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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橫豎都是死
那是一隻金黃色的眼睛,足有一個包子那麼大,細長的瞳孔立在中間呈黑色,周圍是像光茫一樣地呈發射狀圍了一圈黑色的小細條,經手電光一照,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
我看了看罐子的底部,又看了看裏面發現,裏面的空間沒有外面的形狀那麼大,好像少了一段。
試着敲了敲那罐子,很牢固,不大容易白手弄開。
“哎,有沒有辦法把這東西的底掀了?”我回頭問馮姐。
馮姐和方假人本來等着看我出醜的好戲,料不到我會這麼問上一句,有些疑惑地把罐子接到手裏,發現那隻眼睛後也喫了一驚,隨後把罐子遞給了身後的人,跟着就要上來把別的罐子也弄開。
“別動我來東西到你們手裏指不定給弄壞了”
我有些故意又有些痛快地吼了一聲,那兩人只好不甘心地退回原位。
黃金在沒有把那層灰溜溜的衣服剝掉之前,倒沒有太大的****,我把它們撥開,將別的罐子也清空。
第二個罐子底下倒沒了眼睛,卻多了別的東西,看上去好像是一小幅刻畫,刻得很緊湊,不是太清楚。
“這個小心,不要把底弄壞,有東西在裏面。”
我頭也沒回地把罐子放到身後,隨便交代了一句,反正他們自己也會再看。
接下來把另外四個罐子全部騰空後,有另外一隻金黃色的眼睛和三幅刻畫。
也不知道方假人他們是怎麼弄的,眼睛真給完好無缺地弄了出來,別的刻畫也沒有絲毫損傷。
那兩隻眼睛摸上去根本不像眼睛,反倒像一顆渾然天成的玉石,眼睛側看的時候很清澈。
想起秦雪狐說的話,如果能找到神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另外一個世界。我把那隻眼睛放到面前,橫看豎看也沒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暫時把眼睛放到一邊,把別的幾隻罐底清乾淨了,仔細地研究着上面刻的東西。這些罐底和罐壁的材質不一樣,並不是青銅,而是像土塊,看着雖然軟,實際上很是堅硬。
馮姐蹲下來跟我一起看,不過她也沒看明白。
“你拿塊黃金放到那個裝了****的罈子裏看看。”秦雪狐附在我耳邊突然說。
我瞅了瞅,那些****黑黑的,也不知道是些什麼,反正黃金多的是,隨便拿一兩塊也沒關係。
看到我的動作,馮姐倒沒哼哼了。
黃金扔進去以後,立馬被那些****淹沒,我拿出把小刀挑了挑,把黃金挑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滾後,黃金上面的那層灰衣不見了,露出了金燦燦的原色。
“嗯,不錯,你用那些****把那幾個砸開的罐子底洗一道,省着點兒用。”秦雪狐說。
照着她的話做,那罐底果然被抹開了一層泥,露出了另外一幅刻畫,是青銅,這次的刻畫十分簡明易懂,有人,還有蛇。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都噤了聲,站在後面沒有動作,全部看着我,讓人怪不自在。
馮姐這次倒是幫了忙,很快就把所有的罐底清了出來,根據上面的內容大致排了一下位置,連成一氣。
其中一隻上面刻了一個人,人的旁邊刻了刀。另外一隻也刻了和這隻差不多的圖,只是在刀的旁邊又刻了一個人,人的上方有一隻懸空的眼睛。另外兩隻,一隻刻了一條蛇,特別誇張地刻畫了它的眼睛,和人頭上方懸空的眼睛一樣。另一隻倒是單獨刻了眼睛,在眼睛的周圍環了一圈放射性的線條。
既然已經做過隱藏,估且認爲這些刻畫所要表達的就是表面上看到的意思,那麼,也就是說,透過那隻蛇的眼睛可以看到隱形的人,比如說突然不見了的秦雪狐。
馮姐大概也是注意到這點,急忙把眼睛拿起來湊近看,指望能通過蛇眼找到秦雪狐。
“沒用的。”我在旁邊潑了她一瓢冷水,然後拿起一隻罐底,指給她看,“喏,這蛇的瞳孔要完全打開纔看得到,你看看你手裏那個,根本還只是一條縫。”
“那……怎麼辦?”馮姐像個小孩子一樣地問我。
“不知道,再找找看唄,說不定別的地方有記錄使用的方法。”我攤手。
“哦。”她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又不抱希望地隨口問,“秦雪狐是不是真在這裏?”
“是啊,能找到這些都是她教我做的。”
背對着我的人身子一僵,什麼也沒再說地轉去看別的地方了。
“就你話多。”秦雪狐略帶笑意地說了一句。
“本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手裏的那隻蛇眼,這一看,差點兒沒把我嚇破膽。
那蛇眼的瞳孔居然比剛纔寬了很多。
我捏了把汗,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把那包子大的眼睛甩出手,放到包裏,眼不見則不懼。
把所有的地方都檢察過一遍,就差沒有把那些蛇鱗一片一片地拿去研究,忙活了有半個小時後,還是沒能發現什麼有用的記錄。
這裏沒有別的路,僅僅就是一間倉庫,沒有暗道,沒有機關。
不得已,我們只好又退回去。
還在進來的那條走道裏,我就聽到了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再熟悉不過的蛇爬行,心裏開始不安。
外面仍舊是讓燭光照得亮堂的祭壇,沒有想像中的蛇,可當我挨近之前爬上來的樓梯時,頭皮一陣發麻,幾十階下的地方,一條又一條的蛇蜂湧堆疊起來,把樓梯整個堵住,卻又避諱什麼似地不敢再多向前一步,不停地有爬上來的,也有掉下去的。
“麻煩了。”秦雪狐說,“它們敢爬到這裏,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爬上來。”
“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得趕緊找到別的路。”
“你不是說這裏有好幾個門嗎?隨便挑一個行不行?”
“可是另外那幾個門……”
“怎麼了?”
“……”
秦雪狐越是不說話,我越是着急。
“顧凡,這是怎麼回事?” 方假人在遠處吼了一句。
“什麼?”我回頭,只見他的腳下已經扔了幾條被切斷的蛇,另外還有些正不斷地爬上來。
艹這麼快
“秦雪狐”我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大喊。
“走吧。”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然後拉起我,跑到祭壇後的那片石壁前,石頭的摩擦聲響起,接着嘭的一聲,在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有灰塵從裏面飛了出來,看樣子被封了很久。
“只有這裏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這話從秦雪狐嘴裏說出來,竟有些絕望。
條件反射地,我看向聲音的方向……艹秦雪狐就站在我旁邊
什麼時候不再隱身的?
她不顧所有人的驚訝,反倒是輕鬆萬分地對所有人笑了笑,說:
“現在有四條路,第一,從樓梯那兒回去,被蛇咬死。第二,進去剛纔龍子撓牆的地方,也是死。第三,從這個洞進去,不過裏面會出現什麼我不敢保證,或許就走出去了,或許就死了。第四,自殺。”
一片沉默,沒人表態,她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說我們完了,而是很輕鬆地問我們早點是喫麪包還是喫麪條。
原本還挾持着我老爹的人放了手,押着猴子的人也讓開,方假人和馮姐一臉的陰沉,胖子和小木他們一邊解決着爬上來的蛇,一邊往這邊看,鬼影還是半昏迷地任血狼揹着。
剛纔明明還好好的狀態,莫名其妙就變成了絕路,來得太突然,誰也沒辦法接受。
“自己考慮。”
秦雪狐說完,手一撐洞,躍了上去。
我走到老爹面前,拉着他就走,旁邊的人似乎還想要阻止,我冷笑一聲說:
“都是一隻腳踩在棺材裏的人了,威脅我,你們有什麼好處?不如想想怎麼死吧。”
老爹拍了拍我的手,跟我後邊走了,秦雪狐把他拉上去後,我也跟着跳上去,接着是範叔,小木,然後是鬼影,血狼等等。
方假人和馮姐一咬牙,也跟了上來。
等所有人窩到洞裏的時候,那些蛇已經像是流水一樣地鋪了滿地,很快就竄得祭壇裏到處都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秦雪狐和範叔把原先堵住洞口的石塊抬了起來,重新堵上去,又在周圍灑了些驅蛇的藥粉,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洞不是很大,剛好夠人站直身子,橫排擠上四五個人。
洞壁很光滑,像是認真打磨過一樣,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石頭,只是普通的土,在經過一次又一次大力的夯實以後,變得如此堅硬,像石頭一樣。
洞的地面卻不如石壁,是些散土,雖然很淡,還是能聞出來有股腥味兒。
秦雪狐的臉色很不好,一直皺着眉頭,眼神也分外地警惕。
把包裏的那隻眼睛拿出來看了看,它的瞳孔又恢復成了原本的細長,我有些奇怪,會不會跟溫度有關,想了想,就乾脆捏在手裏。
“老爹,你真的不知道我們是來找什麼東西的?”
老爹搖了搖頭,看着走在前面的秦雪狐,神情很複雜。
“小凡,要是咱們能活着出去,就把她兩一起接來北京吧。”
“秦雪狐和鬼影?”我問。
老爹嗯了一聲。
我先是一呆,前面的秦雪狐也僵了一下。
“呵呵,怎麼……怎麼突然說這個?”
老爹卻在緊緊地握了握我的手以後,不再說話。
然後又是一片沉默,每個人各懷心事地走着,或者說是警防着。
“什麼?”
“停……停一下……”
鬼影?她醒了?
我和秦雪狐趕緊衝過去,只見鬼影一臉蒼白地伏在血狼的身上,皺着眉頭,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着洞壁。
“過……過去……”
血狼橫向挪了挪,秦雪狐伸手想要阻止,最後又放了下去,我疑惑地瞟了她一眼,湊到鬼影面前。
鬼影喫力地抬起手,顫抖地摸着牆壁。
“怎麼了?鬼影?”我問。
她終於發現我的存在,把頭偏向了我,閉了一下眼,艱難地說:
“這……這是……”
“你想說什麼?”我有些着急。
秦雪狐走了過來,鬼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問:
“你知道?”
她點了點頭。
“沒……沒路了?”
“嗯。”
鬼影說完,一下就鬆了眉頭,又輕輕地倒在血狼身上,昏睡過去。
“什麼意思?”
秦雪狐沒理我,只是又走到前面,繼續帶路,其他人臉上更是又沉了一截。
我一邊糾結一邊邁着步子,掙扎要不要抓人問個清楚?就在這時,我瞥見不遠處的地上有個什麼東西,黑黑的。
走得越近,看得越清楚,不由得腿下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雖然已經破敗了些,也不如長方形盒子裏裝的那些漂亮,但那確確實實是蛇的鱗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