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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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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逍與葉錚一唱一和,打算繼續深挖線索時,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着門被推開,一箇中年人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是保衛科的人,楊逍看着眼熟,昨夜任務中這傢伙是跟着老丁一組行動的。

“馬隊長,有新情況!”男人語氣又急又快。

楊逍立刻起身,帶着葉錚離開辦公室。

而三人走出門後,男人迅速彙報:“家屬三號樓出事了,又有人失蹤了,是你們的人,叫...叫馮小燕!”

“馮小燕?”葉錚聞言一愣,她還以爲會是郭鐵軍。

“對,就是馮小燕,周科長已經帶人趕去現場了,他讓我通知你們。”男人提醒說。

聞言楊逍葉錚立刻行動,打算趕去家屬三號樓查看情況,但剛走出幾步,楊逍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住腳步轉過身:“同志,你不要去了,你就留下看守孫奮鬥,他是本案的重要人證,絕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你放心好了,周科長也是這樣安排的。 男人很負責任的點頭,“隔壁還有小張在值班,我們兩個人守着他。

“嗯,注意安全。

囑咐了一句後,楊逍帶着葉錚離開保衛科,朝着案發地家屬三號樓趕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楊逍心頭,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夜是王勇失蹤,他住在家屬4號樓。

而昨夜又是住在家屬3號樓的馮小燕。

再這樣下去,很快就要輪到他與葉錚的家屬1號樓了。

馮小燕住在家屬3號樓2樓7號室,等趕到房間時,正見到周科長坐在椅子上,而郭鐵軍坐在牀上,伴隨着周科長的問詢,郭鐵軍老老實實回答。

見楊逍到來,周科長點了下頭就算打過招呼。

楊逍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周科長旁邊的椅子上。

現在與之前不同了,他已經得到了上級部門的授權,算是這起剝臉殺人案的專案組組長,周科長也明確表態會全力配合他。

“周科長,我所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有關昨夜的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回來後困得厲害,馮小燕她勸我先睡,說她不困,想看一會書,我就睡下了。’“可誰知道我這一睡醒...一睡醒她人就不見了,我找遍了樓裏也沒找到她。

“開始我還想着她可能是先去食堂喫飯去了,可我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她回來,於是我...我就跑到樓管張嬸那裏,借用電話給你們發消息了。”郭鐵軍繼續說道。

大的。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楊逍問。

“大概...大概一小時前。”郭鐵軍回答。

“你這一覺睡得夠久啊。”葉錚忍不住皺起眉。

畢竟昨夜在文化宮電影院郭鐵軍遭遇了怪事,按理說昨夜他被鬼襲擊的概率是最換位思考,葉錚可沒心思睡,她就是再困也會堅持守夜一整晚。

“哦,對了,我醒來的時候門是開着的。

“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門雖然沒直接敞開,但也沒鎖,是虛掩着的,一拉就開。’“可昨夜回來後,我立刻就鎖門了,門後的插銷是我親手插上的,絕不會錯的。

郭鐵軍情緒有些激動的強調。

“所以說這與之前發生過的宿舍失蹤案不一樣,這次是馮小燕自己打開門,主動離開的。”周科長思考後分析說。

“周科長,那個什麼張嬸,你們問過了嗎?”楊逍問。

“嗯。”周科長點頭,“已經問過了,張嬸是這棟家屬樓的管理員,據她說,她昨晚看到了郭鐵軍馮小燕兩人結伴回來,但在那之後,就再沒見過馮小燕。”

“昨夜張嬸身體不舒服,睡得比較早,上午開門後她就坐在宿舍樓大門側邊的臺階上織毛衣,也沒見馮小燕出去。”周科長介紹說。

這時門外有人來報告,說是翟科長來了,周科長起身就走了出去,離開前還不忘安撫郭鐵軍與楊逍他們。

說他們已經發動了廠保衛科的幾十號人,會在全廠範圍內繼續搜索馮小燕的下落,叫他們不要着急,只要一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他們。

但楊逍心裏很清楚,活人是找不到了,等夜裏出現屍體吧,馮小燕就是他們中的第二位受害者。

思緒迴歸案情,樓管理員沒見人出去,就證明人是在樓內失蹤的。

聯繫到房門是被從裏面打開,楊逍心底逐漸萌生出了幾點猜測。

第一點猜測,是郭鐵軍在說謊,他預感到了危險,然後找藉口將馮小燕騙出了門,並將其反鎖在門外,導致後者被鬼殺死失蹤。

但這個念頭僅僅只在楊逍腦海中存在了幾秒鐘,就被推翻了。

畢竟馮小燕又不是白癡,她已經知道夜裏在文化宮的時候舍友郭鐵軍就遭遇了怪事,所以幾乎不可能被郭鐵軍騙到。

另外,如果說郭鐵軍使用暴力將馮小燕趕出去,這種可能性也不存在。

畢竟如果真是這樣,那兩人間必然會爆發衝突,馮小燕也一定會大喊大叫,甚至去叫鄰居的門,一定會驚擾到樓內的其餘住戶。

而根據周科長的調查反饋,昨夜附近住戶並未聽到過什麼奇怪的聲音。

所以這一點基本可以排除。

然後是第二點猜測,郭鐵軍所說是真話,門不是郭鐵軍打開的,是馮小燕自己。

但馮小燕也不是有意這樣做的,她是聽到了鬼叫門,被門外僞裝身份的厲鬼欺騙了。

不過這一點楊逍也不是很認同,還是那句話,在昨夜馮小燕的警惕性應該是很高的,她不太可能會貿然開門。

而且這樓內能稱爲自己人的也就她和郭鐵軍兩個人而已,其餘隊友都不住在這棟樓。

而夜裏樓下的樓管張嬸是會鎖門的,其餘隊友也沒那麼輕易能進來,這一點馮小燕心裏應該清楚。

接下來是第三點猜測,也是楊逍認爲最可能的一點,那就是門是馮小燕自己開的,她是因爲擔心被郭鐵軍連累,從而逃離了這裏。

這也能解釋爲什麼昨夜回來後她勸郭鐵軍先睡,自己守夜,這是在爲逃離爭取機會。

“郭鐵軍,昨夜你們離開文化宮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沒有?”楊逍追問。

“也沒什麼,就中途去了趟衛生所,然後就回來了,一路上沒什麼奇怪的事。”

郭鐵軍回憶。

“你們去衛生所做什麼?”葉錚一愣。

“也沒什麼,就是馮小燕說她想去看看馬靜張小敏她們在不在,她有話想對她們兩個說,然後人不在,我們就離開了。”

“哦,後來馮小燕還提議說要不就留在衛生所好了,就不回去了,但我想了想還是回去住的好,然後我們就回去了。”郭鐵軍說道。

“回來後你是不是又喫東西了?”楊逍問。

“沒喫東西,我晚上沒有喫東西的習慣,就喝了一瓶汽水,還是馮小燕她買的,說喫甜食能讓人放輕鬆,她……”說到這裏郭鐵軍忽然頓住了,瞳孔不自覺的微微張大,明顯是想到了什麼。

此刻楊逍也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馮小燕是自己主動離開的,爲的是逃避可能找上門的鬼,可沒成想,自己反而成了受害者。

“你昨夜喝的是這瓶汽水嗎?”葉錚從桌下的地上拿起一隻空汽水瓶。

“不對,不對不對,應該有兩個空瓶纔對,昨夜馮小燕買了兩瓶帶回來的。”郭鐵軍強調。

可楊逍他們翻遍了整間屋子,也沒找到那第二隻空瓶。

“別找了。”楊逍叫停瘋了一樣的郭鐵軍,“找不到了,我想那一瓶應該是被馮小燕帶走了,就在她昨夜離開的時候。”

“是該帶走,不然的話可不是就留下證據了,保衛科這兩位科長可不是喫素的,一定能查出來。”葉錚雙臂環胸,冷笑一聲。

這個馮小燕看起來挺靦腆,沒成想心眼還不少,可最終落得個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是不知道最後她被鬼找上的那一刻,心裏會不會有那麼一丁點的後悔。

“這個惡毒的女人.…………………”郭鐵軍氣的直哆嗦,他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暗算他。

難怪自己昨夜突然那麼困,他明明已經在堅持了,可依舊沒堅持多久就睡着了。

而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就是直到現在他的頭還有些暈乎乎的,他還以爲是自己的問題,水土不服受涼什麼的。

“其實昨夜馮小燕提出想要住在衛生所的時候你就該有所警覺了。”葉錚說道:“還有,你是不是死纏着馮小燕,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她想要離開你不讓。

"馮小燕給隊友下藥自然不對,但郭鐵軍明知自己極大可能被鬼盯上了,還要硬拉着隊友陪自己,一起分擔風險,這也不怎麼體面。

楊逍沒有浪費時間在陪保衛科找人上,因爲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沒意義。

下午時間楊逍一行人在文化宮三樓雜物室的祕密基地匯合。

楊逍也沒隱瞞,將馮小燕失蹤,以及給郭鐵軍下藥的事情一五一十講出來。

“馮小燕昨夜究竟怎麼了,爲什麼她會被鬼盯上?”胡爲民的臉色愈發難看。

“會不會原本該被盯上的是郭鐵軍,就因爲馮小燕給郭鐵軍下了藥,所以...所以鬼轉移了目標?”一道弱弱的聲音傳出,是被安排在衛生所的馬靜。

“在這次任務中,坑害隊友是大忌,會觸犯鬼的忌諱?”趙學軍忍不住皺起眉。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但一切都只不過是猜測,最後也沒個統一結論。

不過馮小燕的遭遇對整個團隊來說不見得是個壞事,這件事過後,想必沒人敢輕易對隊友下手了,這是個警示。

“馬隊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郭鐵軍問。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楊逍,目光中滿懷希冀,這個年輕人幾乎是大家的唯一希望。

“現在我們已經基本斷定這隻鬼的身份,就是9年前被燒死在廢棄平房中的周文清。

"“我和陳巧雲查閱過卷宗,裏面有很多地方都說不通,這八成是起冤案。”

“周文清是冤死的,9年前犯下那兩起襲擊女工案的兇手另有其人,他是做了別人的替罪羊,還被殺人滅口了。”楊逍將自己所掌握的線索分享出了一部分。

“難怪這傢伙怨氣這麼大,如果換做我,我也不甘心。”張小敏咬着牙說。

“大家不要怕,現在局面已經有利於我們,聽周科長的口風,上面對我們非常信任,周科長也表示會全力配合我們。

處理好了周科長這個麻煩,也着實讓楊逍鬆了口氣,否則兩線作戰太被動了。

周科長已經答應他,會立刻問詢當年參與此案的廠聯防隊的隊員,力求還原真相部分隊員還在廠子裏,周科長已經得到了上級部門的授權,爲了早日查清這起影響極爲惡劣的敵特剝臉案,允許他酌情採取非常措施,但要注意影響。

與此同時,楊逍也沒閒着,他再次詢問郭鐵軍與劉紅衛,讓他們仔細回憶馮小燕與王勇失蹤前有沒有發生過某些奇怪的事情。

但問來問去,都是一些雜亂的,毫無頭緒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楊逍葉錚並未從中總結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現在的主要突破口還在“周文清”的身上,楊道他們迫切的需要查清這隻鬼的殺人手段,以及能導致它殺人的禁忌。

楊逍已經開始猜測起今夜馮小燕的屍體會出現在何處了。

最大可能還是在文化宮,不知道會不會是電影院,也就是工人大禮堂。

因爲不清楚周科長什麼時候會找他們,楊逍安排了人在雜物間值守,是胡爲民與馬靜。

之所以安排這兩人也是經過了一番思慮,胡爲民之前與周科長接觸過,在任務中的身份又有一定背景,爲人也算踏實。

傍晚時分,楊逍喫過晚飯從食堂離開,返迴文化宮。

在路上他還見到了佩戴保衛科臂章的人,但都是些生面孔,一個個都陰沉着臉,估摸着是前廠翟科長的手下。

“氣氛好像不大對啊。”葉錚觀察後低聲說。

“氣氛對才奇怪呢,兩天失蹤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已經找到了屍體,他們壓力大着呢。”楊逍頭也不回說。

飯。

化宮。

去。

回到雜物間,胡爲民報告說沒有人來,也沒有電話打進來,楊逍就讓他們先去喫此刻天已經差不多全黑了,楊逍讓他們快去快回,畢竟今夜他們還要繼續盯在文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他們會找到馮小燕的屍體,同時,還會有新的隊友失蹤,死楊逍沒有打電話催促周科長詢問案情,他清楚,現如今周科長以及保衛科肯定是火力全開。

就這些起案件的嚴重程度而言,如果最後沒處理好,脫衣服走人算是最輕的處罰措施了。

從文化宮到食堂有一段不近的路,胡爲民與馬靜並肩走着,但並不孤單。

路上隨處可見與他們逆行的,匆匆忙忙趕去文化宮的下班職工,這其中許多都是趕去電影院排隊的,爲的是選個好位置。

電影院的牌子下午就掛出來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電影的名字非常應景,叫《看不見的戰線》。

電影名字旁還有一幅畫上去的宣傳海報,說是海報,其實就是用白色的粉筆畫上去的,是一個男人的側臉。

男人濃眉大眼,面容堅毅,表情嚴肅,非常符合這個時代背景下的男主審美。

胡爲民馬靜一路走一路聊,來到食堂後打了幾個菜,就在食堂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喫。

看得出來,二人都沒什麼胃口,畢竟最近發生了太多事,王勇死了,馮小燕又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別太擔心了,維持體力也要多喫一點。”胡爲民放下筷子柔聲勸道:“我相信楊...馬隊長他,他是個很厲害的人,我看的出來。

聞言馬靜配合的點了點頭,但眉宇間依舊充滿愁容,她還年輕,纔剛結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個愛她的丈夫,未來...未來還會有他們的孩子,但這一切都建立在這次她能活着離開的前提下。

她其實不止一次後悔過,想與丈夫坦白自己的遭遇,但每次到最後她都忍住了,因爲她擔心...擔心失去這個愛自己的男人。

這確實很自私,她也知道,但她...但她就是做不到。

想到這裏,馬靜眼眶微微泛紅,爲了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她立刻低下頭,狠狠扒了兩口飯。

這一切都被胡爲民看在眼中,他也暗暗歎了口氣,那些寬慰的話都是騙別人的,可不能連自己也都一起騙了,究竟這次能不能活下去,他也不知道。

正當二人被情緒所裹挾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聲,隨後是一陣騷亂。

與此同時,有職工朝着那個方向跑去,像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胡爲民馬靜也站起身,跟隨着朝那個方向靠攏,那剛好是在食堂的另一端。

“救命!救命啊!!快來救救他!!

等趕到近前時,只見一個男人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面色發紫,不咳嗽也不發出聲音,身邊是摔在地上的飯盒與筷子,菜飯饅頭什麼的撒了一地。

馬靜現實生活中就是急診科的護士,一眼就看出男人是窒息了,八成是喫飯時一個不留神,被食物堵死了氣道。

而他身邊的女人像是他的女朋友,一邊大聲呼救,一邊扒開男人的嘴巴,但她的手法十分粗糙,這樣根本救不了人。

“都讓開!讓開!!”

馬靜撥開圍在窒息男人身邊的人,將男人放平仰臥,打開男人口腔朝裏看,可卻看不到堵塞的異物。

於是她準備進行心肺復甦,她下意識的轉過頭,想找同伴幫忙,可身後已經不見了胡爲民的影子。

她在現實中就是一名急診科護士,此刻救人的意志已經壓到了一切,她立刻動手對窒息者進行心肺復甦。

先做30次胸外按壓,每完成一輪按壓,就再次掰開嘴巴檢查口腔,直到第二輪按壓結束,異物終於露出,那是一小塊饅頭。

了。

想來是男人要趕去文化宮,又或是趕去上夜班,喫飯喫的太着急了,不小心噎到隨着異物取出,馬靜立刻開始人工呼吸,堅持30次按壓配合兩次人工呼吸的節奏,不斷循環,大概幾分鐘後,癱倒在地上的男人終於緩過了這口氣,恢復了些許意識。

同時,廠衛生所的醫護人員也趕到了,接管了現場,將窒息者用擔架抬了出去。

隨着窒息者被抬走,馬靜也鬆了口氣,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現場爆發出掌聲。

馬靜接過食堂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擦乾淨了臉上的食物殘渣,直到此刻她纔回過神,這裏不是現實,是噩夢世界,而胡爲民也再次出現在了人羣外圍。

沒有在現場久留,馬靜立刻起身離開,而胡爲民也快步跟了上去。

“喂,喂,等等我,你走這麼快做什麼?”胡爲民在身後喊道。

“你剛纔跑哪去了?”馬靜問道。

看出了馬靜臉上的不悅,胡爲民也沒瞞着她,直接了當道:“我擔心中埋伏,就走到了人羣外面,背對你們,彎下腰,透過胯下觀察,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趁機混進來。

"“你看到什麼了?”馬靜頓住腳步,此刻才感到後怕。

“什麼都沒看到。”胡爲民搖了搖頭,嘆口氣繼續說道:“我對你的行爲表示欽佩,但請記住,這裏是噩夢世界,我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做事情不要那麼衝動,你要時刻記住馬隊長對我們的忠告,先觀察,再思考,最後一步纔是行動,三思而後行。”胡爲民將楊逍所說奉爲圭臬。

“可剛纔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晚一步,那人就危險了。”馬靜說道。

“我不和你爭,但現在你走的這條路不是去文化宮的路,你想去哪裏?”胡爲民問。

“我要去衛生所,我怎麼說也是衛生所的護士,出了這種事我連看一眼都不去,反而奇怪。”馬靜抬眼看向前方。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不過我們要快一些,不然的話他們或許會認爲我們有意磨蹭,拖延時間不去文化宮。”胡爲民看得通透。

等他們趕去衛生所的時候,男人的情況已經好多了,已經恢復了意識,但還需要躺在牀上,那位像是他老婆的女人陪在他身邊,還在不停的哭哭啼啼。

見馬靜來了,女人立刻起身,連聲對她道謝。

而躺在病牀上的男人也掙扎着要起身,最後被馬靜安撫住了,讓他躺下休息就好“馬大夫,你們聊,我給你們買汽水喝。 說完女人也不顧馬靜推辭,跑出去買汽水去了。

“馬大夫,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男人纔剛緩過一口氣,說話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這是我應該做的,任何一名醫護人員見到有人需要幫助,都不會袖手旁觀。”

馬靜認真回答:“下次喫飯就喫飯,別說話,也別走神,吸取教訓。

聞言男人似乎是想到了說話才這樣的,我……我…………………

"什麼,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蒼白,“馬大夫,我...我不是看出男人情緒變得異常緊張,馬靜與胡爲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最後還是馬靜坐了下來,語氣故作輕鬆的問道:“怎麼了,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講嗎?”

男人猶豫再三,又朝外看了一眼,確認女人沒有回來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馬大夫,我想....我想我可能最近幹活出力太大,老眼昏花了,我在食堂看到了....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馬靜暗暗吞了口吐沫,心中愈發不安。

“我看到一個人蹲在我前面的第二張桌子下面,那桌子邊上還有人正在喫飯,可他們就像是不知道有人藏在桌子下似得。”

“我剛想讓我媳婦回頭看,結果...結果那人突然抬起頭。”說到這裏男人臉色慘白,聲音顫抖道:“可那人....那人沒有臉,臉皮像是被整張撕下去了,血淋淋的。”

“什麼?!”這一刻馬靜再也繃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了身。

此刻男人餘恐未消,哭喪着一張臉:“我當時嚇壞了,於是就一下噎到了,要不是馬大夫您剛好在,我這條小命怕是就交代了,您說....您說我這是不是招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你看清桌下那人的穿着打扮了嗎,能認出是誰嗎?”胡爲民明顯也緊張起來。

“哎呦喂,你這話說的,我當時嚇得差點直接抽過去,還哪有心情看的那麼仔細。”男人險些被胡爲民的問題氣到了。

此刻病房內的氣氛降至冰點,胡爲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不是尋常的意外,又是一起靈異事件。

但他暫時還分辨不出這隻鬼的身份,以及目的。

不過很顯然,他們兩個已經被捲入了這起靈異事件中,就因爲馬靜的自作主張。

此刻馬靜臉色煞白,而反觀男人還以爲嚇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連連道歉:“馬大夫你別害怕,這...這搞不好是我看錯了,你就當我胡說好了。”

“光天化日的,那有什麼妖魔鬼怪,咱們工人階級只要團結起來攥緊拳頭,資本主義都不是對手,別說這些老封建餘孽了。”

胡爲民撇了眼窗外,現在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根本不是男人所謂的光天化日。

馬靜胡爲民這一刻表現出來了十足的鎮定,他們穩住心神,詢問男人這段時間身邊是否發生了某些奇怪的事情,但盤問了一遍,也沒發現什麼線索。

二人強裝鎮定的離開病房,在門外走廊,兩人談論了當下的處境,他們也不確認這隻鬼究竟是不是衝着他們來的。

不過二人還是決定,今夜繼續趕去文化宮與大家匯合,最主要是將事情報告給楊道,讓他給拿個主意。

離開衛生所後,二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了文化宮,見到楊逍後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發生在食堂的事情迅速講了一遍。

“你們兩個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那隻鬼,對嗎?”楊逍直入主題。

“沒有。”馬靜搖頭。

“我也沒有,我還從胯下觀察過了,人羣附近沒有異常。”胡爲民語氣堅定說。

“馬隊長,我是不是做錯了事,會不會....今夜面前瞬間瓦解,拋卻掉護士這個身份不談,她“會不會......”馬靜僞裝的堅強在楊逍也只不過是個20歲出頭的女孩。

先別哭,事情還沒到那麼糟糕的程度。”葉錚勸道:“你先去休息,這件事聽着蹊蹺,我們還要再想一想。”

此刻文化宮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今夜的熱鬧就要開場了。

因爲出了這檔子事,原本的計劃也要做出一些調整,楊逍讓胡爲民馬靜今夜哪裏都不要去了,就留在文化宮一樓大廳,找個顯眼的地方坐着休息。

道。

只要他們看到異常,或是哪怕察覺到異常,都要立刻報告。

等這兩人離開後,楊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底多出了一些說不出的凝重。

“我看今夜倒黴的未必是馬靜,怕是胡爲民。”葉錚望着兩人離開的方向,低聲楊逍接話說道:“你說的很有可能,胡爲民倒是夠機靈,知道混亂的場合不過去,留在外圍觀察。”

“但他忽略了一點,沒在人羣中看到那隻鬼不代表鬼不存在,或是離開了,畢竟現場還有一人的身邊他沒看過。

11點。”

“是他自己。 "葉錚冷冷說:“那隻鬼八成就藏在他身邊,是衝他來的。”

“是不是明日就見分曉了,今夜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你今夜負責電影院,機靈楊逍看向葉錚提醒說。

“我會的,畢竟有劉紅衛陪着我。”葉錚遞給楊逍一個我有底牌的眼神。

楊逍只是笑笑,畢竟現如今他們還未摸清所謂的鬼殺人手段,所以也就無從防範,在這種前提下,任何人被殺都有可能。

楊逍沒有因爲胡爲民與馬靜的遭遇而心生大意,他也不認爲這二人的遭遇算是稀釋了他們今夜其餘人的風險。

在真相沒有塵埃落定前,每一秒鐘都可能埋藏着致命的陷阱,這都是前人用血留。

下的教訓今夜的安排如下,胡爲民馬靜負責一樓大廳,葉錚搭檔劉紅衛負責禮堂電影院,楊逍搭檔郭鐵軍負責二樓舞廳,趙學華張小敏負責三樓的巡視。

誰也不知道今夜會發生什麼,只能祈求平安無事。

不久前楊逍在雜物間接到了保衛科的電話,電話中周科長告訴他,他們已經找到了幾名參與過周文清案的前廠聯防隊成員。

但問詢進度不是很好,這些人對問詢十分抗拒,態度蠻橫,他已經交給了翟科長來處理,翟科長有處理這樣人的經驗。

就是之前楊逍所關心的飯票的事情,現在有一些頭緒了,範圍已經縮小,但另外想要精確到個人,還需要一些時間。

周科長承諾,最遲明天,一定給他答覆。

“解放,現在有一件事很不利於我們,卷宗中有人曾明確指認了兇手就是周文清“那女人叫崔紅櫻,是9年前那兩起深夜襲擊案的受害者之一,她是第二個,也是唯一一個與兇手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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