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趣,就問烏青蘿。
“青蘿,你是怎麼感覺裏面有東西的?”
“嗯……就下意識感覺唄。”烏青蘿看着這塊泥巴,噘嘴點頭道:“自然而然,有感而發。”
聽着烏青蘿的話,李寒舟笑了笑,這丫頭氣運逆天,估計也是能感覺到東西裏邊藏着東西。
李寒舟隨即翻手取出一個白玉小瓶,他看向攤主。
“你這泥巴確實有些古怪,不過,我有辦法洗掉它。”
“這位大,大哥哥你有辦法?”鬥笠攤主有些驚訝,他看着眼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子。
李寒舟點了點頭,隨後道:“攤主,你可聽說過‘無淨神水’?”
此言一出,那鬥笠攤主身體猛地一震,連周圍幾個原本準備看熱鬧的路人,也紛紛駐足了下來。
“無淨神水!我沒聽錯吧。”
“那可是傳說中能洗淨世間萬物的奇珍!據說一滴便可淨化一條被魔氣污染的靈脈,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衆人紛紛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寒舟,神情難以置信。
尋常修士別說擁有,就是見都未曾見過。
以至於周圍看熱鬧的修士也越聚越多,一道道目光匯聚在李寒舟和那白玉小瓶上,充滿了震驚與好奇。
“用這無淨神水來洗一塊破泥巴?這人是瘋了吧!”
“噓!小聲點!你看他氣度不凡,身邊跟着的人也都修爲高深,絕非等閒之輩!”
“乖乖,可就算如此,這手筆也太大了吧,難不成這裏邊兒是什麼至寶?”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李寒舟這驚人的舉動給鎮住了。
鬥笠攤主看着李寒舟,嚥了嚥唾沫。
“這位大哥,您確定要用這等寶貝來,洗這泥巴?”
李寒舟淡淡一笑,這無淨神水對他來說算不上太過珍貴。
所以沒有多言,李寒舟直接撥開瓶塞,將瓶口對準了那塊巨大的“泥巴”,傾斜瓶身。
一滴晶瑩剔透,散發着道道靈韻的液體從瓶口滴落在了那泥垢之上。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層堅硬無比,能隔絕衆多修士神念入侵的厚重泥垢,竟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迅速開始消融,然後化成真正的泥巴掉落。
“泥巴真掉了!”
“這石頭蛋子裏面還真有東西啊。”
“外面的泥垢能隔絕神念,這裏邊兒的東西估計不差!”
大塊大塊的泥土從上面掉落下來,化作一灘灘黑泥水。
片刻後,那磨盤大小的泥球便被淨化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其中隱藏的真容。
那是一塊青黑色的石板,表面佈滿了古老而神祕的紋路。
“這,這是!”
周圍的人羣中,有見多識廣的老輩修士看清了石板的模樣,頓時皺眉,在思索了片刻之後,失聲驚呼起來。
“這莫非是,冥王石板?”
“啥玩意兒!”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羣中瞬間炸開,譁然一片。
冥王石板!
開啓上古冥王舊地的鑰匙!
最近整個幽州都在爲這東西而風起雲湧,天子府、長霞宗、大荒宗、華清古國,四大勢力齊聚!
甚至就連李寒舟在看清那石板真容的瞬間,他也猛地驚呼一聲。
“真的是冥王石板!”
當那一聲驚呼在鼎沸的人潮中響起,整個萬獸城的街道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瞬間徹底沸騰!
無數道目光,貪婪、震驚、狂熱、難以置信,齊刷刷地匯聚在那塊剛剛洗去泥垢,顯露出真容的青黑色石板之上。
這便是攪動了整個幽州風雲,讓天子府這等頂尖勢力都爲之佈局的至寶。
“這東西我要了!”
人羣中,一個離攤位最近的散修最先出手,閃電般抓向那塊冥王石板!
他想得很簡單,只要搶到手,立刻遠遁千裏,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天大的機緣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找死!”
“你也配!”
然而,他的舉動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剎那間,周圍數十道攻擊同時爆發,五光十色的法術靈光交織成一張死亡大網,瞬間便將那隻真元手掌撕得粉碎。
緊接着,又是幾人開始出手搶奪。
“此寶有實力者據之!”
而鬥笠攤主眼見事情發展超過控制,強悍氣息在自己身前轟擊不停,也不敢參與了,立刻就躲到一邊兒去。
“哎媽呀,怎麼話沒說完就打起來了?”烏青蘿也是被這些人的突然舉動給嚇了一跳,站在李寒舟身後。
“師弟!”李長壽美眸中閃過一絲急色,體內的靈力已經開始湧動。
雖然不知道爲何會出現第六塊,但此等關係重大的寶物,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她下意識地便要上前爭奪。
然而這個時候,李寒按住了她的肩膀,攔住她,並且傳音道:“師兄,不必爭奪,先靜觀其變。”
“……”李長壽一愣,但她眼看李寒舟沒有要出手爭奪的意思,就點了點頭,靜觀其變。
而在這個時候,場中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整個集市亂成了一鍋粥。
“轟!砰!噹啷!”
爲了爭奪石板,無數修士大打出手,狂暴的法術餘波四散衝擊,將周圍的攤位掀得人仰馬翻。
各種法寶、靈材、丹藥碎裂一地,與泥土混雜在一起,引得一片哀嚎。
石板在混亂的法術和飛劍的撞擊下,不斷地被擊飛、搶奪,從東邊飛到西邊,又從人羣上方落到地上,引得無數人撲上去,隨即又是一陣更加慘烈的混戰。
而緊接着,更有數道強橫的氣息由遠及近,幾個衣袍之上印着各大宗門徽記的修士飛速前來。
“是長虹宗的人!”
“冥王石板,是我長虹宗的!”一個長虹長老眼神火熱,他在得到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隨即立刻祭出一張金色大網,鋪天蓋地般朝着石板罩去。
“你想得美!”另一位宗門長老手中飛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那金色大網的中心,目的很明確,也是那冥王石板。
這些大勢力的人一到場,根本不理會那些散修,直接便開始了更高層次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