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大廳今晚格外明亮。
那些平日裏被遮住的魔法燈全部被點亮,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酒水,烤肉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幾瓶已經打開的紅酒在桌邊靜靜地呼吸。
應邀而來的女人們穿着清涼的衣裝,在大廳內鶯歌燕舞。
說是衣裝,其實更像是一塊塊色彩鮮豔的布料,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關鍵部位,卻將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絲質的長裙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勾勒出各自曼妙的身姿。
芭芭拉和安柏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兩人捱得很近。
芭芭拉穿着一件淡藍色的吊帶裙,裙襬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安柏則穿着一件橙色的抹胸裙,白皙的肩背在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你看了最近那部話劇嗎?”安柏手裏端着一杯果汁,語氣興奮,“就是在歌劇院上演的那部,《風與自由的戀歌》。”
芭芭拉搖了搖頭,淡金色的髮絲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還沒有,最近教堂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時間。”她的聲音輕柔,帶着一絲遺憾,“聽說很好看?”
“好看!”
安柏用力點頭,差點把果汁灑出來。
“尤其是最後一幕,女主角在風起地等了一百年,終於等到了她的愛人,我哭得稀里嘩啦的。”芭芭拉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了,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哪有那麼誇張。”
“真的!”安柏信誓旦旦地說,“不信你問麗莎,她也去看了。”
不遠處的另一組沙發上,麗莎和羅莎琳正並肩坐着。
麗莎穿着一件紫色的絲質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道深邃的弧線。
她的頭髮用一根髮簪隨意地盤在腦後,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着。
羅莎琳則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帶裙,裙襬垂落在地面,如同流動的牛奶。
“那個元素轉化公式,”麗莎微微側頭,看着羅莎琳,語氣中帶着一絲好奇,“你真的覺得可行?我研究過類似的課題,但一直卡在後續。”
羅莎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過。
“後續的關鍵在於介質,”她說,聲音平靜而從容,“普通的元素導體無法承受轉化時的壓力,需要一種更穩定的載體。我嘗試過用龍晶,效果不錯。”
兩人似乎在聊一些專業的鍊金術難題,說着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大廳的另一側,優菈正拉着諾艾爾在餐桌邊轉悠。
優菈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吊帶裙,裙襬開叉很高,走動時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諾艾爾則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裙,蓬鬆的裙襬剛好遮住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這個好喫,”優菈將一塊烤肉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說,“你嚐嚐。”
她叉起另一塊,遞到諾艾爾嘴邊。
諾艾爾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爲自己的體重發愁,但很快食慾便戰勝了理智,她張嘴咬住,嚼了嚼,眼睛微微亮起。
“好喫!”
兩人就這樣站在餐桌邊,一邊喫一邊喝,偶爾評價幾句食物的味道,偶爾抱怨幾句騎士團的工作。
不遠處的窗邊,菲謝爾和砂糖並肩坐在一張長椅上。
菲謝爾穿着一件紫色的絲質長裙,砂糖則穿着一件淡綠色的吊帶裙。
不同的風格,但相同的是幾乎沒什麼遮蓋。
兩人在探討着從稻妻而來的最新的輕小說,說着一些難懂的話語,讓其他人根本插不進去話。
角落裏,羅莎莉亞一個人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黑色的吊帶裙包裹着她的肌膚,布料很少,露出大片白皙。
幾縷髮絲遮住半邊臉,讓她看起來更加冷豔。
她靠在沙發背上,閉着眼,呼吸平穩而綿長。
今天教堂的禱告特別多,她站了一整天,腿有些酸。
沒有人打擾她,大家都知道,羅莎莉亞不是不喜歡熱鬧,只是不喜歡一直熱鬧。
偶爾的熱鬧是享受,一直的熱鬧就是折磨。
大廳的正中央,白啓雲和琴膩歪在一起。
琴靠在白啓雲懷裏,呼吸還有些急促,好似剛剛經歷了些什麼。
原本套在她身上的白色長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像是被某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狠狠揉搓了一番,肩帶滑落了一邊。
頭髮散亂着,幾縷髮絲粘在臉頰邊,被汗水浸溼。
她的臉上還殘留着尚未褪去的潮紅,整個人如同一朵被雨水打溼的花,慵懶而嫵媚。
白啓雲摟着她,手指在她的身上輕輕摩挲。
大廳裏的其他人對這一幕熟視無睹。
不是她們不在意,而是她們已經習慣了。白啓雲和琴在大廳裏折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或者說,任何人在那個位置上都體驗過類似的經歷。
一開始還有人放不開,但時間一長大家也就都習慣了。
追求自身的慾望,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在這座城堡裏,在這羣女人中間,那些世俗的禮儀和羞恥早就被丟到了果酒湖裏。
她們不覺得奇怪,不覺得荒唐,甚至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白啓雲摟着琴,低頭看着她那張還帶着紅暈的臉,輕聲感慨道。
“真是個好女人啊。”
琴聞言,不禁輕哼一聲。
“那還不好好珍惜我,小心哪天我自己跑了。”
白啓雲笑了,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捏了捏。
“那是當然。”
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遺憾。
“就是有些可惜。”
琴微微一怔,抬起頭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好奇。
“可惜什麼?”
白啓雲看着她的眼睛,那雙如同琥珀般的眼睛。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琴時的場景。
她穿着騎士團的制服,坐在辦公室內處理着公務,表情嚴肅而專注。
而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旅者。
後來,家族聯姻將兩人直接綁在了一起。
沒有戀愛,沒有約會,他們直接從陌生人跳到了夫妻。
說不上不好,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兩個人從認識到結婚,”白啓雲說,手指在她肩頭輕輕劃過,“太快了。沒有好好談一次戀愛。”
琴沉默了。她的目光從白啓雲臉上移開,落在壁爐中的火焰上。
火光在她眼眸中跳動,將她的思緒拉回到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坐在窗臺上,看着樓下街道上牽手走過的情侶,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喫飯,一起看夕陽。
她會穿上最漂亮的裙子,他會帶上最鮮豔的玫瑰。
他們會手牽手走過蒙德城的每一條街道,會在風起地的那棵橡樹下接吻,會在果酒湖的岸邊看星星。
那是她少女時代最美好的憧憬,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
但那些憧憬,最終都沒有實現。
家族聯姻,政治任務,責任和義務。
她嫁給了面前的男人,不是因爲愛情,而是因爲家族。
雖然結果並不壞,甚至可以說很好,但偶爾還是會覺得少了些什麼。
那種心動的感覺,那種忐忑不安的期待,那種欲言又止的羞澀。
那些本該屬於戀愛的滋味,她一樣都沒有嘗過。
琴的嘴角微微下垂。
“那怎麼辦?”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
“現在兩個人什麼都做過了,再去做情侶才能做的那些事,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就跟喝水喫飯一樣,稀鬆平常。”
白啓雲看着她的側臉,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脣,看着她那副明明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想了想,說:“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封印住你的記憶。然後,我們把戀愛的經歷補上。”
琴轉過頭,看着他。
白啓雲的臉上帶着笑,但那笑容裏有一絲認真,還有一絲不懷好意。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臉。
“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事?”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狐疑。
白啓雲被戳穿了想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但他沒有隱瞞,因爲他知道,在琴面前,隱瞞沒有意義。
“我就是單純的想試試……………”
他說,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在你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強行跟你來一次,肯定很刺激。”
琴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後她伸出手,在男人的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真是個死變態。”
白啓雲沒有否認,甚至還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琴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笑得很輕,肩膀微微抖動,那件皺巴巴的長裙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心到時候被我一劍戳死。”
她說,語氣中帶着一絲威脅,但沒有絲毫殺傷力。
白啓雲讓她放心,拍着胸脯保證道。
“到時候我會把你綁得嚴嚴實實,還會把芭芭拉帶過來當人質。讓你在自己妹妹面前醜態盡出。”
琴失笑着,搖了搖頭。
“你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白啓雲輕哼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一個被窩裏可睡不出兩種人。你默認,說明你也是個變態。”
琴沒有反駁。
她靠在男人的懷裏,閉上眼,嘴角帶着一絲無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