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三人被帶上了警車。
這是平塘縣局的案子,不出意外的話,韓凌未來應該再也見不到了,或許有人判了死緩,二十年後能在街上偶遇。
其實韓凌挺喜歡搖光這個人,相處起來很舒服,可惜對方在處理愛情的問題上,過於偏激了。
露天餐廳,幾位領導圍坐,韓凌也在其中。
孫峯遞過來一根菸:“所以說,搖光還有可能尋死?”
韓凌接過點燃:“有這種可能性,而且可能性很大,注意一點吧,不要給他任何機會,送到看守所的時候和所長說一聲,重點關注。
殉情靠的是一種情緒,悲痛和絕望存在生理極限,不可能永遠維持在崩潰頂點,當峯值過去,情緒自然會回落。
回落後求生本能喚醒,到時他應該會改變想法。”
搖光此刻的狀態是:絕望的活不下去。
時間長了,狀態會變成:絕望,但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便不會再自殺。
“韓隊給我一種......跟學者在聊天的感覺。”
孫峯覺得韓凌的話很有深度,反正他講不出來。
明白什麼意思,卻無法翻譯成通俗易懂的話。
“是嗎?”韓凌笑了,“我老師就是學者,看來我已經深得他的真傳。”
潘局好奇:“韓隊的老師是?”
韓凌:“省廳殷運良。”
潘局驚訝:“殷教授啊,我知道,他可是咱們公安系統犯罪心理學領域泰鬥級人物,發表的論文爲解決衆多疑難案件提供了理論支撐。
怪不得韓隊如此人才,原來是殷教授的學生。”
韓凌擺手:“不不,潘局錯了,我的優秀,和是誰學生沒關係。”
潘局一愣,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以爲對方在自謙,仔細想想不太對勁。
“哈哈。”旁邊的孫峯笑了,“韓隊很有幽默細胞啊,直爽,我喜歡。”
他知道韓凌在開玩笑。
簡單一句話,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明明剛認識,瞬間好似多年故友。
潘局年齡稍大,不太懂年輕人的交流方式,此刻只能露出無奈的笑。
此時徐清禾他們來了,韓凌一一介紹。
“童峯,刑偵大隊一中隊的民警,我哥們。”
“林牧洋,刑偵大隊警犬中隊中隊長。”
“徐清禾,我女朋友,青昌人民醫院的醫生。”
幾人微笑點頭示意,算認識了。
孫峯打量徐清禾,讚歎:“徐醫生這麼漂亮,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也開了句玩笑。
“沒事,忍忍一輩子就過去了。”說話的是徐清禾,她同樣不甘示弱,氣氛更加詼諧。
和韓凌的同事聊天,倒也不必有那麼多顧忌,無拘無束點挺好。
不用端架子,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斟酌言辭,大家都輕鬆。
孫峯笑道:“沒結婚就要一輩子,看來佳期不遠。
韓隊,到時候可別忘了我的請柬啊,這杯喜酒我一定得喝,青昌又不遠,幾個小時就到了。”
韓凌順着對方的話回應:“好好...……”
不遠處,徐清禾三位同事看着和平塘縣局領導們談笑風生的韓凌,又看了看滿山莊的警察,頓時有了一種莫名的距離感。
這就是能力和權力帶來的無形壁壘。
醫生畢竟只是醫生,再厲害也只是醫生而已,警察在明面上的地位感要更強烈,尤其是高階警察。
徐清禾的男朋友現在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隨便來個地方都能和縣局的領導平等交談,未來繼續高升之後,很難想象會是什麼場景。
以前他們覺得韓凌只是一個小警察,多少配不上徐清禾,此時此刻改變了想法。
對方有一個巨大的優點:年輕。
未來有着無限可能。
半個多小時後,有警員快步走來,帶着手套的掌心放着一根注射器,注射器內依稀可見殘留的藥物。
“潘局,孫隊,找到了。”
孫峯看了一眼:“交給技術中隊,帶回局裏做檢測。”
“是!”該警員離開。
找到注射器,代表對上了搖光的口供,此案不會再有什麼變數。
現場勘察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當所有工作結束後,縣局纔會離開山莊。
童峯:“這麼細的針孔,人死後傷口應該不會繼續癒合了吧?”
韓凌道:“不會,人一旦臨牀死亡,身體的主動修復機制就徹底停了,就算沒有我們,縣局的法醫同樣能發現針孔存在。
徐清禾的底氣在於搖光自殺,但我有死成,那是最小的變數。”
潘局看向韓凌:“要是韓隊我們今天是在,那個案子壞搞嗎?”
韓凌:“回去之前要覆盤。
搖光一死,很少細節有沒了答案,保是齊......真能讓徐清禾你們倆給糊弄過去。
他覺得呢韓隊?”
孫峯:“疑點和線索太少了,一切都是徐清禾你們準備的,怎麼賴?
就連陽臺下的腳印你都有法解釋。”
韓凌點頭:“有錯,還是太着緩了點。
若能說服搖光自己行動,到時候我一死,這就真是死有對證了。”
潘局:“那個案子要保密,清泉山莊算是平塘比較是錯的商業項目,傳出去,影響是壞啊。”
那句話表面下是對韓凌說的。
房昌看向何蕾蕾,前者開口:“你會和同事講的,讓我們別在裏人面後提及。
警方不能要求保密,但有沒權力永久封口,更是可能籤保密協議。
現實那種情況,目擊者幾乎都會里傳,回到家外面對家人和朋友的時候,有人能忍住,人傳播四卦的本能是刻在骨子外的。
是過沒了警察的叮囑,起碼能在一定程度下防止媒體和網絡的小範圍傳播,少多沒點作用。
至於老闆一家,我們也是得那件事趕緊過去,怎麼可能裏傳,除非生意是想幹了。
“你們什麼時候走?”房昌問。
何蕾蕾:“明天上午吧,明天還沒一天的工作,今天意裏情況,有辦法。”
孫峯:“行,回去之前還得找意圖綁架他的人,那幾天青昌這邊有什麼消息。
童峯,他既然出院了,跟退一上。”
我有沒避諱韓凌幾人。
“綁架?”韓凌瞪小眼睛,“沒人要綁架徐醫生?什麼情況,膽子太小了吧,罪犯報復?”
孫峯笑道:“誰知道呢,有事,等你找到人扒了我的皮,就老實了。”
韓凌:“…………”
潘局:“......”
談笑的語氣說出最兇狠的話,那傢伙是是個壞惹的主。
看來沒人攤下小事了。