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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另一個入口
是假的吧?
我愣了一會兒,在秦雪狐手裏寫。
“呵呵,當然是假的,爲了保命纔會那麼寫,而且很容易就能猜出,那是格列婆婆寫的。”
秦雪狐笑着笑着,表情淡了下來。
“不過,我從雲南活出來後,回了一趟新疆,卻沒能找到她,也沒辦法問。”
“狐姐,走了嗎?”範叔坐上車。
秦雪狐抬頭看了看藥水。
“再等十五分鐘。”
“嗯。”
雲南那裏怎麼樣,祭壇,村民。
我有些擔心地問。那裏的經歷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駭人,如果成溪的村民仍舊維持着那樣的祭祀,總有一天,還是會出大事。
“你放心,鬼影和範叔之後已經找人把那裏的祭壇拆了,石塊打碎後,填到了洞裏。之前我們進去林子裏的時候不是說過嗎?那裏的土有問題。這很可能是因爲林子底下那片流動着血液的龐大根系,再加上饕餮那隻千年的龍子,不僅改變了土質,還導致那裏的土形成了強大的磁場,讓人找不到方向。另外,村民蓋房子就近取材,肯定用了那些土,所以家裏纔會發生奇怪的事情。”
“我從林子裏出來後,躲在附近觀察了一下那裏的村民,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試探着問了一些林子裏的事,他們也不知道。這樣就基本能確定,成溪的村民已經不記得祭壇了。大概是因爲龍子死了,裏面也遭到很大的破壞,所以那片磁場的控制力受到減弱或者是消失,跟着村民相關的記憶也被抹去。”
我動了動手指,剛要寫出我的問題,秦雪狐又接着說:
“當然,我知道沒有那麼簡單,那些村民的回答也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終有一天,他們還是會去林子裏把那個地方挖出來。但是我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逆轉,如果成功了,說不定能把所有好風水的磁場全部打破。”
秦雪狐說的對,何況要是真的計較起來,想要徹底處理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入手。
我回了個好字,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又在她手上寫:
那個祭壇到底是誰的,不像是滇國人……
我還沒寫完,秦雪狐就按下了我的手,說: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而且我也可以百分百肯定地告訴你,那個祭壇是滇國人的,九條巨蛇也是他們殺的,只不過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指使那些原本要被拿去做祭品的人去做。如果我沒猜錯,那些是昆族人。”
真是這樣?但是那些蛇……不是他們所信奉的神嗎?怎麼會?
“正因爲那些蛇是滇國人的信仰,是他們所崇敬的神,所以纔會遭到虐殺。”
爲什麼?我想不通地看着秦雪狐。
“神應該是無所不能,掌控生死,興敗榮辱的存在,讓人又敬又怕。但是如果有一天,這個神的信徒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膜拜和上貢都無法討好這個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信仰就會變成仇恨和怨忿,神不再是神,只會變成他們泄憤的工具。”
我感到一股無法言語的悲哀,一個將命運依託在神身上的民族,遲早都是要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消亡的。
時間一到,手上的營養液也完了,秦雪狐取下瓶子後,招呼範叔動身。
因爲顧慮到我要掛水,車子行得很慢很平緩,大概過了一個星期,秦雪狐才說,差不多要到了。
我從車窗望出去,雖然只看得到一點點,但還是知道,周圍全是一座一座的山,起伏綿延,偶爾能聽到一兩聲人說話的聲音,一會兒就沒了,過了一段時間,又會出現。
“這裏是夏縣,村子很多,有八百多個小村子來着。”秦雪狐說,“鬼影,你來過這裏沒?”
“來過。”鬼影看着窗外,頭也不回。
“什麼時候?”
“八歲……還是十歲,忘了。”
“來做什麼?”
“訓練。”
“我第一次來這裏,是格列婆婆帶我來的。”秦雪狐說着,轉看向我,“蠍子,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個地址嗎?那裏就是山洞的附近,當時的最後一次休息就是在那兒。”
我想起了去年跑去找秦雪狐的情景,找到的,是一片空地,很荒蕪,根本看不到半座山,自然也沒見到任何山洞。
秦雪狐像是看出我的疑問,又說:
“那個地方雖然說是山洞的附近,但是離真正的山洞還差了很遠。我們這次去,倒不走那裏。”
“還有另一個入口?”鬼影問。
“嗯,我們兩族裏流傳的那個族史提到過,靈進行逆轉失敗,直接傳到了下一輩族人身上,之後她就從山洞裏消失了,隨後烏子也跟着不見。這件事是真的,只是當時洞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古墓司南。”
“古墓司南不可能隱身進去,之後三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消失,所以,那山洞裏還有另外一條路,我的記憶裏也是這樣的情況,只不過那條路是怎麼進去的,這部分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看來這裏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必須要找到像是雲南祭壇下、用另一套語法寫有關鍵點的十幅畫才能恢復。”
“怎麼找?”鬼影皺了皺眉問。
“要是以前,我們肯定又要到處去下渠,然後進去看裏面的十幅畫,不過現在不用了。”
我和鬼影一齊看着她。
“自從靈定下司進行傳承後要葬到好風水或者是皇陵裏的規矩,族裏面就有一部分人,參與或者是謀劃了皇陵的建造,比如說李抱真的墓,還有沈秀荷提到的紹王爺墓,都是族裏人經手的。”
記得沈秀荷帶我去找呂教授的那次,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塊石板,上面不僅刻了己氏族的上古語言,還刻了滇國人用的文字,這麼說來……
鬼影似乎和我想到了一塊。
“你們也應該猜到,他們在建造的過程中,會往裏面放了一些東西,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再比如說沈秀荷拿去問呂教授的那塊石板刻畫,蠍子在黃腸題湊裏拿到的那四塊像雞蛋的石頭。”
果然是這樣。
“其中一塊你們也見過,沒人看得懂,用的是另一套語法,寫了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另外的三塊我放到水裏試過,其中一塊在水面上浮出了字,字裏提到了山洞的另一條路,但是提示很模糊,需要到了那裏才能慢慢理解。剩下的兩塊,我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麼用,也只能邊走邊看。”
“爲什麼不從山洞口直接進去?”鬼影問。
“如果是一年前的蠍子,當然可以從山洞口進,不過她現在的體質已經完全變成了古墓司南,再加上之前的重傷,身體很弱,肯定撐不到山洞裏面。都到這一步了,我不想冒任何的險。”
“我知道了。”鬼影說完,頭往後一仰,開始閉目養神。
“蠍子是因爲古墓司南的體質,身體纔會衰竭得這麼快,新陳代謝緩慢,身體的傷自主修復勉強,最後變成了這樣。如果逆轉成功,蠍子就會變成正常人,一切,應該都會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秦雪狐的聲音有些輕,希望也有些飄渺,看着窗戶外慢慢移動的山頭,車走到一個位置的時候,太陽剛好從一座山後露了出來,光灑到身上,很不真實。
睡過一覺醒來,車子已經停下,天色漸漸西沉,幾分鐘後,秦雪狐打開車門。
“我們到了。”她邊說邊把手放到我的身子底下,“幸好你那些骨頭已經接好,不然我還真不敢隨便動你。”
車外已經撐好一張便攜式的輪椅,秦雪狐把我放了上去,然後蓋了張薄毯在我身上。
這裏是兩座山之間的一條小道的前端,說是小道,也只是一片平地而已,到處都長滿了茂盛的雜草,一看就是很少有人來的樣子。
“小木,你們四個留在這裏,如果我們出事了,也好有個照應。”
“狐姐,讓血狼一起去吧,晚上行動,他比較適應。”小木提議。
“不用了,能少一個人冒險就少一個,我不想再有人摺進去。”秦雪狐毫不猶豫地否決。
等範叔、鬼影和劉無面準備好,秦雪狐就推着我一齊朝山那邊走去。
天色越來越黑,範叔和劉無面打起了手電筒。
本以爲秦雪狐打算就這麼連夜趕路找地方,結果在轉過半座山又繞了兩個彎後,秦雪狐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不信小木他們?”劉無面生好火,問秦雪狐。
“不信,他們的立場太軟,很容易動搖。”
“呵呵,那你就信我?”
“你至少比他們能信,而我現在缺人手。”秦雪狐倒也不客氣。
劉無面笑了笑,沒再說話,從自己的揹包裏拿出本子和筆,寫寫劃劃的。
鬼影坐在我的側對面閉目養神,謝叔把那些藥瓶重新整理了一下,又放回揹包裏。
秦雪狐喫了點東西後,從大登山包裏翻出件東西,也沒拿手電筒,走到稍遠的地方,東看看西看看,不知道在幹嘛。
這裏還算不上深山,周圍的草雖然多,樹木也還是稀稀鬆松,沒看見任何的野生小動物,總覺得有些詭異。
見沒人說話,我也閉上眼睛,雖然已經睡醒了一覺,但實在是沒事可做,也做不了。
過了有一刻鐘,我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從前面跑來,還以爲是秦雪狐,但是聲音越來越近,我發現那腳步聲不只是一個人
睜開眼睛,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靈和烏子,旁邊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男人,應該是那一輩的古墓司南。
靈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好,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嘴裏一直在說:
“……失敗了……竟然失敗了……”
這是……靈逆轉失敗後三人逃出來的情景。
烏子和那個男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把靈扶坐到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靈終於恢復過來,她慘白着臉,深呼吸了一口氣,看着剛纔走過來的方向說:
“還沒完,我們失敗了,後面的司也要繼續下去,我們還要很多事要做,走”
靈說完,很快地站起身來,那果決的表情跟秦雪狐很像。
烏子和男人擔心地看了她兩眼後,點了點頭。
靈從腰上抽出把彎刀,左右一瞅,挑了一棵小樹,用力地刻了些東西在上面。
她回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毅然決然地走了。
“……子……蠍子”
我睜開眼睛,秦雪狐皺着眉頭在我面前。
“你沒事吧?”
眼珠動了動,秦雪狐把手掌放到我的右手下。
“以後你要說話,就連眨三次眼。”
我在她的手上寫:
你去周圍的樹上看看,靈在其中一棵樹上寫了東西。
秦雪狐淺淺地笑了笑說:
“我知道,記憶裏有,但那棵樹上寫的是,通往洞口的路在第三座山的山腰,可這周圍根本就沒有第三座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