
更悲劇的是,他們不久前纔剛接觸過佐佐木桃香。
如果說佐佐木桃香是一個傳染源的話,那現如今這詛咒很可能已經找上了他們,下一次,就該是他們無故失蹤了。
原本事情到這裏就該告一段落了,但園田千代卻不死心,她帶人仔細檢查了這處洗手間,包括門窗,洗手檯,雜物間,甚至是天花板。
雖然最後也沒能發現什麼,但園田千代事後與衆人解釋,她在之前的任務中也曾遇見過類似的事情,最後他們在洗手檯下的空間內找到了失蹤的人。
那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狀很慘,被像是被子一樣摺疊了起來。
確認現場沒有任何線索後,衆人帶着疑惑與恐懼返回了辦公室,剛走進辦公室後,就見加藤慎吾坐在之前渡邊剛的位置上,在擺弄着那臺錄音機。
見衆人歸來,小川遙激動說他們有了新發現。
而楊逍的觀察何其敏銳,他察覺到辦公室內的氣氛十分壓抑,留下的小林政彥與佐伯美緒臉色出奇的難看,分明他離開前還不是這樣。
“你們聽一下。”加藤慎吾摁下了錄音機的開啓鍵。
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過後,錄音機中傳出一個男人穩重的聲音。
“別緊張,坐下慢慢說,你是有問題要找我們幫忙對嗎?”
此刻衆人眉頭不由得一皺,這是渡邊剛的聲音,是他不久前安撫佐佐木桃香說的話。
“哪條線?”
“照片呢?
"“後來發生什麼了?”
“別害怕,我們相信你,你姐姐她叫什麼名字?”
“桃香,你有去車站找過姐姐嗎?你姐姐下車的車站名字是白幡站,對嗎?”
這一句句話聽得衆人毛骨悚然,這些都是他們不久前對佐佐木桃香的提問,而在錄音中,卻一句佐佐木桃香的聲音都沒有。
這一切都好似衆人在自問自答,聽起來無比的詭異。
“沒……沒錄上……………”耳光女郎山本奈緒已經嚇得面色慘白,聲線都在顫抖。
“不,不是沒錄上,是機器無法識別她的聲音。”加藤慎吾關閉了錄音,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抬起頭緩緩說道:“我已經反覆聽了三次,發現每當到了佐佐木桃香回答的時候,都會有一陣奇怪的雜音,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干擾。
“真特麼是活見鬼了......”鈴木隆史咬着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