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斷。
“你說這是你的第5次任務,是真的嗎?”楊逍問。
“當然,怎麼,你認爲我不夠資格?”高木玲奈挑眉。
“也就是說你已經順利通關過4次任務了,那麼你也一定是使徒了。”楊逍合理“沒錯。”高木玲奈點頭。
“那我很好奇,既然是使徒,那你爲什麼還要委身從事這種工作,另外,你就沒想過回國去找你的父親嗎?”
在楊逍的印象中,一個通關過四次任務的人是不該混的這樣慘的,至少不會爲了錢去陪人喝酒,這也太跌面了。
“喂喂喂,我是陪酒女孩關你什麼事,難不成你仰慕本姑孃的美貌,想泡我?”
高木玲奈雙手掐腰,用一股警惕的眼神盯緊楊逍,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楊逍也不廢話,繼續低頭開始脫褲子,見狀高木玲奈瞬間就啞火了,匆忙解釋道:“我是使徒沒錯,但我的能力很雞肋,我...我沒辦法像你們一樣體面的賺錢。”
“非戰鬥類型的怨眼?”楊逍來了興趣,“什麼能力?”
“千杯不醉。”高木玲奈心有不甘的咬牙說。
“我怨眼內是一隻醉鬼,幾乎沒有戰鬥能力,但只要我發動能力,我就是千杯不醉的酒神,上個月末店裏衝業績的時候,我一個人喝趴下了9個老闆。”高木玲奈對於自己的能力也非常崩潰,她的能力堪稱是使徒之恥。
“你就一件怨眼?”楊逍有些懷疑問。
此話一出,高木玲奈明顯愣了一下,“怎麼,那鬼東西一件還不夠嗎?”
楊逍立刻就懂了,這女孩看着挺精明的,實則壓根就沒融入真正的使徒圈子,她連一個人能掌握多件怨眼的基本常識都不懂。
但楊逍也懶得與她解釋,畢竟這與這次任務毫無關係。
“這次任務你我合作,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包你一個月的酒錢。 楊逍豪邁承諾,他也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種話。
“本小姐賣藝不賣身。”高木玲奈捂住自己心口,擺出一副誓死不從的態度,看向楊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那些來找她買酒的無良老闆。
“好了,高木小姐,沒人惦記你身子,你仔細看看,就憑在下這張臉,要是做你們這行高低也是個頭牌。”楊逍實在是受夠高木玲奈的眼神了。
但更令楊逍崩潰的是,高木玲奈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狐疑,似乎是在質疑他究竟爲何如此自信,剎那間楊逍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了,自己這張臉現在不處於巔峯期,在任務剛開始時,就不幸被耳光女郎山本春奈抽腫了。
“不和你廢話了,今天你得罪了園田千代,那老傢伙小心眼,日後必然報復你,剛好我也看她不順眼,你我可以合作。
“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我對你也不感興趣,但只要我活着離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我可以出錢給你衝業績,也可以幫你找到你失蹤已久的父親,前提是他還活着。”楊逍如今急需拉攏一個隊友,他認爲這個高木玲奈就是個不錯的對象。
“你真能做到嗎?”高木玲奈質疑,“楚曦,我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鬼地方,開空頭支票的人我見多了。
“我與他們不一樣,我比他們強得多,這些事對我而言根本算不上問題。”楊逍嚴肅道。
或許是楊逍自信的模樣打動了高木玲奈,後者也答應與他合作,畢竟這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二人互利互惠。
有過多次噩夢通關經驗的高木玲奈深知,有一名可靠隊友有多重要,在沒有更好人選的前提下,楊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二人聊了很多,楊逍故意挑起一些話題,通過高木玲奈的回答,來判斷對方的背景資料是否屬實。
夜逐漸深了,走廊外靜悄悄的,這給了楊逍一種被遺忘的感覺,似乎整棟樓內只剩下他與高木玲奈兩個活物。
“安排守夜吧,你是老闆,你來決定好了。 透過窗簾縫隙朝外看了一眼,這附近比較偏僻,有亮燈的人家很少。
籤紙。
此刻楊逍正坐在桌前,桌上擺着那張尋人啓事,在尋人啓事的下面還貼着一張便便籤紙上是一連串站點的名字,是衆人離開前楊逍抄寫下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的。
這號碼屬於佐佐木櫻子,是當初佐佐木櫻子口述“姐姐”號碼時自己默記下來“哎呦,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聽一遍就記下來了。”來到楊逍身邊,高木玲奈望着那串號碼眼中流露出欣賞。
如今二人已經結盟,那楊逍越強,她能活下來的概率也就越高。
雖說目前二人還無法完全信任彼此,但這絕對是個好的開端。
楊逍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將近10點半,我守上半夜,到凌晨2點半叫醒你,你接班守到天亮,沒問題吧。
“沒問題,老闆。”高木玲奈聳聳肩。
“我打算再聽一聽今天的錄音。”這一天楊逍幾乎沒有獲取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他有些不甘心,想再聽一聽錄音,或許能從中找出一些被忽略的線索。
“不是...你要現在放錄音?”高木玲奈臉色有些勉強,下意識的偏頭看向牆角,那裏是洗手間的方向,是佐佐木櫻子“失而復得”的地方,這太驚悚了。
在夜裏做這樣的事高木玲奈覺得有些不妥,白天的事已經給她的心裏留下了陰影。
“不要擔心,我想詛咒與錄音無關,你想想看,今天錄音被播放了好幾次,渡邊剛與加藤慎吾都操作過,如果有事,他倆第一個死。” 楊逍有理有據。
話是這樣說,但高木玲奈心裏還是不託底,直到楊逍打開了錄音機,他調試機器,開始重新播放“佐佐木桃香”的錄音。
依舊與之前一樣,錄音中只有他們問話的聲音,卻沒有佐佐木櫻子回答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奇怪的雜音,像是受到干擾,信號不好的那種“沙沙”聲。
正當楊逍聽得入神時,這段錄音播放結束,順勢開始了下一段錄音。
“高木小姐,之前的事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要我陪你去洗手間…………………
這是楊逍自己的聲音,是他們受懷疑時,被迫錄下的,正因爲這段錄音,還險些使得高木玲奈與園田千代發生衝突。
緊接着又出現了高木玲奈的聲音,帶着一絲憤怒與不滿,“那隻是個巧合而已,你不要過度解讀好不好。”
“別緊張高木小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和你說說話。”楊逍的聲音再度傳出。
隨即是小林政彥與山本春奈的聲音。
他們四人的錄音後,則是另外隊友的聲音,因爲當時楊逍四人被“請”了出去,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另外隊友的談話內容,剛好這次可以聽一聽。
但令楊逍比較失望的是,這些傢伙的聊天內容沒有絲毫營養,在任務剛開始時,大家都在有意避免透露除任務外的,尤其是有關自己的情報信息。
可就在楊逍打算關閉錄音時,意外發生了,錄音像是突然出現了問題,一陣詭異的“沙沙”聲響起,仔細聽,背景音中還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節奏。
這一刻楊逍心臟猛地一收縮,整個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旁的高木玲奈直接愣在了原地,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了。
但這一現象僅僅持續了10秒鐘不到,就消失了,接下來錄音恢復正常,傳出一道平穩的女聲,聽聲音是平野由美。
“剛纔...剛纔是誰?”高木玲奈聲音都有些尖銳。
楊逍立刻倒回去重聽,一個個標記能聽出聲音的人,第一個是加藤慎吾,同樣他也是操控錄音機的人,然後是園田千代,渡邊剛,佐伯美緒………………
在紙上快速寫下隊友的名字,然後根據錄音比對一個個劃掉,在最後劃掉小川遙後,紙上就只剩下一個人的名字。
看清名字的瞬間,高木玲奈倒吸一口涼氣,“是三浦香織…………………
現在情況複雜了,他們也不清楚三浦香織究竟是被鬼換掉了,還是...還是被鬼盯上了。
但無論是哪一個,她的下場都非常不妙。
“她今夜和誰一組?”楊逍忽然問。
“好像...好像是渡邊剛。”高木玲奈緩過神後回憶。
“糟了……”楊逍心急如焚,渡邊剛不能死,拋去他的個人能力不談,他纔是最契合這個噩夢世界的人選。
他們這次的身份是偵探社偵探,而渡邊剛在現實世界的本職工作就是私家偵探,有他在他們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楊逍記憶力很好,他專門記下了另外五組人的住處,但記住也沒用,他根本不敢去,誰知道到了給他開門的究竟是人是鬼。
但除了親自去報信,他現在完全沒有別的途徑能通知到渡邊剛,他們沒有電話。
渡邊剛他們倒是記下了辦公室的電話,但那有什麼用,誰會無緣無故給他們打來電話,按照常理推斷,今夜留守偵探社的他與高木玲奈纔是最危險的人。
楊逍也沒想到,出事的人不是山本春奈與小林政彥,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三浦香織。
“我知道了,是在洗手間,最後接觸佐佐木櫻子的人就是三浦香織!”高木玲奈忽然說。
當時雖然不少人陪着佐佐木櫻子一起去洗手間,但真正陪同進入如廁區的,其實就只有三浦香織與高木玲奈兩個人。
而高木玲奈鑽進了隔壁隔間,只有三浦香織守在佐佐木櫻子的門外,在陪着她。
當時的景象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高木玲奈背後的冷汗都止不住流下,差一點,就差一點,今夜要倒黴的人就是她了。
高木玲奈清楚,無論三浦香織現在是活着還是怎樣,今夜她都很難挺過去了,因爲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鬼盯上了。
知道又能怎樣,任務纔剛開始,他們對鬼的能力一無所知,知道也是個死。
“現在怎麼辦?”高木玲奈望向楊逍,希望他能拿出個主意,但後者也沒辦法。
“沒辦法,只能等了,明早8點他們都會回來匯合,記住,若是渡邊剛與三浦香織先回來,絕對不要給他們開門。”楊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三浦香織沒救了,楊逍只希望不要再賠進去一個渡邊剛,任務纔剛開始,就賠進去兩名老玩家,這份損失太沉重了。
楊逍能感覺到,這兩人都是老玩家,他們的任務次數應該也沒有虛報,其中渡邊剛是4次,三浦香織也有3次。
“真該死,怎麼不是山本春奈與小林政彥!”高木玲奈咬着牙咒罵,事情的發展已經偏離了她最初的設想,問題變得複雜起來。
“叮鈴鈴——”
突然,一陣老式電話鈴音炸響,寂靜的夜色被打破,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宛若一把剪刀,只剎那間就將高木玲奈緊繃的心絃剪斷,嚇得她幾乎蹦起來。
是桌上的那部老舊座機電話,紅色的,此刻異常刺眼。
楊逍穩住心神走過去,從那塊狹長的黑白屏幕上,看到了來電的號碼,這一刻即便穩如楊道也不禁感覺一陣眩暈。
尾號是9304,這號碼他太熟悉了,正是失蹤的佐佐木櫻子的手機號碼!
失蹤的佐佐木櫻子竟然給他打來了電話,這分明就是鬼來電!
這種電話誰去接誰就是個傻子,在看清了號碼後,高木玲奈也沉默了,二人就那麼守在電話邊,幾乎一動也不敢動,精神緊繃,直到電話自己掛斷。
隨着電話鈴聲消失,似乎是心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楊逍深吸一口氣,而高木玲奈則有些身體發軟,胸口劇烈起伏。
正當楊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如何應對時,忽然聽到一陣很輕微的聲響,他猛地抬起頭,驚覺聲音是從門外走廊傳來的,在走廊深處。
“吶嗒啪嗒腳步聲很輕,同時也很悶,非常悶,聲音由遠及近,像是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邁着凌亂的步伐,在踩着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