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可以說的就說,該保密的就保密,不要違反原則。”虎鯨淡淡地道。
“我在想該從哪裏開始說起。”牙籤肉尷尬一笑,察覺處了虎鯨的不悅。
“沒關係,遵守規矩要緊。”九頭鳥打圓場。
“都是自己人,沒什麼不能說的,上面派我們尋找這片山脈,懷疑四臂族建造了基地,我們的任務是找出基地的位置。四臂族的基地隱藏得太好,我們找了一天了都沒有任何發現,於是換了一個思路,決定通過攻擊四臂族,判斷出基地的位置。”牙籤肉道。
“難怪這邊的四臂族這麼多,沒想到四臂族已經不滿足原來的步步爲營了,開始激進,這麼說,我們死戰不退,也是計劃的一環。”虎鯨道。
牙籤肉笑了笑,不說話了,他只是執行者,並非決策者,很多事情,他不清楚。
“如果真的建造了基地,那就麻煩了。”九頭鳥憂心忡忡,沒有基地的話,四臂族殺過來,路上就要花費很多時間,一旦有了基地,相當於戰線前移,四臂族輕鬆了,他們就倒黴了。
不僅要面對更多的四臂族,防線也要重新作出調整,很多事情都得變。最可怕的是,以後四臂族的進攻速度會變得很快,以前要趕幾百公裏的路,現在就是二十公裏之外,想想都背後發涼。
“你們來了多少人?”虎鯨掃了木魚一眼,木魚外傷沒多少,情況卻比牙籤肉更麻煩,他受的是內傷,五臟六腑都在出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這個不知道,我們全隊300人,除了幾個請假的,都來了。逃命的過程中,碰見一個其他隊的成員,之後就受了傷,多虧了這位夜梟兄弟。”牙籤肉趁機向李居胥表示了感謝。
“你們聊,我去看看情況。”李居胥大概清楚了這次的任務,尋找基地應該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毀掉基地。
只不過,他想不通的是,一個任務,拆解執行很正常,但是彼此之間不通氣,甚至不知道別人的存在,不知道是什麼道理,那麼誰來調節呢?
森林中的磁場詭異,沒辦法通訊,電話啊,對講機啊都沒用。人進入了樹林,好比一粒沙子丟入大海,立刻就沒了蹤影,這發生點突發情況都不知道如何應付,像現在,他們五個人,跨三個單位,除了躲着就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人雖然活着,卻已經和任務切割了。對於整個計劃來說,他們就屬於被浪費了的資源。如果能知道更多的信息情報,一方的任務失敗了,只要人還活着,也能協助其他的單位完成任務,總比各自爲戰強。
從他個人的角度,是極爲不認同現在領導做出的安排,但是他不是領導,決定不了什麼,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虎鯨大佬,這位夜梟兄弟是什麼來頭,好強,三招殺死兩隻四臂族,我都已經絕望了。”牙籤肉不得不通過聊天來轉移注意力,虎鯨在給他處理傷口,虎鯨粗手粗腳,下手沒輕沒重,疼得他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叫出聲來。
不過,對於夜梟的來歷,他是真好奇。
“這個,你問錯人了,九頭鳥更清楚。”虎鯨沒有抬頭,他也想輕點,並非故意要讓牙籤肉多受罪的,關鍵是他自己也受傷,手臂不受力,做最終精細的動作,很喫力。
“夜梟是我們891處新招的一位兄弟,昨天,應該叫前天了纔到基地,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入職時間太短,否則,我該叫他領導了。”九頭鳥也沒有閒着,他在爲木魚處理傷口,木魚還在流血,得抓緊時間,要不然流血而亡就太可惜了。
“真羨慕你們。”牙籤肉道。
“你太客氣了,你們部門人才濟濟,我們可比不了。”九頭鳥道。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李居胥回來了,手上提着兩個重傷昏迷的人,是牙籤肉部門的人。
牙籤肉還沒有來得及感謝,李居胥又去了。之後,他源源不斷把傷者救回來,有時候一人,有時候兩人,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重傷垂危。
李居胥只是負責把人救回來,之後怎麼處理,就是虎鯨、牙籤肉等人的事情了,牙籤肉等人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救人回來自然是好事,但是也擔心李居胥的安危,他畢竟只有一個人,萬一遇上四臂族圍攻,他如果死了,他們這些人大概率都活不了。
樹林中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少,距離也在擴大,逃向四面八方,李居胥救人消耗的時間越來越長。
“……四臂族基地的位置在東北方向第二做高峯背面的山谷裏——”士兵突然一大口帶着血塊的現象噴出,身體一挺,氣息迅速弱下去,他死死盯着李居胥,知道眼神失去了光芒。
“你安息吧!”李居胥就地挖了個坑把這位不知名的士兵埋了。四臂族喜歡喫人類心臟,如果不埋掉萬一被四臂族看見了,士兵死後也不會安寧。
李居胥沒有再救人了,而是朝着士兵說的位置趕去,樹林中,光線昏暗,一個人如果躲起來,基本上發現不了。
他雙眼夜視,明察秋毫,成功避開了路過的四臂族。好幾次有機會偷襲四臂族,他都沒有出手。
四臂族這個屍體爆炸的能力實在變態,杜絕了一切偷襲。只要死了,就會爆炸,這麼大的動靜,聾子都能聽見。
期間,也遇到了需要救援的士兵,他硬着心腸當作沒有看見,藉助樹木的掩護,兩個小時之後,成功來到了士兵說的地方。
山谷除了樹木還是樹木,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不過,李居胥開啓第三隻豎眼的時候,立刻發現了問題。
某一個區域,樹上藏着15只四臂族,他們藏在樹葉或者密集的樹杈中間,不露出半點痕跡,但是他們的佔據的位置,卻能看見每個方向。
李居胥沒有亂動,一隻聽着,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一株直徑超過40米的巨樹靠近根部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洞,五十多隻四臂族魚貫而出,不知道去了哪裏,洞口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居胥凝視着洞口的位置,巨樹慢慢透明起來,大樹向下被掏空了,一條隧道直通五十米左右的山脈。
隧道的盡頭是一片巨大的空間,眼前一陣模糊,距離太遠看不清了。李居胥收回了目光,已經不需要再看了,基本上確定,這裏即使不是四臂族的基地,也是一處重要的據點。
他原路返回,遠離山谷的時候,遇到了兩個遇險的士兵,悍然出手,結果,回到落腳位置的時候,他一個人帶着三個傷員,揹着一個,左右手各一個。
天色黑下來了,虎鯨、牙籤肉還有九頭鳥都勸他不要去了,他不想暴露夜視的能力,很聽勸地留下休息,一天下來,包括牙籤肉和木魚在內,救下了26人,虧得這棵樹很大,要不然都裝不下這麼多人。
半夜,煙花升空,耀眼刺目,數十裏外都能看見。樹上的29人,除了一人重傷昏迷未醒,其他人都睜開了眼睛,相視一眼,表情很是猶豫。
煙花是紅色的,代表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