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果!
聽到這三個字,李寒舟的內心頓時一沉。
他此行最大的目標,乃至前來幽州最根本的目的,便是這冥皇果。
如今情報尚不明朗,自己去往冥王舊地,能否取得冥皇果本就充滿了風險與未知,可現在卻憑空又多出來一個大乘期的競爭對手!
這讓李寒舟計劃中的變數,瞬間就大了無數倍。
儘管心中波瀾起伏,但李寒舟的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輕笑一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彷彿只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李寒舟隨後帶着幾分疑惑地說道:“冥皇果?此物似乎只在一些童謠和殘籍中有所提及,說是什麼冥王喜食的仙果,未必真的會有那種東西吧。”
聽到李寒舟這番話,雲松子微微一笑。
“李府主說的是啊。”他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爲然的模樣。
“冥皇果此物,終究只是傳說。冥王舊地中那些實實在在的功法傳承、法寶丹藥,纔是我等應當爭取的機緣。”
他話鋒一轉,又帶着幾分看好戲的口吻說道:“至於華清古國那位老祖他壽元將盡,願意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想要那冥皇果,便讓他去找好了,能不能找到與我等沒甚關係?我等只需取走自己應得的那份機緣,便不虛此行了。”
李寒舟心中冷笑,這老狐狸,當真是會說話。
面上不動聲色,李寒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雲松子的說法。
一旁的大荒宗長老張烈對這種言語機鋒沒什麼興趣,他這個時候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便沉聲開口。
“既然大方向已經議定,李府主,我等不如定下一個具體的時間,將五塊冥王石板匯聚一處,合力推衍出冥王舊地的確切位置,早日動身,以免夜長夢多。”
“此事不急。”李寒舟放下茶杯,緩緩道:“半個月之後楚家和雪帝宮大婚,我需要前去賀喜。不如就等一個月之後,諸位在玄天城會合如何?到時候一同拼接石板,前去冥王舊地!”
冥海城是天子府的大本營,在這裏合作,必然會引起這兩家的警惕,而若是去他們的地盤,主動權又會旁落。
所以用玄天城這座不屬於任何一方的邊陲小城作爲匯合點,最爲公平。
雲松子與張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好!”雲松子率先點頭,笑道:“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正好讓我等各自準備一番。那就依李府主所言,一個月後,玄天城見。”
張烈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那便一言爲定。”李寒舟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微微行禮道:“如今萬事俱備,只等月餘之後,開啓上古遺府。我便在玄天城,靜候二位道友大駕光臨了。”
“李府主太客氣了。”
雲松子和張烈也隨之起身,對着李寒舟行了一禮,隨後便毫不拖沓地轉身離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甚至比預想中還要順利,行走的步伐也輕快了幾分,身影不多時便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李寒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眼神幽深,眉頭蹙起。
“突遭變故啊。”
一個爲了活命而不惜一切代價的大乘期老祖,絕對會是他此行最大的障礙。
會客廳內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李長壽走出,她來到李寒舟身旁,看着李寒舟緊鎖的眉頭,又聯想到剛纔聽到的隻言片語,心中便已瞭然。
李寒舟也想要得到冥皇果,而突然出現的大乘修士,給李寒舟的計劃蒙上了一層陰影。
“師弟,是爲了那冥皇果,和華清古國的大乘期修士而煩心?”
李寒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嘆息道:“一個大乘期老怪物……這確實是我沒有預料到的變數。”
“得做好防範。”
李長壽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提議道:“師弟,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們修書一封,傳訊給雲千機師叔?以大師叔通天徹地的修爲,要滅掉一個氣血衰敗行將就木的老東西,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在李長壽看來,這是最簡單也最穩妥的辦法。
只要雲千機肯出手,什麼大乘老祖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事情便也會順利不少。
然而李寒舟聽聞此話,卻擺了擺手,搖頭否決了她的提議。
“此事不太行。”
李寒舟看向李長壽,神色堅定地說道:“我不能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想着去求助大師兄。此事,還是得細細考量。”
“……”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幽州四大家族之一,楚家所在的萬獸城今日張燈結綵,瑞氣千條,無數仙鶴靈鳥在雲端盤旋飛舞,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楚家與雪帝宮的聯姻,是這些年來幽州修仙界最大的一場盛事。
無數收到了請柬的宗門世家,都派出了各自的長老前來道賀。
一艘巨大的雲紋飛舟緩緩降落在楚家的迎客坪上,飛舟上“天子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衆人一看是天子府的飛舟,大多數人紛紛在迎客區域等待着,想要上去混個臉熟。
李寒舟從飛舟上緩步走下,身旁是李長壽,另一邊是左瞧右看的烏青蘿。
在他身後也跟着孔令方等人。
“恭迎李府主大駕光臨!”楚家負責迎客的長老見到李寒舟親至,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態度恭敬。
“楚長老客氣了。”李寒舟微微頷首,遞上兩份禮盒。
“今日是楚天傾道友與雪千尋仙子大喜之日,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一份禮盒中,裝着他親手煉製的仙寶。而另一份禮盒,裏面是一幅畫卷,乃是他特意向二師姐花青子求來的絕佳畫作。
當然,畫卷的落款還是子卿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