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天道神宮宿舍區。
暮色溫柔的籠罩着蘇婉的獨棟小樓,暖黃的燈光中也透露着一絲曖昧。
蘇婉身着一身小僕娘裝,雙手端着滿滿一托盤晚餐走向餐廳。
飯廳之內,燈火暖柔。
林曉端坐餐桌一側。
他身側坐着的是張梅,只是今晚的張梅似乎有些古怪,看上去有點緊張。
似乎今晚有什麼不對勁?
隨着蘇婉穿着小僕娘裝出現,林曉立刻加強了心中的猜疑。
小跟班的衣服,從來都是心機滿滿,沒有哪次是隨便穿的。
今晚有貓膩!
此刻,蘇婉將菜餚擺放到餐桌上,她的動作之間,林曉立刻注意到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靈木手環。
對於這種製作這種手環的靈木,他很熟悉。
是聖靈木。
當初陸明遠送給他過一塊“超靈老木”。
而東海市天道神宮的牌匾,更是一塊“萬年老木”,後來歸他所有了。
這種材質的靈木,最合適用來製作記憶和信息類的超凡裝備。
林曉突然想到,前幾天好像黃靈昭告訴過他,蘇婉偷偷讓她製作了一件擁有“意識共享”能力的超凡裝備?
看來就是眼前這件。
一想到這件超凡裝備,在蘇婉手中可能發揮的用途,林曉也是忍不住心頭劇烈波動起來。
原本他還只是懷疑,可是當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張梅時.......
此刻的張梅,明顯心神不寧。
她目光飄忽閃躲,臉頰透着一層淡淡的緋紅,耳根悄然泛紅。
林曉立刻猜到了今晚蘇婉做的局!
難怪蘇婉找的人是張梅......
似乎想要開啓這種三人同行,蘇婉第一步選擇的夥伴,無疑就是張梅了。
否則,面對另外幾個人,她可是不好開口。
但這種事一旦打開了口子,以後會發生什麼,一點都不難猜。
林曉再次盯着張梅手上的那個手環.......
好傢伙,你這是準備一加一大於二?
體驗超立體交叉感受?
曖昧的氣息無聲蔓延,溫柔的晚風穿窗而入,裹挾着心跳與悸動,縈繞在整座小樓之中。
而在這個溫柔繾綣的夜晚,林曉記憶最深刻的,就是蘇婉在他耳旁的一句話:
“沒想到張梅的身體感受,這麼敏感!”
陸軒學院,盛大開幕儀式現場。
今天本該是雨天,但是在氣象異能者的作用下,此刻晴空萬里。
儀式現場位於,嶄新落成的陸軒大樓前,廣場開闊整潔。
整片場地人聲鼎沸、高朋滿座。
作爲分支學院首任院長,也是籌備學院開幕,出力最大的江濤,今天是滿面紅光,眉宇間盡是自豪。
他站在在臺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羣。
今日到場的賓客陣容盛大,規格極高。
宮主,諸位冕下,蘇懷瑾院長,三大國的所有社會名流......全都來到了現場。
完全可以說是之前那場發佈會的原班賓客人馬。
最重要的是,林曉冕下也坐在臺下。
望着這般盛大的場面,江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盪,發表開幕致辭。
他細數陸軒的平生經歷,無私犧牲與絕世才華,講述學院籌備的初心與歷程………………
言語真摯,字字懇切。
臺下掌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一次次響徹整片廣場。
熱烈的氛圍裹挾着無上榮光,讓江濤心中的成就感愈發濃烈。
當初他和陸軒的交情就很不錯,能夠爲陸軒做點事,他很願意。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林曉最重情義,爲陸軒正名是最好的獲得林曉認可的途徑。
這件事於公於私、於人於世,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
目光掃過臺下,當看到林曉不斷鼓掌的模樣時,江濤心中的喜悅更甚。
但他並未滿足,今日這場開幕式,他早已準備了一份壓軸驚喜,專門送給林曉,送給所有銘記陸軒的人。
致辭步入尾聲,廣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靜待他的最終結語。
江濤神色肅穆:“我院自籌建之初,便堅守兩大核心宗旨。
其一,深耕毒丸計劃核心學術研究,鑽研製衡神靈危機的理論知識;
其二,傳承陸軒先生的大義風骨,讓這位以身殉道的天才,不被歲月塵封,不被世人遺忘!”
話音一頓,他語氣激昂:“故此,在宮主的統籌領導下,在天樞令冕下的全力支持下,經高層多方決議,今日我正式宣佈——全新改版的五十元面值通用貨幣,正式面世!請看大屏!”
話音落下,高臺背後的巨型投影儀瞬間亮起。
一張嶄新的五十元紙幣清晰浮現。
紙幣上印着的,不再是穿着宮主制服的林玄,而是一身白神袍的陸軒!
風骨卓然,眉眼溫柔,正是當年那個無私無畏的少年天才。
熒幕亮起的瞬間,全場譁然,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江濤站在高臺之上,目光清晰的捕捉到林曉眼底一閃而過的意外。
但意外中,更帶着喜悅。
不僅僅是林曉如此,在場的朱凰,楊清,蘇懷瑾,羅海......許多人也同樣眼神中帶着笑意。
此刻,江濤知道自己這件事又做對了。
對於重感情的林曉來說,宣傳陸軒,他很高興。
但是林曉可能不會多想另一點,那就是宣傳陸軒,其實就是宣傳他林曉自己!
而且比直接宣傳林曉更合適。
衆所周知,世人不喜歡自賣自誇。
只要一個人自我標榜,哪怕他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大衆還是會下意識的逆反,連帶着對原本正確的言論,都會遭到抵制。
因此,想要宣傳創下如此大功績的林曉,也並不合適直接宣傳他。
而此刻加大對於陸軒的宣傳,表面上確實是在宣傳一個爲了世界,無私犧牲自己的偉大天才。
但林曉和陸軒是什麼關係?
所有最終對陸軒的宣傳,累積的好感,最終還是會迴歸到林曉這個看得見,摸得着的活人身上。
江濤非常的滿意,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
他看到了自己光輝的未來。
東海市,楊舒白的小店內。
林曉慵懶的窩在沙發之中,目光散漫的落在前方的電視屏幕上,任由畫面流轉,心思卻早已飄向別處。
小白此刻正乖巧地趴在他的頭頂呼呼大睡。
大黑則安靜匍匐在他腳邊,林曉赤腳踩在大黑的背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足底傳來,鬆弛又舒適。
別以爲這是林曉在蹂躪大黑,其實他纔是被使喚的那一個......
林曉也是無奈:這一白一黑兩個傢伙,真懂享受。
一個把自己的腦袋當墊子趴着睡覺。
另一個讓自己幫它按摩?
無奈之下,林曉腳踩大黑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大黑不僅沒有半點抗拒,反而微微拱起脊背,露出一副極致享受的模樣。
主人給我踩背!
林曉心不在焉的看着電視,陪着兩隻寵物玩,但是其實他的心思都在不遠處的浴室內。
浴室之內,嘩啦啦的流水聲持續不斷,清脆悅耳,又一點點撩撥着人心絃。
不知過了多久,清脆的水聲驟然停歇。
下一秒,原本趴在林曉頭頂睡覺的小白,唰地一下睜開圓溜溜的眼睛。
大黑依舊懵懵懂懂,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白見狀,頗爲嫌棄的縱身一躍,直接落在大黑的身上。
它揚起小爪子,輕輕一巴掌拍在大黑寬厚的腦袋上,又扒拉着大黑的耳朵。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溜了出去。
臨走之前,小白還不忘回身,把門牢牢關上。
林曉:“......”
片刻後,浴室房門被輕輕推開。
楊舒白緩步走出,身上只鬆鬆垮垮套着一件寬大的純白色襯衫,纖長勻稱的雙腿全然裸露在外。
肌膚白皙剔透,細膩光滑,在燈光映襯下泛着淡淡的瑩潤光澤。
從纖細的腳踝到圓潤的腿根,曲線曼妙誘人。
哪怕早已無數次見過這雙奪人心魄的長腿,但是林曉此刻依舊心跳加快了幾拍。
楊舒白笑着說道:“想喫嗎?你求我!”
此刻,位於地道內的卡車上,駕駛座的林曉和後鬥的羅海雙目緊閉。
一段又一段的記憶,不斷湧入他們的腦海。
在外界只是一瞬間,但是他們的腦海中已經不知徜徉於多少段記憶中了,也許是一千段?
甚至更多。
後鬥之上的羅海睫毛輕輕一顫,率先睜開了雙眼。
他立刻看向手腕......不是林曉給他的那個手環,而是計時手錶。
4.5秒!
從他被記憶衝擊開始,到錨定自我迴歸現實,一共花費了4.5秒。
這對於外界來說,確實就是一眨眼的時間。
可對於他們來說,那些衝擊中蘊含的記憶......每段記憶,短則三四十分鐘,長則一兩個小時。
因此這短短的一瞬間,羅海的感受,就是他和林曉進入地道,已經是四十天前的事情了。
回想起來,顯得有些久遠。
那些他進入地道時和林曉的談話,完全沒有剛剛腦海的記憶來的深刻。
這就是記憶衝擊帶來的混亂之一。
但更可怕的影響,還不僅於此......
對於幸福之力侵蝕後,最困難的是在於被灌入無數的記憶後,如何錨定自我?
難以錨定自我,並不是指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這和被夢幻系異能者控制住不一樣。
因爲夢幻系異能,給你灌輸的幻想都是假的,你只要識破虛幻,是能夠排除影響的。
但幸福之力侵蝕所帶來的記憶不同,因爲這些記憶,都是無數平行時空中衍生出來的,你可以認爲都是你真的。
這些記憶都不是假的。
而所謂的錨定自我,就是和當初的自己一樣。
這很難,因爲記憶會讓你的心智成長,你就會改變看法。
就像很多男人初次戀愛時,喜歡掏心掏肺的對她好。
但是一旦受到過傷害,被辜負之後,就永遠回不去了。
哪怕沒有受到過傷害,一個談過多次戀愛的情場老手,能和初戀時的心境一樣嗎?
這就是記憶帶來的改變。
人幾乎不可能在經歷了很多事情後,還保持着最初的心態。
一旦這種認知偏差形成,你就不再是當初的自己了。
那就意味着找不到回去的路,迷失在記憶衝擊的長廊之中。
最終結果就是被幸福之力抹除。
羅海凝望着手錶跳動的數字,心神緊繃,眼底滿是凝重。
此刻距離兩人被侵蝕,已然過去了6秒。
紅袍序列的無數實戰數據證明,30秒是心智錨定的生死臨界線。
如果30秒內無法錨定自我,意識便會徹底被萬千記憶同化,再也無法迴歸現世,最終迎來徹底抹除的結局。
別看30秒鐘時間似乎很短,但是對於徜徉於無數記憶中的林曉,可能已經是一年,乃至更長的時間。
羅海不再猶豫,立刻準備對林曉進行干預,幫助林曉錨定自我醒來。
他心中無比清楚,從自己掙脫記憶衝擊的那一刻起,豁免期便已經開始倒計時。
豁免時間,寸寸金,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因此他不能等着林曉慢慢醒來。
哪怕林曉依靠自己,也可以慢慢醒來。
但是這就意味着,他的豁免時間被消耗了。
就在羅海即將出手的瞬間,駕駛座上的林曉驟然睜開雙眼。
羅海雙眼瞪得渾圓,滿臉寫着難以置信的震撼。
7秒!
這是林曉第一次遭受記憶衝擊,竟然只用了7秒就錨定自我醒了過來?
羅海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面對記憶衝擊時,足足用了10秒才錨定了自我。
而且他面對的還不是元級泄露這種強度的衝擊,而僅僅只是一個丁級泄露的衝擊。
就這樣的成績,他就已經被認爲是紅袍序列的明日之星了。
羅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的這一幕。
他敢肯定,要是其它紅袍神官知道,一定會不敢相信。
羅海的驚訝:“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曉已經駕駛着車輛繼續前進。
一邊開着車,他一邊答道:“我的方法,你學不會。
儘管學不會,但是羅海還是好奇的不行。
這太令人羨慕了。
羅海問道:“做不到我也想知道。”
林曉笑而不答:“怕影響你的心態,等我們完成任務,我再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