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駕車的陳寒雲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夢幻,短短的一天之內就從一個堂堂有聖人鎮壓的頂尖大派的核心弟子變成了一個馬車伕,而且這個馬車伕的身份是自家聖人老祖親自決定的。
聽着身旁一邊喝着仙雲派特有的仙釀的老林頭在絮絮叨叨的給他講着如何駕好一輛馬車的經驗,陳寒雲覺得這一定是附在他身上的邪魅還沒有離開造成的。
不過不管發生的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不過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能順從了。
正想着,陳寒雲揮手有緊接着打出了一片靈氣屏障,替自己和老林頭擋住了因爲紫蹄鐵山鹿跑的太快而帶來的呼嘯冷風。
老林頭拍了拍陳寒雲的肩膀,表示感謝。
“小夥子你很不錯,是個不錯的神仙,你加那個紅髮紅臉的老祖也很不錯,不僅給我們安排了兩個跑的賊快的牲口,而且還施展我以前一致以爲是茶館裏說書先生吹出來的千裏戶庭,囊中縮影的神通,幫我麼把這馬車從裏面擴的比一間房還大,不然書院那麼多孩子老頭子我還真愁怎麼才能帶上。”
陳寒雲悲憤的給了老林頭一個眼神,轉過頭去裝作沒有聽見似的駕車。
你妹的牲口,那可是兩頭紫蹄鐵山鹿,一頭在市面上足以價值一件極品法寶,而且還有價無市!
你妹的紅髮紅臉的老祖,那可是我們仙雲派的聖人!紅髮紅聯只不過是因爲本體沒有在這裏而藉助仙雲璽隔空出現。
不過這話他懶得和老林頭說,說了他也不懂,如果在東問西問陳寒雲覺得自己真的會瘋的。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對老林頭有任何不敬。因爲老林頭就算是姜炎和姜赤,也得叫一聲林叔。
而前不久在仙雲派的駐地裏,在迎送殿前,自家聖人老祖那一聲師傅,足以讓所有人不敢再對那個連御空都不會的年輕人和那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子生出任何不滿情緒。
不過陳寒雲還是有點好奇,當時自家老祖就只是叫了一聲師傅,但是沒有看出來是對誰叫的。而且後來他們之間的談話也被聖人老祖用大法力隔絕了一切試探,所以到底姜炎和姜赤,誰是自家老祖的師傅?
陳寒雲的好奇姜炎和姜赤自然不會費口舌向他解釋清楚姜炎姜赤和赤帝只見複雜的關係。
兄弟兩人現在正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休息。
這輛馬車當然不是他們之前的那輛,不僅拉車的天馬換了,年紀雖小但是十分懂得享受的姜赤還叫仙雲派的那兩位半步聖人長老吧馬車車廂也換了。
再加上聖人親自隔空出手,加持了空間法則在這間車廂內。此時車廂裏面的面基猶如一座小型的宮殿,而且必須的生活設施一件也不缺,做飯都可以,仙雲派的人知道姜炎和姜赤兩人要進行長途的前行,還貼心的在車廂內備了大量的散發着靈氣的食物和仙釀,
姜炎現在更願意叫這輛馬車爲豪華列車才符合身份。
“大人,孩子們喫過飯,現在基本上都睡了。”
仙雲派的女弟子穗悅過來向姜炎回報到。也多虧有了她,姜炎才能不用去照顧這麼多孩子,畢竟就算是在書院,這些活也是由書院裏的下人們去做的。
不過穗悅這個仙雲派的女弟子還真不是姜炎自己要來的。他當時只是點了陳寒雲駕車,畢竟紫蹄鐵山鹿雖然跑的飛快,但是屬於荒獸一列,擁有三塵境界修士的戰力,老林頭是個沒有修爲的凡人,恐怕管不住那兩頭荒獸。
穗悅時毛遂自薦,當時姜炎和姜赤領着書院耳朵孩子要離開的時候,她過來之說了兩句話,就讓姜炎決定帶上她了。
第一句她說書院的孩子需要一個女人照顧。第二句則是,她是鐵山堡安插進仙雲派的暗子。
“好了,現在說說你的故事吧。”
姜炎睜開眼睛,看着穗悅說道。
“像您這樣的大人物,大概是不會有心情聽我那些細枝末節悲慘往事,所以我就直說重點了。”
穗悅雖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能是仙雲派那位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視的聖人老祖的師傅,但還是不願意在他面前有任何的搖尾乞憐的可憐行爲。
“我和鐵山堡中的一些人有仇,本身資質又差,於是便被派往仙雲派在雲中龍城的駐地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苦海境界弟子。”
“像我這樣的暗子恐怕就算是暴漏了身份,仙雲派也不會有絲毫的在意,因爲根本不可能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而自從我來到這裏後,鐵山堡也一直沒有聯繫過我,認爲唯獨以爲他們把我忘了。”
“但就在前不久,鐵山堡突然派人來聯繫我,說堡裏會派來兩位堡主府上的管事需要聯絡仙雲派能管事的人借用傳送法陣,讓我爲兩位管事彙報一些仙雲派駐地的人事信息,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需要找仙雲派的哪位長老。”
“在這個過程中,我趁機和鐵山堡來的那位馬臉的林管事獲得了一夜獨處的機會。那位林管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想必是已經死在大人您的手中了吧。”
穗悅輕飄飄的說着這些話,像是在敘述旁人的遭遇,語氣極爲緩和。但是姜炎卻能從這緩和當中聽出那流淌在血液裏,深刻到骨髓裏的仇恨,和不惜一切方法想要報復的心裏。
“以我的身份,我當然不會去問及鐵山堡關於這次行動的哪怕一絲一毫的信息。但是那一晚,我見到了一件東西,一件極爲小,頗有些神異的掛墜。吸引我的關注這個掛墜的原因是雖然在修煉一途的天賦上沒什麼天賦,但頗爲喜愛煉器。”
穗悅接着說道,
“但縱使我看過那麼多關於煉器方面的書,卻也沒有見過任何一件那件吊墜風格相似的器物。這件吊墜的風格不同於人類的煉器手法,不同於妖靈的煉器手法,聞所未聞。林管事說那件吊墜是堡裏堡主的貴客贈予他的,有凝神靜氣,提升修爲的妙用。”
“當時我也沒有想太多,就是想要研究一下這種迴異於我所知道的煉器之物的掛墜,而且當時心底也隱隱有猜測這次鐵山堡橫跨好幾個州來劫掠數十個孩子的恐怕也適合林管事口中的貴客有着一絲關係。”
“所以我在滿足了林管事幾個變態的要求之後,他答應將吊墜暫借於我,等到他從千葉城回到雲中龍城之後再還給他。”
穗悅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了一件小小的掛墜,遞了上來。
實際上,穗悅之前的所有話,都沒有引起姜炎絲毫的興趣。甚至要不是爲了安撫穗悅讓她繼續照顧書院裏的孩子,他都不會聽這個身份略有複雜的鐵山堡女暗子的一句話。
因爲他根本不在乎鐵山堡想幹什麼,爲什麼要對一羣普通書院裏的孩子出手。
他現在只想好不耽擱的回到狐鳴身邊,看着自家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出生。至於鐵山堡那邊,姜炎從頭到尾就當他們是一隻螞蟻,隨手可以碾死的那種,只不過路遠懶得去碾而已。
但是在穗悅向他展示出手中那件東西的時候,姜炎還是雙眼一凝,兩束沖天的劍眉深深的鎖起,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麻煩和神祕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
旁邊本來閉眼休息的姜赤,通過靈覺感覺到了這件東西,也是瞬間驚醒,絲毫沒有了睡意。
這是一件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掛墜,因爲在洪荒漫長的歲月長河中,從來沒有聽到過關於這個掛墜所代表的宗教一絲一毫的東西。
穗悅手裏拿的是,一個小玉佛掛墜。
一個玉製的,彌勒佛的掛墜,散發着陣陣清香,能讓人安寧,但是卻讓姜炎和姜赤兩兄弟從中聞到了濃濃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