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瑤去煉魂宗抓……請沈慕凝,林落塵閒來無事,一邊監督鼠鼠修煉,一邊到處溯源找人。
他第一個找的是顧輕寒,不料顧輕寒正在沐浴。
水汽瀰漫的浴池中,顧輕寒青絲如瀑般垂落,水面浮着花瓣,隱約可見水下起伏的曲線。
察覺到林落塵的神念,她先是一驚,本能地捂住胸口,而後才長舒一口氣。
“原來是你這小賊,嚇死我了!”
林落塵目光下意識隨波逐流,心情也隨之盪漾,不由咳嗽一聲。
“我也沒想到你在沐浴啊,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麼?”
顧輕寒神色不自在,無奈道:“你找我有事?”
林落塵這才正經起來:“玉女宗沒事吧?”
顧輕寒嗯了一聲,輕聲道:“一切安好,有天雲皇朝照應着,已經步入正軌。”
“如今多了楚懷玉幫忙煉丹,丹藥產量上去了不少,目前宗門已經有盈餘。”
“楚懷玉給了不少靈石在我這,說是售賣得來的,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取?”
林落塵鬆了口氣,看來百裏孤鴻確實沒有盯上玉女宗。
只是那老鬼到底躲去了哪裏?又在謀劃些什麼?
“我目前離不開輪迴聖殿,要不……你送過來給我?”
林落塵本是隨口一試,誰知顧輕寒以爲他真缺靈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不過我暫時走不開,一個月後再過去找你?”
林落塵頓時心花怒放,笑道:“行!那我在輪迴聖殿等你。”
顧輕寒聽出他話語裏的盪漾,不由臉色微紅。
自己這豈不是成千裏送那啥了?
要不……讓楚懷玉給他送去得了?
林落塵卻沒給她反悔的機會,連忙岔開話題:“月霜呢?”
顧輕寒神色凝重了幾分,沉聲道:“霜兒沒什麼事,但她突破洞虛境了。”
林落塵一怔,錯愕道:“這麼快?”
顧輕寒點點頭,眉頭微蹙:“她修爲進境極快,但……行爲有些古怪。”
“怎麼說?”
林落塵心頭一緊,趕緊追問。
顧輕寒咬了咬脣,鬱悶道:“她像是有心事,經常一個人發呆。”
“而且……對我也不如以前親近了,有些冷漠,甚至……甚至偶爾會有幾分敵意。”
她頓了頓,懷疑道:“你是不是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了?”
“沒有!”林落塵斬釘截鐵。
“那到底怎麼回事?”
顧輕寒百思不得其解,林落塵也有些犯嘀咕。
“這一年來,我重新推演了九轉宿命訣,完善了不少。你試着傳給她?”
在煉製法相的那段日子,他確實沒閒着,與曲泠音反覆推敲過這門功法。
如今雖不敢說盡善盡美,但比之前那個臨時推演的版本要穩妥得多。
“好!”
顧輕寒點了點頭,將林落塵所傳的功法一一記下。
就在她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神色一變,有些頭疼地捂住額頭。
“心魔有話要跟你說……”
話音剛落,她的眼神驟然變得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妖冶的媚意,可憐兮兮地看向林落塵的神念方向。
“主人~”
這一聲,差點沒把林落塵的魂喊飛了。
心魔委屈巴巴地撅起嘴:“你不是說,你全都要嗎?你騙人!”
林落塵心虛道:“這不是輕寒不讓你出來嘛……”
心魔嬌哼一聲:“那你答應給人家的身體呢?”
林落塵連忙道:“身體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移魂之術還在想辦法。”
“你放心,我絕不騙你,一定給你一個獨立的軀體。”
心魔頓時轉嗔爲喜,激動地拋了個飛吻。
“唔嗯~主人最好了!人家跟寒奴學了好多新本事,下次見面全給你用上哦!”
她說着雙手不好意思地交錯在身前,那原本就蔚爲壯觀的曲線顯得更加驚心動魄。
林落塵看傻了眼,顧輕寒更是火急火燎地搶奪身體控制權。
“你這傢伙胡說什麼呢!”
心魔被擠了下去,卻還在不甘地申辯:“我哪有胡說?主人,寒奴她……”
話沒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顧輕寒徹底鎮壓。
林落塵忍不住笑出聲來,顧輕寒搶回身體,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冷哼一聲。
“笑什麼笑?她胡說的!”
“啊對對對。”
“滾!”
林落塵哄了兩句也沒用,顧輕寒氣呼呼地起身出浴。
穿衣時,她彎腰的動作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讓林落塵恨不得立刻殺去玄州,與她大戰三百回合。
斷開溯源後,林落塵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查看冷月霜的情況。
冷月霜此刻正盤膝而坐,周身披着一層清冷的月華,襯得她神色凜然不可侵犯。
察覺到林落塵的神念,她緩緩睜開眼,那一瞬間,眼神竟有些陌生。
但很快,那抹陌生便消散了,冷月霜展顏一笑:“落塵?”
林落塵嗯了一聲,仔細觀察着她的神色。
“月霜,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最近……沒有再看到什麼幻境?”
冷月霜搖了搖頭,笑容恬靜:“沒有,離開那裏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林落塵稍稍放心,故作驚訝道:“你突破洞虛境了?”
冷月霜眨了眨眼,笑得有幾分俏皮。
“對啊,我厲害吧?”
林落塵點頭,由衷道:“厲害了,我還是打不贏你。”
冷月霜咯咯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現在師尊也不一定打得過我哦,要不要我把她抓來給你?”
林落塵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那敢情好!你抓她過來,我打她屁股!”
冷月霜笑得更開心了:“你想得倒美,我纔不做這種事呢!”
林落塵暗暗觀察,發現這丫頭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前還要活潑幾分。
這讓他有些疑惑,難道是顧輕寒的判斷出了問題?
兩人閒談許久,直到林落塵的神魂之力耗盡,才斷開溯源。
他走後,冷月霜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她看向主峯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找了她……再來找我嗎?”
冷月霜的小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而後如夢初醒。
“我到底在想什麼?”
她似乎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捂住頭,神色痛苦,身上的月華閃爍不定。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冷月霜神色變得淡漠如水。
她轉頭望向斷月妖峽的方向,喃喃自語:“那裏……到底有什麼在呼喚我?”
林落塵雖然不知道這些,但感覺有些奇怪,打定主意多找冷月霜談談。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監督鼠鼠修煉,一邊穩固自己的境界。
林落塵也嘗試溯源尋找慕容秋芷,可惜距離太遠,無功而返。
他找過葉榆青,那丫頭如今已是一副女皇模樣,將天雲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條。
雖有不少隱患,但在天雲聖皇留下的應對之策和徐家鐵騎面前,都一一化解。
周宮主和聖庭的存在,更是震懾四方,給天雲皇朝爭取了寶貴的休養生息時間。
不過面對林落塵時,葉榆青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什麼架子。
唯一的改變,是她自信了許多,神采飛揚,周身散發着獨特的魅力。
林落塵覺得,放葉榆青離開,是自己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數日後,輪迴聖殿太陰羣山上空,風雲突變。
附近的人紛紛抬頭,好奇是誰引來了天劫。
只見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竟是林落塵凌空而立,手中拎着酒壺,仰頭灌了一口。
他囂張地對着天空笑道:“來吧!”
圍觀者一片譁然。
“是林落塵!”
“靠,這小子居然突破合體境了?”
“不對啊……這天劫的威力,怎麼看着有點不對勁?”
天劫威力當然不對勁,因爲真正渡劫的是林落塵懷中的鼠鼠。
林落塵心知肚明,卻裝模作樣地一劍劈向劫雲,囂張地挑釁。
“沒喫飯啊?這點劫雲看不起誰呢?爺像這麼不經劈的人嗎?用點力!”
鼠鼠從他懷裏探出腦袋,一雙大眼睛滿是茫然。
主人???
鼠鼠是有哪裏對不起你嗎???
可惜後悔也晚了,隨着林落塵主動挑釁,天劫迅速升級,轉瞬間便成了六九天劫!
這下,在衆人眼中,一切都對勁了。
天雷轟然落下,林落塵沖天而起,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
“痛快!再來!”
他揮灑長劍,硬扛天雷,被劈得渾身冒煙,卻笑得越來越歡。
這倒不是裝的,他發現天劫劈下來時,自己體內藍色的血液運轉得越來越快。
他甚至還能將一部分雷霆之力儲存在血液中,留待日後釋放出來殺敵。
這對林落塵而言,真是痛並快樂着。
只是可憐了鼠鼠,莫名其妙捱了一頓雷劈,幸好皮糙肉厚,纔沒被烤熟。
衆人看着林落塵硬扛天雷,還能哈哈大笑,不由暗暗咋舌。
這小子……真不怕死啊?
九道天雷過後,劫雲不甘地響了一聲空雷,悻悻散去。
林落塵灌了口酒,飄然而落,周身散發着合體境的威壓,瀟灑得不像話。
圍觀者喃喃道:“真是個變態!這小子怕是要合體境無敵了吧?”
“你小看他了,怕是洞虛境也難逢敵手!”
林落塵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轉身落入洞府,深藏功與名。
裝完逼就跑,真特麼刺激!
林落塵突破合體境的消息傳開,整個輪迴聖殿都震動了。
這小子崛起的速度,實在太快,這纔多少年,他就突破合體境了?
若說誰最慌,自然是林落塵的死對頭們,姜厲、胥文宇之流更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這小子向來同境無敵,甚至能以下伐上。
如今入了合體,自己這些人……真的還是他的對手嗎?
屍陰宗內部,甚至開始有人悄悄議論:要不……把這小子從輪迴聖殿迎回來?
這話傳到姜厲耳中,氣得他險些當場暴走。
可他拿那小子又有什麼辦法?
也不知林落塵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勾搭上了聖後,還被封了個副閣主的位置。
姜厲動用關係想弄死他,可那些人一聽說是要對付他,紛紛搖頭擺手,避之唯恐不及。
姜厲只能無能狂怒,眼睜睜看着那個曾經隨手可捏的螻蟻,化作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此刻裝逼不僅遭了雷劈,還被墨雪聖後一個傳訊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