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心元心中怨怒滔天,幾乎壓制不住。
他死死盯着仙長,已然反應過來!
這幫預選者,不只是想圖謀地下的機緣,更是在藉機幫仙長報復兵武司,以此討他歡心。
畢竟仙長是此次歷練的主官。
他們能不能成爲神子的僕從,全憑仙長一句話。
而眼下的兵武司,早已是仙天氏的一根刺。
可仙長坐鎮於此,義心元便是再惱再恨,也無力改變什麼。
“你殺吧!”
被踩在腳下的紅狐發出憤怒的低吼。
“哦?你不怕死?”郭欣眯起眼。
“死有何懼?”紅狐咬牙切齒:“告訴你,此次演武,兵武司所有人都在這裏。你若動手,兵武司必定與你不死不休。你有本事就把兵武司滅了,兵武司被屠,我不信神庭會無動於衷!”
這話一出,郭欣等人皆是一怔。
目光掃去,大陣內林立着數千人,修爲都不算高。
“兵武司的人全在這?”
“真的假的?就這點實力?”
“聽說兵武司新任司長上位後,引發諸多不滿,龐幸、潘瑜等大能悉數出走,如今的兵武司,早已外強中乾、形同虛設。”
“是麼?”
郭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若真殺光這些人,兵武司就等於覆滅。
此等事件,神庭絕不容許。
一旦派人調查,她難逃罪責。
那時別說仙長,就是郭家也未必保得住她。
不過旁邊的趙平卻是想到了應對之策,輕笑出聲:“殺你們?那多無趣?殺人要償命,可若是廢了你們的修爲……那不過是兵武司內部演武不慎,走火入魔。神庭就算查,又能查出什麼?”
此言一出,紅狐臉色驟變。
何志遠、崔衡等人也齊齊一震,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恐懼。
若沒鬧出人命,事態自然不算嚴重。
可對於修士而言,在這強者爲尊的天域之上,沒了修爲,比死還不如。
“趙公子好主意。”郭欣眼睛一亮,笑意愈發燦爛:“廢了他們的帝脈,碎了他們的天魂。兵武司的人自己演武出了岔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她低頭看向腳下的紅狐,腳尖輕輕碾了碾:“我剛纔還在想,殺你們太便宜了。讓你們活着,像狗一樣活着,那纔有意思。”
“你們敢!”義心元嘶聲怒吼,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看向仙長:“仙長,你就任由他們胡來?廢我兵武司數千人的修爲,神庭不會坐視不管!”
仙長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年輕人切磋,難免失手。本座方纔在想事情,未曾注意。”
輕描淡寫一句,便將所有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義心元如墜冰窟。
“就先從你開始吧。”
郭欣玩味地盯着腳下的紅狐,正要發力踩碎她的帝脈和天魂。
紅狐渾身顫抖,閉起雙眸,害怕到極致,卻也無可奈何。
她已經無力反抗。
只能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住手!”
“不要!”
義心元等人的呼喊響徹四周,卻改變不了任何。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
山體崩裂,結界碎開。
咻!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衝出,撼動長空,直立雲霄之上!
萬衆矚目!
“司長!”
兵武司的人激動萬分,紛紛呼喊。
義心元也心頭一振。
牧淵!終於出來了!
此刻的牧淵渾身浴血,長髮隨風亂舞,整個人彷彿從修羅地獄中爬出。
裂開的結界迅速閉合收攏,再度封閉。
牧淵不再去看結界,負手而立,安靜地掃視着現場。
當看到被毀的法陣和東倒西歪、身負傷勢的兵武司衆人時,他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異光。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長空上那尊如天神般的存在身上。
“仙天氏的仙長?”
牧淵淡淡開口。
“大膽!”趙平淡喝:“你不過一終極大帝,怎敢用這種口吻與帝君說話?”
“你就是兵武司的龍司長吧?”郭欣輕笑:“龍司長,你膽子不小,竟敢勾結魔修、背叛神庭。還不速速下來束手就擒?”
“勾結魔修?”
“四心城魔修已被我等殺敗,倉皇逃至此處,卻不知蹤跡。我們懷疑是你兵武司藏匿魔修,與之同流合污。”一預選者冷聲道。
“哦?你們是指這些人嗎?”
牧淵抬手一揮。
納戒閃爍光芒。
大量殘肢斷臂與血淋淋的頭顱落了出來,撒了一地。
全部都是魔修殘破的屍骸!
無一活口!
所有人呼吸驟緊,瞪大雙眼。
郭欣亦是渾身一顫。
“我率本司部衆來此演武,此事已向神庭上報。演武途中突遭魔修侵襲,現如今,本司長已將他們全部斬殺。”
牧淵淡淡看向郭欣等人,平靜道:“屍首就在這,應該能證明本司長的清白了吧?”
一衆預選者面如死灰。
“這……能,當然能……”
“沒想到竟是一場誤會……”
“我等告罪,我等告罪!”
趙平等人連忙拱手。
但心裏都想不明白。
這些逃亡的魔修實力不俗,其中還有終極大帝,怎麼這麼快就被牧淵全斬了?
真是一羣飯桶!
“仙長……”
趙平小心翼翼地看向仙長。
仙長靜靜注視着地上的屍體,若有所思,隨後深深瞅了牧淵一眼,淡道:“既是誤會,說開便好。走吧。”
說罷轉身欲離。
“站住!”
牧淵突然淡喝。
“龍司長還有事?”仙長微微側首。
牧淵負手而立,漠然注視着衆人:“你們誣陷我兵武司與魔修勾結,毀我司陣,傷我部衆,就想這麼走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龍司長若有任何不滿,可向神庭抗訴。我們接受神庭的任何責罰。”趙平輕笑。
他們身份顯赫,又是神子侍從的預選者,何懼抗訴?
牧淵卻搖了搖頭:“這些我自會向神庭提及。只不過……我眼下懷疑你們與魔修勾結,乃魔道中人。若放任你們離去,豈不是坐實了我背叛神庭?”
此話一出,衆人齊齊一怔。
“你……說什麼?”
“我們與魔修勾結?”
“龍司長,飯可以亂喫,但話不能亂講啊!”
“我可沒有胡說!”
牧淵淡道:“我等斬殺魔修,已經證明了我們的清白,而你們,無緣無故對我兵武司動手,我如何不懷疑你們與魔修同流合污,狼狽爲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