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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9章 二胎,倒黴女同學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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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剛推開臥室門,就見朱霖坐在牀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臉上帶着點說不清的忐忑與期待,見他進來,立刻招手:

“快過來,你給我把個脈看看。”

方言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手腕,語氣瞬間繃緊: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是胃裏難受還是要累着了?今天忙了一天,是不是沒歇好?”

他最近都是連軸轉,今天義診、送機、晚上又聊募捐的事,也沒顧上細問媳婦兒的情況,這會兒聽到媳婦兒的話,心瞬間提了起來,生怕她身子出了半點岔子。

朱霖被他緊張的樣子逗笑了,拍了拍牀邊讓他坐下,嗔道:

“你慌什麼,沒哪裏不舒服。就是......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快十天了,之前從來沒這樣過。咱們五月底不是說好了要二胎嗎,你給我看看,是不是....……”

話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低了下去,耳尖微微發紅,眼裏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方言一愣,瞬間鬆了口氣。

隨即一股巨大的欣喜湧了上來,連忙拉過她的手,趕緊抓着她左手按在寸關尺上,接着屏氣凝神細細感受脈象。

指下的脈象滑利和緩,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正是再典型不過的喜脈。

他不放心,又換了另一隻手,反覆摸了兩遍,指尖的觸感清清楚楚,沒有半分錯漏。

他抬起頭,看着朱霖緊張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把人攬進懷裏,聲音都帶着壓不住的笑意:

“沒錯,滑脈,和懷承澤的時候一模一樣。”

朱霖的眼睛瞬間亮了,手一下子捂住嘴,愣了好幾秒,才轉過身抓着他的胳膊,反覆確認:

“真的?你沒看錯?不會是別的什麼吧?”

“我一個協和中醫科的主任,連喜脈都摸不出來,還幹不幹了?”方言颳了刮她的鼻子,眼裏滿是溫柔,“算日子快兩個月了,正好八月初,明年夏天就能生了。”

朱霖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臉上滿是柔軟的笑意。

大兒子方承澤已經快滿一歲了,之前兩人一直沒要二胎,五月底被孟濟民兩口子說,這才鬆了口說順其自然,沒想到真的懷上了。

“明天早上喫飯的時候,跟爸媽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也高興高興。”方言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細細叮囑,“這幾天別累着,朱麗葉王哦現在叫王茜,她叫你出去逛街什麼的......能推就推,別跟之前似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懷孩子,現在才什麼時候啊?別緊張”朱霖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兩口子這才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早飯的時候,家裏一大桌的人都開始喫飯。

方承澤這小傢伙坐在寶寶椅上,正咿咿呀呀地跟老孃撒嬌。

這會兒雙方老人都在,方言和老婆對視一眼後,然後笑着開口:

“爸,媽,跟你們說個喜事。”

桌上四個老人瞬間停下了筷子,齊齊看向他。

“喜事?”大家都有些懵逼,昨晚上不說這大清早的才說?

不過還是有反應快的,比如兩位老媽。

她們幾乎是立馬把目光投向了朱霖。

這時候方言也說道:

“朱霖懷上了,二胎,快兩個月了。’

話音剛落,桌上瞬間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喜的聲音。

何慧茹手裏的筷子都放下了,連忙拉過朱霖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這幾天看你臉色發倦,還以爲是累着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老丈人朱光南哈哈大笑,端起豆漿對着方振華舉了舉:

“老方,大好事啊!咱們家又要添人了!”

老方臉上滿是笑意,連連點頭:

“好事!天大的好事!琳琳啊,以後家裏的活你半點都別沾手,好好養着,想喫什麼跟我們說!”

大姐這會兒也同樣熱情,這暑假的時候家裏雜事兒都是她在做,完全看不出是北大法律系的才女。

讓她別做她都不肯。

聽到弟媳婦又懷了,她也表現的挺高興。

然後丈母孃傅照君也連忙湊過來,從飲食到作息,事無鉅細地叮囑了一堆,飯桌上的氣氛瞬間熱絡到了極點。

二姐,小老弟,小姨子,還有湊熱鬧的王茜,一個個都對着方言和朱霖恭喜。

坐在一旁的黃慧婕也笑着給朱霖道喜,眼裏卻藏着幾分掩不住的羨慕。

她比朱霖大了快二十歲,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當年和老胡結婚好多年,因爲有人搞事兒都流產了。

之前朱霖生方承澤的時候,她差不多同時生的閨女,如今朱霖二胎都懷上了,她心裏不是沒動過再要個孩子的念頭,只是年紀大了,總覺得沒可能,也不敢多想。

等衆人的歡喜勁兒稍歇,黃慧婕才湊過來,小聲問朱霖她們啥時候開始的備孕的。

聽到朱霖說完後,黃慧婕立馬轉過頭對着方言問道:

“方言,我問你個事......你看我和你胡哥這個年紀,還能不能再要一個?”

這話一出,老胡手裏的油條都頓住了,轉頭看向老婆,眼裏先是驚訝,隨即湧上滿滿的期待。

他就一個閨女,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一直盼着能有個兒子,只是怕黃慧婕年紀大了生孩子傷身子,從來沒敢提過。

方言愣了一下,隨即笑着道:

“黃姐,這事沒有絕對的能與不能,主要看體質。”

“你身子最近養得還不錯,可以試試。”

“真的能試試?”黃慧婕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追問,“那我們都試了快幾個月了,一直沒動靜,是哪裏出了問題?”

聽到這裏,衆人才反應過來,老胡和黃慧婕兩口子不是沒想過二胎。

“別急,備孕最忌心浮氣躁,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急不來。”方言安撫道,“一會兒我給你們倆都把個脈,看看底子,給你們調個飲食方子,平時喫飯照着來,先把氣血補上來,把身子調順了。還有老胡,我書房從今天起就別

進了,裏面的沉香、木香、麝香這些,對備孕影響太大。”

“你那邊要是也收藏了這些,那就趕緊換地方放好。”

老胡連忙拍着胸脯應下:“沒問題!今天回去我就把藥材全清走!你放心,我們全聽你的!只要能成,讓我把酒戒了都沒問題!”

喫完飯,方言當場給兩口子把了脈,細細問了日常的作息飲食,列了一張簡單明瞭的飲食調理方,哪些能喫,哪些要忌口,哪些能補氣血,寫得清清楚楚,又叮囑了幾句作息禁忌。兩口子如獲至寶地把方子收起來,臉上滿是

藏不住的期待。

接着方言又去廖主任那邊檢查了,便去了協和醫院查房去了。

查完了房過後,他打算先去門診樓上看看,今天他沒有看診的事兒,主要就是去看下今天專家診的人,然後就去研究院那邊,看看軍醫培訓班的事兒。

剛到轉了一圈,和今天坐診的老教授打了招呼,準備下樓的時候,就有人在招呼他。

“方主任!方主任!”

是管門診的楊秉彝,他被調到這邊和徐曼聲一個管門診一個管住院,倒是管的挺好的,一般沒大事兒都是他們自己決定。

他臉上帶着點爲難的神色,快步走了過來。

“方主任,樓下前臺來了兩個人,說是您小學的同學,女同志,帶着個孩子,想找您給孩子看看病。”

一開口就讓方言愣了一下。

他小學同學其實不少早就斷了聯繫,也就上次給班主任加美女陳瑤治病的時候接觸過幾個,怎麼又有人突然找到這裏來?

要知道他們都知道方言是不太能輕易接診的。

更何況現在這段時間是僑商回來的時間段。

人家投資建廠,今天還要募捐,免費送錢才能得到治療,你上來就治病,人家知道會怎麼想?

不過規矩也不是死的,遇到其他人解決不了的,方言其實還是可以治的。

之前也不是沒這種先例,只是都避開僑商沒讓他們知道而已。

“叫什麼名字?”方言問道。

“叫李紅英,說是和您一個班的。”楊秉彝道,“我給他說您現在不輕易接診,但是她說孩子實在沒辦法了,找了好多醫院都沒看好,才託了好多人打聽到您在這裏,想求您給看看。”

“我看了下,確實有點問題,就上來問問您......”

李紅英。

方言瞬間記起來了,小學確實有個叫李紅英的,扎着兩個麻花辮。

其他倒是沒啥印象了。

不過既然能夠和他一塊兒上學,那大概率是工業大學的子弟。

“行了,讓她進來吧。”方言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護士就領着人來了。

一個高瘦高瘦身材有些乾癟的女人,穿着藍布褂子,齊肩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着常年操勞的風霜,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影子,正是李紅英。

她懷裏緊緊抱着個小小的孩子,用小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孩子安安靜靜的,連一點哭聲都沒有。

看到方言,李紅英的眼圈瞬間紅了,侷促地搓了搓手,聲音帶着點哽咽:

“方主任......老同學……………”

“我找了好多人,才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厚着臉皮來找你的……………”

“紅英,快進來坐,別站着。”辦公室裏方言連忙起身,給她搬了椅子,又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咱們老同學,有什麼話慢慢說,孩子這是怎麼了?”

李紅英抱着孩子坐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邊擦一邊說:“這是我閨女,一歲零三個月了。當年我回城嫁了人,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意外早產,生下來才三斤多,在保溫箱裏保了一個月才撿回一條命。從那以後,這孩

子就沒斷過喫藥,喫不下東西,不長個,也不長肉,動不動就感冒發燒、拉肚子,去了好多醫院,都說是早產兒先天體弱,只能慢慢養,可養了一年多,還是這樣,你看......”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小被子,露出懷裏的孩子。

方言低頭一看,心裏也沉了一下。

一歲多的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小臉只有巴掌大,臉色蠟黃,眼睛沒什麼神採,呼吸都細弱得很,看起來竟然和自己家幾個月的方承澤差不多大,一看就是先天不足、後天失養的底子。

早產兒體弱,在西醫裏大多隻能靠營養針慢慢養,效果十分有限,很多中醫也不敢接這種病例,孩子臟腑嬌嫩得像張紙,用藥稍有不慎就會出大問題,風險極大。

方言看着孩子虛弱的樣子,又看了看李紅英滿臉的哀求。

他說道:

“你彆着急,孩子我給看。”

說着他就伸手去接孩子。

剛伸手把孩子接過來,心裏就又是一沉。

一歲零三個月的孩子,抱在懷裏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比自家方承澤輕了快一半。

承澤小朋友別看不大,重得像是抱了秤砣似的,手勁兒也特大,他高興起來砰砰折騰他媽都有點抱不住,還得方言或者彭春夏才能抱得住。

這孩子小身子軟乎乎的,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只睜着一雙沒什麼神採的大眼睛,安安靜靜地看着他,連哼唧一聲都沒有,只有細弱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腕上,輕得像一陣風。

“這孩子………………”方言抱着孩子坐定,左手輕輕託住孩子的小手,右手食指指尖穩穩落在孩子腕部的寸口脈上,用的是小兒脈診最核心的“一指定三關”法。

小兒臟腑嬌嫩,脈息微弱,成人用的寸關尺三部診脈根本施展不開,全靠這一根食指,統辨寸、關、尺三部的脈象,分浮沉、遲數、虛實、強弱。他屏氣凝神,指尖細細感受着指下細得像髮絲一樣的脈象,遲而無力,重按幾

乎摸不到,是典型的脾腎兩虛、氣血大虧之象。

他又輕輕掀起孩子的小手,低頭看了看食指上的指紋,淡紫隱隱,只隱現於風關之內,色淡而滯,更是印證了他的判斷:先天稟賦不足,後天脾胃失養,氣血生化無源,五臟六腑都得不到濡養,這才百病叢生。

方言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遞迴李紅英懷裏,看着她通紅的眼眶,放緩了語氣問道:

“老同學,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嫁的是做什麼的?你自己現在有工作嗎?當年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出過什麼事,或是生過病、喫過什麼藥?”

李紅英抱着孩子,眼淚又掉了下來,抽噎着把前因後果全說了出來。

她當年下鄉在陝北,77年回城,父母都是工業大學的老教授,前兩年被平反後身體一直不好,家裏條件本就拮據。

回城後經人介紹,嫁了機牀廠的一個普通工人,對方家裏兄弟多,房子小,婆媳關係也難處。

她自己沒正式工作,只能在街道辦的小五金廠當臨時工,懷孕的時候也不敢請假,天天站着幹活,就怕丟了這份餬口的工作。

“七個月那天,廠裏讓搬一批零件,我想着就幾步路,沒當回事,結果剛搬起來就抽到了,當天晚上就破水了。”

李紅英的聲音抖得厲害,“孩子生下來才三斤二兩,跟個小貓似的,醫生都說不一定能保住,在保溫箱裏熬了一個月,纔算撿回一條命。”

“懷孕的時候我反應就大,吐到五個月,根本喫不下東西,家裏條件也不好,沒什麼補的,六個月的時候還重感冒了一次,發燒燒了兩天,不敢喫藥,就硬扛着過來了。”

方言點點頭,又問:

“這一年多,孩子都在哪看的?都用了些什麼治療?”

“一開始就在機牀廠的職工醫院看,後來不行,就去兒童醫院、首都醫院,西城區的兒科都看過。”李紅英抹了把眼淚,“醫生都說是早產兒先天不足,只能慢慢養,給開了消化藥、維生素,還有營養針,隔三差五就去打。可

孩子根本吸收不了,喫了就拉,一感冒就發燒,一發燒就得用抗生素,越用身子越弱,到現在,連奶都喝不了幾口,更別說喫飯了。”

她說完,滿眼哀求地看着方言:“方言,老同學,我知道你現在是大專家了,好多人都找不着你看病。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孩子是我拿命換來的,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就這麼耗下去......你救救她,求求你了。”

方言看着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當年一起上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她卻被生活和孩子的病磨成了這副樣子。

他沒急着開口,腦子裏飛速梳理着這個病例的治法。

這種早產兒先天脾腎兩虛的病症,是中醫兒科裏最棘手的一類,歷來的治法無非三條路:

第一條是峻補,以人蔘、鹿茸這類大補元氣、填精益髓的重藥爲主,想一把把先天的虧空補回來,可小兒臟腑嬌嫩如嫩芽,根本受不住這般猛藥,往往是虛不受補,輕則上火積食、加重腹瀉,重則直接擾動臟腑,出大問題;

第二條是先消後補,見孩子不喫飯、拉肚子,就先用保和丸、焦三仙這類消導藥開胃,可孩子本就氣血大虧,脾胃裏根本沒有食積可消,一通疏導下來,只會讓本就虛弱的脾胃更傷,底子越耗越空;

第三條是脾腎雙補,也是如今大多數中醫會選的路子,可大多用藥厚重,熟地、白朮這類滋膩的藥一股腦地用,孩子本就運化不動,藥喝進去根本吸收不了,全拉了出來,等於白喝,還平白加重了脾胃的負擔。

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醫院、這麼多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原因——補也不是,消也不是,用藥重了怕傷孩子,用藥輕了又沒用,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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