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龍城的諸多大能和雲岳雲沉兩位半步聖人怎麼看姜炎都不像是一個瘋子。
恰恰相反,姜炎的神色很平靜,平靜的就像是去隔壁鄰居家做客一樣。
在衆多大能和兩位半步聖人老祖在還在思索如何同姜炎這個平靜的瘋子溝通的時候,姜炎又開口了。
“現在書院的孩子已經找到了,我也該準備走了,在臨走之前,你們能把我弟弟放下來了麼,他才八歲,還是個膽小的孩子,我怕他離開我時間太長會嚇壞的。”
姜炎指着姜赤說道。後者現在正困在雲嶽用靈氣構築的小籠子裏拎在手中,配合他八歲的小孩的樣貌,像是一個可憐兮兮的小鳥一般。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姜赤和小鳥扯不上關係,這個來歷不明的八歲小孩如果硬要形容的話應該算作一隻大鵬,那個傳說中吞食龍蛟爲生的兇戾的神獸。
膽小?嚇壞?
陳寒雲和左水蓮恨不得上去抽姜炎兩巴掌,這個他嘴裏膽小容易嚇壞的八歲孩子之前可是頂着城守大陣生擒了兩人,然後又在剛纔用四柄兇劍配合一張陣圖將雲中龍城的諸多大能攔在了迎送殿的門口。
更重要的是,姜赤的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八歲孩子,擁有半步返真境界的八歲孩子。
在弄清楚他修煉的祕密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容忍姜赤從雲中龍城離開。
雲嶽開口了。
“老夫不管你是不是千葉城書院的山長,老夫只知道你砸了城守大陣,砸了仙雲派的迎送殿,毀了仙雲派的傳送法陣。你也是個修真者,應當知道這些損失對我仙雲派來說有多大。”
雲嶽一邊強壓着不曾消減的心悸之感,一邊緩緩開口,不是那麼凌人的語氣也令在場的其他大能略覺奇怪。
“在閣下賠清這些損失之前,老夫怕是不能放你離開此地半步。如果你願意留在仙雲派,配合我們一些事情,老夫願意照顧這些書院的孩子,待他們如同仙雲派自家子弟一樣。”
配合什麼事情,自然是配合仙雲派搞清楚姜赤爲何在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爲。
作爲姜赤的各個,姜炎在這些人的眼裏或許要比姜赤還高。畢竟姜炎或許纔是那個讓姜赤能擁有如此不符合年齡的修爲的真正原因。
不過。
仙雲派的人都震驚於雲嶽老祖說話的語氣,和內容。
客氣的過分,這不像是一個頂尖大派駐地被人強闖,甚至砸了傳送法陣應有的態度。
在他們的預想裏,雲嶽老祖就應該同對待姜赤一樣對待姜炎,一巴掌拍下去,抓在手中,然後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叫做姜炎的男人真的有通天的背景,使得自家老祖也不得不溫和以待?
衆人將目光看向了雲沉老祖,發現雲沉老祖凝目皺眉,看着姜炎,雖然沒有言語,但是默認了雲嶽老祖對待姜炎的態度。
兩位老祖不是不想強硬一點,而是那份不斷傳來的心悸感使得他們的神經蹦的筆直。再沒有弄清楚這份心悸感來自何方,他們都不想暫時的惹什麼意外。
但是姜炎的態度顯然沒有往他們期望的方向走。
十年之前外域虛空那場戰鬥,姜炎完全是被媧皇殘魂和龍子嘲風硬逼到那個地步的。
如果再給姜炎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提早帶着狐鳴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就像他對二哈說的,洪荒億萬生靈安危加於我身又如何。
但畢竟都做了,所以不管洪荒上這些託他福才能自由行走於大地的半步聖人和聖人不管承認不承認,姜炎都覺得他們欠自己一個人情。
當然他不會見到一個聖人和半步就去宣揚這種事情,如果有可能他會自己把這件事瞞到死,誰也不知道。但是姜炎也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任何一個承他福的人。
面對雲嶽的話,姜炎的眼睛眯了起來,這讓他的兩條劍眉看起來更有沖天的氣勢。
無法操控靈氣的姜炎沒有辦法御空,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頭頂上那兩位半步聖人打下來。
重重的一腳踩在了地面,姜炎的身形瞬間彈起,一個彈指的時間,姜炎就已經躍至了和雲嶽一個高度。
雲嶽在姜炎躍起的那一瞬間有點猝不及防。
按理說姜炎作爲姜赤的哥哥,最起碼也是一個諸般神通術法在身的修士。但是在姜炎動手的一瞬間他們卻沒有想到姜炎會像一個還在苦海境的凡人一般,純粹的利用肉體作戰,難道他不會御空飛行?
哪怕姜炎彈起的越快,但是在雲嶽這種半步聖人眼裏,也依舊緩慢的像是翻頁連環畫。
無比的靈力被凝聚在手上,仍在心悸的雲嶽下意識就選用了自己最拿手的一手神通,他要藉此試探一下姜炎到底是是不是那個令他心悸的源頭。
聚成的雲層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火紅的顏色甚至讓姜炎響起了當年在妖靈亂域碰見的霧聖。
雲層速變,形如一隻鳳凰,振翼展翅,口吐真火,向着姜炎衝了過來。
姜炎知道自己彈起滯空的時間只有一瞬,但是他一點也不慌張。
所以雲中龍城的諸多大能,看到了令他們三觀盡皆破碎的一個畫面。
口吐真火的鳳凰雖然是雲層形成的,但和真正的鳳凰看起來似乎毫無兩樣。火凰燒得空氣都在泛焦,像是可以隨時燃燒起來一樣。
但是一隻手無視了它炙熱了身軀,如玉般的手掌直接穿透而過,然後,一個簡簡單單的拳頭砸了過來。
拳頭砸到了半步聖人雲嶽的臉上,護體靈光在着一瞬間被毫無道理的穿透。姜炎的拳頭就這麼赤裸裸的砸在了雲嶽的臉上。
轟!
雲嶽的身形被姜炎直接拽到了地面之上,一甩,穿透地面,深埋進了土裏。
在這一瞬間姜赤也藉機脫困。
遠到正躲在虛空觀察的劍衝三人,近道陳寒雲和雲中龍城的諸多大能,一瞬間都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
這是半步聖人級別的交手?
就算是接頭只有苦海境界的混混打架也要比這個來的好看吧?
以爲半步聖人擋着這麼多人的面,只來的施放出一道術法,就被人拽到了地面上,摔進了土層裏。
護體靈光怎麼會破碎的如此之快?
以爲半步聖人的護體靈光,就算是聖人出手,也得三五下才能擊碎,但是衆人只看到了姜炎像是穿透水面一樣的就突破了雲嶽老祖的護體靈光。
就算是護體靈光被迫,但是以半步聖人的反應能力,在那一瞬間足夠施展出數道神通,再不濟到了半步聖人這種地步,肉身也正在像聖軀轉換,單靠近身搏鬥也能把一位返真大圓滿的修士活活打死。
但是這些都沒有了,他們就看到姜炎躍起,出拳,拽人,摔砸。
然後一個半步聖人就這麼被人埋進了土層之中,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雲嶽沒有起來的原因很簡單,他不敢起來。
剛剛動手的哪一剎那,姜炎的拳頭砸到了他的臉上的時候,他終於確定了那心悸之感來自何方。
這是就算死也不會忘記的感覺。
那道橫在洪荒主世界數百萬年,讓聖人妖皇如同螻蟻一樣靜悄悄沉睡,讓大帝以自縛的手段躲進鎮魔淵,讓無數新生的半步聖人悄悄藏匿,不敢晉升,不敢修煉,不敢泄露氣息的東西。
來自域外天魔的天地萬劫鎖,那道本應該破碎了的鎖。
他出現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身體之內。
雲嶽和雲沉兩人頓時意識到了十年前那場天地鉅變背後的故事怕不是那麼簡單,而且與眼前這個眯着眼自稱是書院山長的年輕人有着莫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